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秋和albert來到莫易坤面前,分別對他說恭喜。莫易坤的眼裡含著濃濃的笑意,看的出來他真的很開心,可以將自己的夢想在家門口實現,賀小秋也打心底替他開心。
一位服務生來到賀小秋旁邊,順著他手的方向,小秋看見了坐在角落的梁韶宇衝她揚揚酒杯。
賀小秋頗為抱歉的笑,「莫先生,我還有些事情,你們慢聊,失陪。」
梁韶宇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的賀小秋走近,遞給她一杯香檳。
賀小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鍾靜唯呢?」
「覺得沒意思,找人聊天去了。」
「哦,」賀小秋拉長了聲音,淺抿了一口香檳,眼睛望著遠處,輕聲呢喃:「看見了。」
莫易坤攬著鍾靜唯的腰,在舞池裡隨著音樂翩然起舞。莫易坤溫柔低語道:「小宇如果看見你和我跳舞,他會不會一把火把我的船給燒了?」
鍾靜唯眉眼彎彎,臉上有著小女人的嬌俏,聲音帶著絲絲得意,「我覺得,會有兩把火,讓你的船在海上燒個三天三夜。」
莫易坤聽聞皺眉,「敢情你是來報復我的?」
「哈哈……喲!」鍾靜唯忽然笑著停下,目光定在一個方向,一對跳舞的璧人,那可不就是她老公嗎?身邊還有一位美人兒,這才是報復呢!
梁韶宇好像是感覺到到有人看著他,扭頭與鍾靜唯對視,目光隔空交匯。梁韶宇挑眉一笑,帶著賀小秋慢慢穿過人群,晃悠到鍾靜唯面前。
鍾靜唯故意高聲嗆道:「喲,少爺,豔福不淺嘛!」
梁韶宇默默未開口,反倒是賀小秋,毫不吝嗇的誇讚道:「美人兒,你老公跳舞不錯。」
「是嗎?」鍾靜唯沒好氣的反問。
「當然。」
鍾靜唯不滿的嘟起嘴巴,賀小秋繼續笑的明豔動人。莫易坤一直盯著賀小秋,穿過明亮的燈光,眼裡淨是撩人的柔情。
一曲舞畢,賀小秋鬆開梁韶宇,對鍾靜唯說:「你老公還給你,跟我跳舞眼神兒還離不開你,真沒意思。」說完,提著裙子到場邊,梁韶宇和鍾靜唯恩恩愛愛的相攜離開,留下莫易坤在原地。
寶融基金公司的投資總監、寶融策略的基金經理李成均和albert在場邊說話,看見賀小秋走近,笑著和她打招呼便轉身離開。
賀小秋看見他融進人群,笑容瞬間消失,「他說什麼了嗎?」
albert淺抿了一口香檳,輕聲道:「他是聰明人,會說什麼?」
越是這種沉默寡言的人,越是要提防。李成均的業績一向很好,而他人品的好壞,也頗有爭議,有人說他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甚至是一直跟隨自己的心腹也毫不留情。他是資本市場的一顆常青樹,入行十多年,早已練就一身呼風喚雨的本事,眼裡最容不下的就是沙子,尤其是賀小秋這種愛出風頭的沙子。
音樂再次響起,albert將杯中的酒飲盡,伸手邀請賀小秋,「可否?」
「樂意之至。」賀小秋放下杯子,可是手還未遞到albert的眼前,程咬金就殺了出來。
程咬金就是莫易坤,他邀請賀小秋共舞,albert很紳士的離開,莫易坤撈著的她腰轉了一圈進了舞池。
perfectmoment
thisismymoment,thisismyperfectmomentwithyou.
賀小秋安靜的隨著他腳步慢慢搖擺,他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腰上,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麼近,如果不是跳舞,他們還有沒有機會這麼貼近彼此嗎?一步一步,隨著他,眼前是她曾經很熟悉的胸膛,周遭像是安靜了,世界只有他們,賀小秋有一瞬間,想讓他們如歌詞描寫的那樣,iwishicouldfreezethisspaceintime。
音樂結束,時間不會靜止,他們也再不是曾經的他們。賀小秋掰開他的手,走到外面站在甲板上吹風。寒冷的海風刺骨,頭髮和裙襬隨風飄起。冷風可以讓她冷靜,撇掉心裡的悸動和腦子殘留的不清醒。
莫易坤看著她嬌瘦的身影遠去,手上還留著她的溫度,可是如今卻空的讓他心痛。
「我姐呢?」鍾靜唯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拍著肩膀問他。
莫易坤看著甲板上那抹像是隨時會被海浪捲走的身影,有些艱難的輕喃:「好好照顧她。」說完,轉身離開。
梁韶宇和鍾靜唯對視了一眼,分頭跟著兩個人。
鍾靜唯走到甲板,在賀小秋身上披了一件大衣,小心的問:「沒事吧?」
「喝了點兒酒,吹吹海風,清醒多了。」
「再吹就病了!」鍾靜唯沒好氣的嘟囔,「要走嗎?」
「大海上孤苦無依,一顆遊木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這顆稻草可以救我們一時,卻救不了一輩子,但是沒有它,卻會喪命大海。所以人就是這麼矛盾,陪你的人不一定會走到最後。」
「姐。」鍾靜唯看著這樣的賀小秋覺得很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賀小秋收回遠眺的目光,深呼吸,臉上揚起一抹笑,「進去吧。」
宴會廳的人擁簇在舞臺邊,莫易坤開始致詞,他意氣風發的模樣讓在場的每個女人看了都會心動。他的聲音醇厚有磁性,不用很大聲,卻很有威嚴。
賀小秋站在最後面的位置,遠遠看著臺上的人,她的嘴角好像掛著笑意,又好像沒有,像是欣慰,卻又好似事不關己。鍾靜唯聽著莫易坤的聲音,看著賀小秋的表情。
莫易坤的目光穿過人群,鎖定在賀小秋的身上,深深的凝視。
「再見。」賀小秋用嘴型無聲的說著。
莫易坤一下子忘記了要說的話,看著她的笑,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出會場,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頭。
賀小秋和鍾靜唯坐了快艇先行離開,碼頭有車子直接把他們送回家。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她們幾乎都沒有說話,鍾靜唯幾次試圖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發現全是一些說了等於沒說的話,與其這樣,不如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