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當楚天看到眼前的檔案,震驚的無以復加,不停的搖頭說不可能。楚雲鵬被楚天此時的反應氣得跳腳,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一個死心眼的弟弟,事情擺在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這是我好不容易從交易所弄來的交易明細,一條一條列的清清楚楚,」楚雲鵬氣急敗壞的把檔案戳在楚天臉前,生氣的說:「年前,她的基金重倉進去,當天力拓要被收購的訊息就被傳的漫天飛。接著是年後,一開盤她就開始清倉拋盤,立馬有訊息說收購是謠言。如果不是她拋盤這麼嚴重,力拓的股價也不會這麼慘!」

楚雲鵬氣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知道賀小秋是投資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卻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栽在她手裡。最最讓人不敢相信的是,她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見過把男朋友家整垮的女人嗎?往前數五百年,往後數五百年,一千年就出了丫一個。

楚天愣愣的嚥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發抖,語氣也不再篤定,「這事兒就算是真的,那也怨不得小秋,她根本不知道力拓是咱家的。」

「你眼睛瞎嗎?這明擺著她和那個姓梁的是串通好的,梁韶宇低位接盤,現在流通股有三分之二都在他手裡,你還不相信?」楚雲鵬的手指都快捅到楚天的臉上了,要不是看著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真想狠狠打他一頓。

「如果她真的知道,她惡意拋盤,對她有什麼好處?我們家倒了,她能得到什麼?」

楚雲鵬撫著胸口冷哼,「好處?哼!手裡的錢就是好處。」

楚天站到楚雲鵬面前,異常堅決的說:「相信我,如果她知道,她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楚雲鵬眯起眼睛,「你這麼護著她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不管她知不知道力拓是咱家的,你們倆都不可能了,立馬給我分手,談戀愛談戀愛,居然領回來一叛徒。力拓是我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創立起來的,這回好了,成別人的蔭涼地兒了。」

楚天輕輕嘆息,苦口婆心道:「哥,你也要承認,力拓本身就有問題,當初至唯集團談收購,你嫌人家要的股份高,想控股又解決問題,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事情怎麼可能鬧成這樣?」

楚雲鵬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揮到地上,氣得他是上氣不接下氣,「你這是什麼話,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楚天不懼的反駁:「你是為了你自己,你的虛榮心,你不捨得把公司給別人,當你把公司弄得週轉不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家?」

「滾,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楚天也生氣,氣大哥,更氣小秋。大力拉開房門,卻看見了淚眼婆娑的母親站在門外,有些吃驚。力拓的事情他們還沒有敢向她提起,怕她難過怕她擔心。

「你哥說的是真的嗎?」楚母用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

「媽,」楚天有些為難,「公司是遇到了一些麻煩,會解決的,您不要操心。」

楚母搖頭,「我不是說這個,那個賀小秋,真的是她?是不是?」

「媽,事情還沒有搞清楚……」

「什麼叫不清楚?」楚雲鵬從屋裡出來,「既然媽知道了,我也不瞞著。那個什麼小秋,長著一副無害的臉,乾的全是害人不償命的勾當,力拓如果不是因為她也不會到現在這樣。媽,力拓是我的心血,現在被惡意收購……」楚雲鵬說著說著,竟流下了眼淚,那畢竟是他多年奮鬥出來的,論誰也不能接受吧?

楚天不再說什麼,他知道金融圈子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也瞭解小秋在那樣的環境中的身不由己。但是無論再怎麼能理解,他們之間的溝壑已經形成,像以前那樣平靜和諧的相處恐怕是天方夜譚了,想至此,他覺得心彷彿被揪住一般難過。

鍾靜唯低聲下氣的說:「姐,我替小宇給你賠不是行嗎?你別連我也不搭理啊?」

小秋坐在張啟的酒吧,一杯接一杯的灌酒,不理鍾靜唯在一邊和聲細語的討好。

張啟伸著一張笑臉,有模有樣的說:「小秋啊,別生氣,今兒你想怎麼喝酒怎麼喝,酒絕對管夠。」

鍾靜唯生氣的把張啟推開,「少在這煽風點火,該幹嗎幹嗎去。」

被推開的張啟還一步三回頭的說:「誰煽風點火了?我這也是安慰啊。」

鍾靜唯瞪著他唯恐天下不亂的臉,「安什麼慰?滾回去做你的五好男人吧。」

「你也回去吧,我沒事兒,這點兒酒灌不醉我。」

小秋終於開口和鍾靜唯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鍾靜唯感動的差點兒流涕,「姐,你終於肯和我講話了,你別生氣了成嗎?我這回去就告訴梁韶宇,讓他免談收購的事兒。」

小秋輕搖頭,「我沒怨他,也不怨你沒給我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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