安若被這番話嚇到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和李成均有聯絡居然被他們看在眼裡,若是沒有出這一檔事情,她真的和李成均一起害小秋,那後果會不會不堪設想?
「就因為賀小秋讓你差點兒丟了工作,讓你丟人跌份兒,並且你認為是她搶走了坤子哥,」鍾靜唯不顧安若的驚慌顫抖,繼續抑揚頓挫的說:「你要公報私仇。」
「我沒有,什麼李成均,我、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安若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顫巍巍的端起杯子,試圖用溫熱驅走身體的戰慄。
鍾靜唯唇角掛著一絲戲謔,「害怕了嗎?那如果我告訴你,小秋是坤子哥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呢?如果我告訴你小秋其實不姓賀而是姓鍾,她是鍾家的孩子、我爺爺的親孫女、我的堂姐、我叔叔唯一的女兒,你會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很小很奇妙?」
「砰。」安若手中的杯子滑落,茶水灑在她身上、和她腳下那塊雪白的地毯上。
那是鍾靜唯從澳洲帶回來的地毯,是她從秦念手指頭縫裡搶回來的,特別中意的地毯,此時卻被茶水染成一片一片黑黑黃黃的。
「對、對不起……」安若趕忙趴在地上用紙巾去擦茶水,她知道這地毯一定價值不菲,恐怕她所有工資加起來也不夠賠的。一邊手忙腳亂的擦著,一股子委屈的淚水湧上眼眶。
鍾靜唯咬著牙,忍住心痛,裝作淡定的過去把安若拉起來,搬開茶几撈著地毯一角,像拖死狗一樣把地毯拖走,厲聲道:「反正你走後,這地毯我也不打算要了。」
鍾靜唯的話,很不給安若面子,可是她卻不敢反抗什麼,她甚至快要忘了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就算想起來又怎樣?她覺得遙不可及的東西,在他們眼中是唾手可得,甚至是毫無價值。回想這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完全是一個跳樑小醜,演著一齣出如今她自己都不忍心看的劇目,沒了顏面、沒了自尊,她真的覺得一切都到頭了。
縱是鍾靜唯裝的再無所謂,此時也沒了心情。她走到安若面前,環胸目光直勾勾盯著她,「我長話短說,安志明犯了法,與公與私都不可能對他網開一面,至於見一面的要求,我只能告訴你辦不到。」
安若努力讓自己鎮定,強迫自己不能倒下。
安若的表情很複雜,鍾靜唯看在眼裡,知道她一定在盤算什麼,不動聲色的等她開口。
半晌後,安若說:「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哼,安若,不要和我談交易,你沒資格。」鍾靜唯氣結,這個節骨眼還說什麼交易,她憑什麼?
安若不理會她的嘲諷,繼續說:「你說的沒錯,李成均是找過我讓我和他一起對付賀……」可能是知道了小秋是鍾家的孩子,所以對到底怎麼稱呼她有些茫然。「如果你能幫我爸爸從輕處理,我可以把他交代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終於,鍾靜唯聽不下去,一巴掌特別實在的打在安若的臉上,「這一巴掌我忍了很久了,本來看你挺可憐,不想打你,可是你居然拿這些沒用的東西威脅我,哈,笑話,你覺得我們老鍾家是吃乾飯的嗎?會鬧不清你和李成均那些小把戲?會讓你們得逞嗎?」
此時玄關一陣動靜,是梁韶宇回來了。
梁韶宇一進門就看到氣呼呼的鐘靜唯,她右手垂在側邊,安若捂著臉站在她對面。梁韶宇不禁的皺起眉頭,走過去攬住鍾靜唯,「怎麼回事?她給你吃排頭了?」
鍾靜唯沒有理會,對著安若說:「你走吧,最好別讓我看見你,你應該知道我有能力讓你消失。」
說完,鍾靜唯扭頭進臥室。客廳剩下樑韶宇和安若兩人。
鍾靜唯在屋裡暴走,她還在心疼她那塊澳洲羊毛地毯。
「我惱啊!」
「惱誰?」梁韶宇揉著頭髮進來,他今晚有應酬,喝點兒小酒,小酒可以助興,但是貌似那位不在狀態。
鍾靜唯拽著梁韶宇的胳膊:「你看見咱家的地毯了嗎?」
梁韶宇想了想,還真沒注意,「地毯怎麼著了」
鍾靜唯哭嚎著:「茶撒上了,那麼一大片肯定洗不乾淨了,我的地毯吶……」
「嗨,回頭湊著機會再買一塊兒得了。」把衣服扔在軟榻上,梁韶宇拿起睡衣準備洗澡。
「讓秦念知道非罵死我不可,她肯定說我不知道愛惜,肯定可勁兒擠兌我。」鍾靜唯皺著眉頭犟著鼻子,模樣煞是可愛。
梁韶宇忍不住颳了一下她的鼻頭,寵溺的說:「她敢?不給她閨女上戶口,讓她做黑戶,敢擠兌我媳婦。」
「切,德行。」鍾靜唯嘴上罵他,可是臉上早笑得跟花兒似地,「哎,她走了?」
「嗯。」
「你知道她來幹什麼嗎?讓我求小叔放了她爸,我當然不同意,憑什麼放啊?做都做了還不敢當啊?」鍾靜唯說到興頭上了,跟著梁韶宇進了浴室。
梁韶宇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開啟浴缸的水龍頭。
「你知道她還說了什麼嗎?她居然和我談交易,居然還威脅我如果對她爸從輕處理,她就把李成均害小秋的計劃告訴我。你說她是不是把我們都當傻子啊?她憑什麼跟我談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