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北京春風洋溢,柳樹發出嫩綠的幼芽,遠遠望去是一抹淡淡的綠色。小秋最愛這個季節的風,溫暖和煦。但是北京的天不爭氣,沙子漫天飛,她真的沒有辦法喜歡。
她想去西藏,想看湛藍剔透的天,感受那份雲淡天高;想看高山上皚皚白雪,感受那份純淨的美好;想洗去身心的灰塵與疲憊,洗去鉛華,以最純淨的方式接近天與地。
小秋盤腿坐在沙發,看著電視的西藏旅遊,又看看窗外混混的飛沙,忍不住感嘆。
「好啊」鍾靜唯斜躺在另一節沙發上,隨手翻著雜誌,漫不經心的說。
小秋回頭看她,「好什麼?」
「去西藏啊。」鍾靜唯理所當然的回答,「既然嚮往就不要猶豫,人生是沒有太多時間讓你去猶豫的。」
「哼,哼,哼……」小秋發出一陣冷笑,拿起手邊厚厚的檔案,是決策報告,她必須在今天從這些檔案中確定倉位和買入價,以便明天開盤操作。
小秋一進公司,就覺得氣氛詭異,一路到辦公室,總感覺有人瞄她。謝好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她,抱著一摞檔案,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什麼。
小秋忍不住調戲她一把:「想男人了?」
謝好的表情很複雜,聲音小小的問道:「你沒事吧?」
這一問讓小秋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笑著推開辦公室的門:「我應該有事嗎?」
將大衣脫下掛好,把包放入櫃子,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謝好已經把檔案放在她面前。
小秋隨手翻著,而謝好沒有離開,她有些納悶兒:「怎麼?」
謝好有些支吾:「我……你……」
「什麼你我的?」小秋瞟見謝好手背在身後,這動作她從沒講過,一定有蹊蹺,「手裡攥著什麼?」
謝好搖頭:「那個,你真沒事?」
小秋放下手裡的東西,正色道:「你這是巴望著我出事兒還是怎麼招?一早上沒說其他詞。」
謝好下了下決心,緩緩將身後的報紙拿出來放在她面前。
小秋看見報紙,哭的心思都有。什麼叫防不勝防,她算是明白了。
「著名基金經理撞人後逃逸,將七旬老太丟在街頭。」
還配有照片,小秋的大切諾基、她的照片和車牌照,一起刊登在某報頭版頭條。
「這報道肯定失真,但是……」肯定會影響基金走勢的。謝好沒說出來,小秋心裡肯定也明白。
「我說呢,今兒一個個都拿眼睛瞄我,」小秋看著報道,低聲喃喃,「你先出去吧。」
那天回宅子看爺爺,出了市區又行駛了一段兒,挺偏僻的路口,小秋慢慢拐彎車速很慢。一位老太太忽然衝出馬路,小秋早早的就看見了,連忙剎車停住。她敢保證,根本沒碰著,但是那老太太就往車前那麼一趟。那一刻小秋就明白,遇到碰瓷了。
老太太在車前裝挺屍,小秋叫了半天,她都閉著眼睛不吭聲,弄的跟真的似地。周圍有閒散的人圍過來,他們也不瞭解具體情況,只是告訴小秋趕緊打120,不管有沒有事兒,圖個心安。
小秋也知道這個理,畢竟年齡大了,萬一有個好歹呢。這時,一輛車停在旁邊,下來的人是鍾兆和。他遠遠就看見為了一撥人,只是沒在意,還是他兒子先看見小秋的。
鍾兆和沒穿軍裝,但是他那車牌照太牛了,京v,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小秋聽見了動靜,回頭看見了老大一家,長長出了口氣,救命稻草啊。
大嫂是外科醫生,她先到老太太面前大概檢查一下,沒有擦傷,骨頭也沒什麼事,只是心跳有些快,估計是緊張的。
「奶奶,您哪兒不舒服告訴我,我是醫生。」
老太太哼唧兩聲,終是有了動靜,但還是躺在地上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