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什麼屁呢?」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我這兒也正堵著氣兒呢!」
鍾靜唯一激動就有點兒口不擇言,可是沈喬告訴她什麼?太他媽窩火了,怎麼可能不生氣?
鍾靜唯問:「確認無疑?」
「廢話,我又不是瞎子,同一會場開會,都是處級。」沈喬握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秀氣的眉毛緊緊蹙著,確實被氣著了。今天參加處級幹部培訓,居然讓她看見安若。
「嘿我這爆脾氣,那女的不是調後勤算降職嗎?怎麼不降反升啊還?」
「我也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想起今天她那鼻孔朝天的德行我就想抽丫的。」
「我姐什麼也不說,自己找證監的什麼主任給她調職,根本就不行,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哥,讓他辦了丫的。」
沈喬想了想:「你先問問小秋的意思。」
「問什麼問吶,她肯定不在意,肯定說算了,憑什麼算吶,那女的摔我小嬸最愛的鐲子,活該她這輩子不能翻身,整天在坤子哥面前蹭我早看不慣她了,要不是我姐攔著,我……」
沈喬打斷她:「你早滅她了。」
鍾靜唯正說的慷慨激昂,忽然被打斷,差點兒噎著,「……就是。」
「她既然能在風頭沒過的時候不降反升,家裡肯定出力了,要想徹底辦了她就得往她家祖墳上刨。」
「對,刨她家祖墳。」
鐲子被摔之後她倆就特別氣憤,偏偏小秋誰都不讓管,只找到一個老相識,把安若給踢下去。奈何關係不夠硬,讓人又爬上來了,她倆這回是絕對不會再袖手旁觀。
安若被調職,在家大哭大鬧,不依,非要調回去。安家兩口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安若的爸爸又是安老爺子的獨子,都是獨苗苗,他們家的心頭肉。安若的父親安志明是副部級,在外省任職,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從外地趕回來。安若一口咬定有人故意整她,甚至絕食把自己關在房間,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都說是心頭肉了,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安若的父親和爺爺,在天朝混跡多年,把自家閨女調回原職當然不在話下。只是聽說自家閨女被欺負,多少有些不甘心。為了讓女兒揚眉吐氣,安志明走了關係,破例讓安若從副處升為正處。
安若這樣一升職,在同事眼裡她更不一樣了,更多的人圍著她轉。這是個現實的社會,對你再厭煩再不屑,也不會表現在面兒上,只會有更多的人圍在你身邊轉悠,攀個關係做個好朋友什麼的,多一條路比多個敵人強。
莫易坤剛下飛機,黃超然就給了他一疊檔案和幾張照片。他的眉頭越蹙越緊,眼神冰冷,渾身散發的戾氣讓人望而生畏。
「他們見過幾次?」
「據我所知是兩次,每次要聊半個鐘頭左右。」黃超然如實回答。
「去查他們的電話錄音,單憑几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
「是。」
莫易坤盯著照片上的兩個人,那眼神似是要殺了他們一樣的憤怒。
他知道安若升職的事,她和李成均有接觸,他們在盤算什麼,不用猜就能明瞭。李成均是隻狐狸,做事謹慎小心,這次居然找到安若,可是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起初莫易坤還有些不解,但細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那廝無非是害怕了,可是不拉小秋下馬他又不甘心,只能找和小秋有過節的人,把大家連到一條船上。李成均出證據,安若在證監那邊煽風點火,不聲不響的一條龍服務就能讓小秋永不翻身。
有過節的人?怕不止他們吧。
「還有,派人盯著楚雲鵬,盯緊了。」
「知道了。對了莫先生,鍾小姐找過您好幾次。」
「鍾靜唯?」他知道,一定不會是鍾靜言。
「是的。」
莫易坤點頭,拿出電話,翻到一個號碼撥出,通了之後說:「是我,我沒事,那你讓小宇把前兒個拍下的那塊地給我,我立馬活蹦亂跳。不去吃了,小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交給我,不過你得幫我約你小叔。」
莫易坤有些疲憊的揉揉眉心,看看手中的檔案,那是他讓早前就讓黃超然收集的,他不習慣和不瞭解的人接觸,就算安若是主動撲過來的,他也會照樣把她家情況查個一清二楚。意外而已,他查到了一些他不能知道的事情,可是已經被他知道就沒有理由不繼續查下去。今天看來,為了小秋,這些東西要派上用場了。
想起她,他忍不住笑了,無奈而寵溺。我真是犯賤吶,你都不搭理我了,我還這麼有勁頭的幫你撲騰。
鍾文基是鍾老太爺的小兒子,小秋的父親,最高檢的檢察長,官至副國級。鍾靜唯提前給他打了招呼,他趁著休息的空當把莫易坤叫過來一起吃頓飯。
聽說莫易坤要來,董筱早早的就回家準備,生怕怠慢了這位未來姑爺。她知道小秋和坤子最近在鬧分手,但是備不住沒兩天又合好了。更何況,她還希望藉著莫易坤,讓小秋和他們的關係破冰。
莫易坤接到鍾文基的電話,便顛顛的趕過去。車子剛在院子外熄火,董筱便從客廳迎出來,笑吟吟道:「坤子來了,快進屋。」
「謝謝阿姨。鍾叔呢?」
「他在書房,正等著你呢,一會兒下來吃飯啊。」
董筱吩咐人準備茶水和水果,之後走進廚房和傭人一起準備晚飯。
莫易坤第一次來這裡,想到這是小秋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就不禁有些興奮,四處張望。雖然初次來,但還是很容易就找到書房,像這種大院的獨立院落,佈局都差不多,他只是順著自己家的方向便找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