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刺蝟和貓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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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拍攝前一天。

為了第二天可以更好地上妝,白鯉習慣性地給自己來了片面膜。躺在床上,她拿手機看了看自己的那段英文歌詞,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然後一路向上……

「唉,我最大的哀愁莫過於躺下去胸平了,肚子還在。」

「我和你就不一樣了。」竇姜一邊刷淘寶,一邊瞅了眼床上的某人,「我的哀愁莫過於,無數次發誓再逛淘寶就砍掉自己的手,結果發現自己是千手觀音。」

白鯉原本打算接她的話,手機微信群忽然響了起來。

她點開一看,是那天溝通會後臨時組建的工作群。群裡,談曜又一次@全體人員,確認明天的拍攝地點。

白鯉看了看,群裡的大部分人都回復了,好像只剩她和方沅沒吭聲。

於是,她秒回了兩個字「好的」。

但誰能想到,有些事就是這麼巧,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方沅回覆了「收到」,他們兩個的頭像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出現在群裡。

怎麼有點不對勁?白鯉想了想。

乍一看,方沅的頭像是一隻頭向左邊歪的刺蝟,而她的頭像是一隻頭向著右邊倒的貓咪……

哎喂喂喂!怎麼有點像情侶頭像啊!偏偏還是同一時間……

白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面膜又一次光榮犧牲。但她來不及心痛昂貴的面膜,就被群裡的訊息轉移了注意力。

說話的人是上次會議上風趣活潑的製作人,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群太冷了,以至於讓人覺得需要來點兒氣氛。顯然,那個製作人也發現了,所以他開始調侃了起來。

「哎喲,猛地一看,你倆的頭像,不簡單啊!」

氣氛頓時曖昧。

當事人很慌怎麼辦怎麼辦?該說啥?還是直接換頭像?方沅怎麼不說話?明明前一秒還在的。

就在這麼胡思亂想的空當,群訊息已經刷了起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哦!難道我們的男女主真是一對?好甜,上次開會就坐在一起呢!」

「哈哈哈哈哈哈!悄咪咪說一句,攝影師表示,很有cp感!」

「打光師表示很有夫妻相!」

「服裝師表示已備好情侶裝!」

……

隊形如此整齊,白鯉默默退出群聊。她話多,怕說錯話索性閉嘴,然後立馬戳開網頁開始搜新「頭像」。

方沅正認真地在圖書館寫策劃,微信訊息忽然不停地閃。

原本以為又有什麼重要訊息,沒想到是被強組cp。

算了,被八卦也不是一天兩天,習以為常了。

方沅決定不理這些直接關閉了微信,但是,腦海裡蹦出一個疑惑,那個頭像真有那麼像情侶嗎?他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反倒有點好奇。

於是,他重新開啟微信,點開白鯉的頭像,掃了幾眼。

還真是有點像……方主席很高冷,所以決定換頭像了!於是,他暗戳戳地點開手機相簿尋找備用圖。

嗯……這個也好,那個似乎也不錯。

圖書館裡,尤迢莫名其妙地看著身邊的方大神對著一堆圖片糾結地刷來刷去,一會兒點點頭,一會兒搖搖頭。

方沅竟然會在圖書館玩手機!什麼情況?這是中邪了?

方沅見尤迢湊過來,不動聲色地側身挪了挪。

方沅轉頭,冷冷地看著他:「這是在圖書館,要做該做的事。」

尤迢只好悻悻地又挪了回去。

方沅趕緊重新低下頭摁手機,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暗暗點開頭像,換了一隻不扭頭的刺蝟。然後他重新點開群,想確認效果。結果同一時間重新整理後,白鯉的頭像也換了—

一隻不扭頭的貓咪。

這人對貓咪是有怎樣的執著啊……方沅搖了搖頭。

而換完頭像的白鯉正對著螢幕裡的新刺蝟看了又看。

方學長是對刺蝟有怎樣深的執著啊!

還好,群裡的人都察覺到了兩人的態度,閉了嘴。

但談曜還是沒忍住私戳調侃白鯉:「連換頭像的速度都這麼一致啊!」

「這隻能說明,我倆沒戲。」白鯉乾脆利落地回覆道。

話雖這麼說沒錯,但合上眼之前,她忽然想到明天真要對戲了。

呃,有點緊張了……

第二天,白鯉一走進攝影棚就感受到了專業劇組的氣場。

工作人員全部嚴肅認真地各就各位了,和昨天群裡的氛圍判若兩樣。白鯉不禁也被這樣的氣氛帶動得緊張了起來。

萬一ng太多次怎麼辦?

白鯉連忙按照流程,坐在角落裡反覆練習自己的英文歌詞。雖說是自己最拿手的第二語言,但畢竟是拍戲,還是需要唱出來才好帶入意境,萬一緊張跑調了,那可要鬧笑話的。

攝影棚外人來人往,外圍聚集了一群圍觀的學生,試圖往裡面探。白鯉心想,他們大概還不知道里面坐著他們的大神方沅吧?否則肯定要有一兩個想方設法地混進來,或者站在外圍尖叫幾聲。

白鯉把視線收回來,只見方沅正倚在音箱邊認認真真地看劇本,和她距離不過十米,而且視角良好,很容易就看清他的全部面龐。

不得不說,方沅穿上白襯衫的模樣挺賞心悅目的,活脫脫就是電視劇裡那種玉面郎君,要是人能溫柔一點、暖一點,那還真是完美。

意識到自己跑題了,白鯉立馬把視線抓了回來,趕緊做正事。於是,她拿著有疑惑的地方,來來回回去問了幾次表姐,態度很是嚴謹認真。

等到她第五次要去問問題時,表姐突然不見了。

可能是忙去了吧……

白鯉向來是那種有問題就立馬要解決、求證的人。想到同為男女主,等下就要搭戲了,現在關係還這麼冰冷,毫無交流,也不太好,於是,白鯉索性抱著求問的態度找上了方沅。

白鯉的問題問得很細,方沅只是掃了一眼她在本子上做的筆記,就感受得到某人的認真與細緻。

看來,是真的很用心在準備……

方沅索性耐心回答了她的問題。但對他而言,他深知自己的解釋向來比較高深難懂,事實上,尤迢好像一次都沒聽懂過他講英文題。

想到這裡,方沅抬頭看了看白鯉的臉色,好像意識到她也會有困難。

但白鯉竟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很快就領悟了,並且還舉一反三地給他舉了幾個例子。

「你說,我這樣理解對不對呢?」白鯉細心地在紙上寫語法,方沅一時竟也忘了注意白鯉離自己是如此近。

等他反應過來剛剛白鯉的手好像搭在他的襯衫上,襯衫下的那片皮膚又開始不自在了。他不動聲色地挪開了一點,氣定神閒地理了理手肘處的衣服,平靜的面龐一貫不露端倪。

「對。」方沅的語氣是理所當然的,但其實心裡有些驚歎於白鯉的悟性。

她是為數不多能聽懂他講題的人欸……

方沅這人向來獎罰分明,現在他完全把白鯉當學生對待了,學生既然這麼聰明,那當老師的自然不會吝言。想了想,他就正經道:「你還挺聰明的,悟性高,這方面很有天賦。」

這麼一說,白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啥?嚴肅的方大神竟然這麼正式地表揚了她?

白鯉臉一紅,側目一看,才發現自己彎下腰後,好像臉蛋和方大神的臉湊得有點近了……連他細膩的毛孔、長長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嗷,離方沅太近,的確會有眩暈感。

白鯉的心田上忽然放出一隻小小鹿,肆意地奔跑起來。為了不被方沅發現,白鯉連忙找藉口去棚外活動了。

已經ng兩次了。

白鯉有些懊惱地窘在原地,和導演說了幾句抱歉後,越發緊張起來。

「那個白鯉啊,需不需要休息下?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導演人還是很溫柔的。

「啊導演,不用了,我只是……剛剛在想別的,我再試一次行嗎?」

白鯉說這話其實很心虛,天知道她會一直ng不只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

想到這裡,白鯉又一次試圖按照導演所說的那樣,對男主方沅來一個深情凝視。

三秒後……臣妾做不到啊!

其實十分鐘前,事情還是這樣的—

「那個,孩子們,我覺得這裡可以加一個吻戲,你們覺得怎麼樣?就男主和女主在分別前那種感情爆發的瞬間,你們懂得吧!就額頭吻就行!」

方沅一聽,臉色頓時不太好看,上面寫滿了四個大字:守身如玉。

白鯉一看,也連忙擺手,矜持道:「呵呵,這個,導演,你看咱還是按著原本的劇本來吧。」

導演見雙方間一點粉紅互動都沒有,於是嚴肅起來:「那牽手,牽手總行了吧?最低要求了。白鯉,你牽著方沅的手,像是離別前的不捨,然後看著他的眼神要很有那種感覺,那種感覺你懂吧?」

白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重點全在那句「你牽著方沅的手」上。

方沅原本皺著眉頭,但想到導演態度堅決,自己屢次回絕也不太好。況且,他只需要擺出分手前冷冷的態度就好,於是也就沒說什麼。

這就苦了白鯉了,這可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要她對著方沅深情凝視,還牽手?

光是想想就有點不好意思!

action!

白鯉站回方沅面前,默默拉起手。等到兩人的手接觸的一剎那,白鯉的腦袋忽然一陣空白。

臺詞是什麼來著?

白鯉的臉蛋上不由得飄起兩片小紅雲,矜持地剛想縮回手,忽然又意識到這是在拍戲。她腦子裡開始亂鬨鬨的,穩住穩住!還要對視。

而此時此刻……

方沅的眼神是這樣的:表面上是在盯著白鯉看,其實是盯著她眼睛邊很近的某個點看。

根本毫無壓力啊!真好。

方沅的心理是這樣的:怎麼還握著……她凝視完了沒?怎麼還不放開?

內心活動已經一塌糊塗,表情管理依舊收放自如,連白鯉都被他的演技給騙了。

於是,對上方沅那雙不同於往日深沉,而是帶有夢想少年般澄澈而明亮的眼睛時,白鯉尷尬地ng了。

……

「對不起!我一定可以的!」

片場的燈光下,白鯉一邊調整狀態,一邊火速放開了某人的手。

方沅立即抽回手暗戳戳地挪到身後,小心翼翼在衣角邊擦了擦,臉上卻是一派凜然。

談曜一直站在場邊,不動聲色地抬著下巴看他們拍戲。

這麼一看,她果真看出點什麼來了……

白鯉有點不對勁啊,這是錯覺嗎?

因為談曜站出來支援白鯉,所以之前的輿論慢慢淡了下來,但是,白鯉宿舍裡一直在關注這件事,壓根就沒停過。

這天,竇姜欣慰地刷起微博。

「哇!人間自有正義在。還有,你姐的粉絲也太好了!保駕護航啊!不錯不錯。」

「是啊!」

「等等!啊啊啊!我發現,談姐額外給一條微博點讚了?就關於你和方沅的有一條評論,說你們配一臉,好甜!白鯉,你不會揹著我們和方沅真的有了?」

白鯉剛下戲,累得癱在椅子上,擺擺手滿臉驚訝。

「怎麼可能?談曜姐不是這種人,哪會隨便‘吃瓜’啊?」

結果玫美遞上手機,白鯉瞬間打臉。

「姐!你是公眾人物,謹慎‘吃瓜’啊!」

白鯉立馬微信上喊出表姐。

「啥?你說啥我聽不懂啊?我這不就是用小號點的嘛,站了一對我喜歡的cp啊,這有啥?」

戲精附體?白鯉鬱卒。

「姐,這是誤會!」

「好吧好吧!」

談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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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一星期的mv拍攝很快就進入了尾聲。在這個星期裡,白鯉也算是嘔心瀝血、鞠躬盡瘁。卻留下了後遺症,她見到方沅莫名就有種入戲感,於是乾脆繞道走,省得鬧出什麼糗事。

方沅自然察覺到了,他反倒覺得輕鬆,耳根子淨了,人也跟著神清氣爽了。

男女主戲份殺青的那天,眾人的反應是這樣的。

導演(和藹可親臉):恭喜你們c位出道!影片拍得很好,一定會大火的。一起合作了這麼久,結束了你們一定有點不捨對不對?

方沅(成功脫離苦海臉):是啊,終於可以擺脫被導演支配的恐慌,不用再和白鯉被逼「親密」了。真好。

白鯉(鬆了一口氣臉):終於在預定時間內完成任務了,再也不用體驗以女友身份面對方大神時的滿滿尷尬了。

尤迢(帶著樂隊成員剛進劇組取鏡,美夢破碎臉):什麼?what?你們已經拍完了男女主部分了?摔!我這才剛來,怎麼就結束了?我還想給你們吆喝「來一個,來一個」呢!嗚嗚嗚……

方沅:你做夢吧。

在沒有方沅和白鯉的劇組裡取鏡,尤迢好像少了那麼點兒樂趣。

但好在,他終於找到可以請假不上課的理由了。為了開假條,他一次兩次地往教務處跑,今天正好是週三,選修課的老師有點厲害,雖然只是前半節課去不了,尤迢還是又一次不厭其煩地上教務處了。

正是下雨天,竇姜騎著電動車在校外的紅綠燈口停下,一手撐傘,一手拿手機。

「豆漿,你怎麼還不來?不打算學知識了?」

竇姜一看,已經遲到了一分鐘。

「沒辦法啊。知識也沒有命重要,下雨天,我可快不起來。」

過了兩分鐘。

「快來!老師點名了,而且還不讓遲到的人進教室了,直接記曠課。」

竇姜立馬轉動油門,噌噌上路。

想來想去,她的績點已經夠低了,要是連選修課都掛了……竇姜趕緊尋思對策。

雖然雨不大,但是看看地面,這種程度足夠讓輪胎打滑了。

欸?有主意了!

竇姜立馬從包裡拿出水杯,果斷把水潑在褲子上,然後悠悠地騎著車去找輔導員了。這可多虧了白鯉經常拉她看那些宮鬥劇啊,那些妃子賣慘什麼的不就跟她一樣嘛。

竇姜忍不住給自己點了個贊。

樓道里,竇姜努力做著面部表情管理,一邊作出一瘸一拐的姿態,慢騰騰地推開辦公室的門。

「唉,餘老師,我摔了……」竇姜滿臉委屈說清來龍去脈,末了還不忘強調自己好學的本性,「其實只是小傷,我現在還能去上課的!」

輔導員餘老師一向是個善解人意的人,請假也容易得很,於是爽快地開了假條。竇姜的手觸碰到假條的一剎那,內心狂喜,差點沒破門而出。但畢竟還是在辦公室,竇姜還是強行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慢慢往外走。

剛要推門,一個人進來了。

尤迢?

哎喲?真巧。

「是你啊!」尤迢小聲和她打招呼。

竇姜心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就點點頭走了。

合上門離開的瞬間,隱隱聽到某輔導員嚴厲斥責的聲音。

「你這周都請多少回假了!你厭學啊?厭學就別學了!收拾收拾回家得了,開什麼假條啊……」

樓梯口,竇姜不知怎的故意放慢了步調。

幾秒後,尤迢從辦公室出來,神情有點喪喪的。

用腦子想想就能猜出,這貨絕對是想請假結果被拒絕了。

「嘿,小兄弟,請假被拒啊?」竇姜明知故問。

「是啊!沒辦法,輔導員不好說話嘍!對了,你也來請假?」尤迢揉了揉頭髮,攤手苦笑。

竇姜瀟灑地點頭。

「你是為了什麼請假啊?」

「沒為什麼。」問到這個,竇姜同學不由得底氣十足,手上的請假條也開始發起光來,「選修課遲到了,老師管得嚴,只能拿個假條哄哄嘍?」

選修課的嗎?尤迢的視線不經意往那張條上一瞄。

「巧了!」他以前上課都沒注意,班上竟然還有竇姜這號人物。於是乎,他伸手抽走竇姜手上的假條,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趴在牆上。

「你幹嗎啊?」

竇姜哪想手一空,假條就跑到他手裡了。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假條,憑什麼被搶!

竇姜被氣得臉通紅,於是推了推尤迢,想要搶回假條,無奈尤迢人高馬大,完全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幹嗎?快還我啊,我急著去保命。」

尤迢這才「噌」地轉過身來,笑著把假條塞進她口袋裡,像沒事人似的。

「還你還你。那我們走吧?」

「走?走去哪兒?你連假條都沒有,去個鬼!小心被老師罵!」連她這種逃課王都要禮讓三分的厲害老師,他竟然會不怕?

竇姜可不信。

然而,尤迢沒心沒肺地一笑,一路黏在竇姜身後不怕死地趕赴戰場。

「我?我是那種會因為遲到就錯過學習機會的人嗎?」

幾分鐘後,兩個人到達了教室門口。

竇姜率先喊了聲「報告」,隨後便乖巧地解釋:「老師,我受了點傷,來遲了,這是我的假條。」

老師對於遲到很反感,但是既然對方有假條,他也不好說什麼,便只好讓他們進教室。走著走著,老師才發現,竇姜的後面正緊緊跟著一個男生。

「欸欸欸!人家有假條,你什麼情況?招呼都不打就跟著進來?」

竇姜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失算了,等到反應過來,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給了尤迢一個「默哀」的表情。

沒想到,尤迢裝作苦巴巴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腿。

「老師,我和她騎的同一輛車,這不,同一個理由同一節課,輔導員正在忙大事,就說開一張假條就夠了!」

老師開啟假條一看,還真是。

竇姜的名字後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尤迢」兩個字。

老師為了節約課堂時間,擺擺手讓他進來了。

「喂喂喂?撒謊不打草稿啊,你從實招來,什麼時候對我的護身符做了手腳啊!」

尤迢剛在竇姜身後坐定,就被某人扯過領子,沒好氣地問了起來:「你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欸欸欸!你輕點!」尤迢小聲叫著掙脫開來,臉上卻掛著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鬆了個衣釦,免得勒死,「江湖朋友,江湖救急。我看你也是個熱心人,幫我一次,算我欠你的人情。」

他的嗓音壓得低,偏過頭來,眼裡卻含著笑意,一時間讓人剛硬不起來了。

呦呦在一旁扯了扯竇姜衣角。

「上課呢!老師的眼神瞄過來了!」

竇姜愣了愣,這才緩緩鬆開了尤迢的衣領:「下次再找你算賬!」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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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就是世界艾滋病日了。

愛心協會開會時,社長特意強調要趁此好好搞一波活動。一來,社團評選校十佳迫在眉睫,需要更多活動作為申報材料;二來,每年的健康宣傳日協會一般都會舉辦相應的活動。

今年,社長突發奇想地想創作一首宣傳歌,畢竟很多傳統的活動都辦過了,今年不如來一首原創的歌曲,新穎一些。其他部長聽了紛紛表示贊同,白鯉也不例外。

但剛點完頭,社長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白鯉,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當著大家的面,白鯉一臉蒙:「為什麼?」

眾人都露出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

社長笑著解釋:「你現在可是最美小雨傘宣傳員,這事由你出面,對活動的宣傳可是很有幫助的啊!」

於是,在全體人員期待的眼神下,這件事就落到了白鯉身上。

但是,原創歌曲,聽起來威風,做起來哪那麼容易?

只能說,她白鯉再一次被推進火坑。

開完會,白鯉開始發愁應該上哪兒找專業人士搭把手,社長一眼看出了她的難處。

「白鯉啊,關於原創歌曲的事,我想了想,你一個人肯定做不來,但有個人一定可以幫你大忙,哦,不,幫我們社團這個大忙。這個人你還認識……」

社長的語氣分明是在引導她些什麼。

白鯉也不傻,一下就猜到了:「社長,你是說……方沅?」

社長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沒錯。我敢和你說,這個學校裡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他的才華是有目共睹的,你想辦法搞定他。」

「這……」不太好吧?

白鯉面露難色。

她和方沅也不熟,況且要細說起來,總感覺自打認識後,她欠他的更多?再加上那次搭戲後兩人一點交流都沒有,現在又要他幫忙,她真有點不好意思。

她剛想拒絕,沒想到社長還就認準了這麼一個方沅。

白鯉糾結了幾天,都沒想好怎麼開口。

「唉,又要期中考了,不給你們露兩手,還真以為我上課白睡的。」

食堂裡竇姜一邊打飯,一邊打趣。照理來說,平常第一個接話的肯定是白鯉,但今天不知怎麼了,一聲不吭地杵在那兒,打完飯連飯卡都忘了取走。

「欸,白鯉,有心事啊?跟姐兒幾個說說,我們幫你解決。」

「是啊是啊!」

白鯉雙眼無神地嘆了口氣:「別提了,何謂餘而不足?我現在每天都處在心有餘而睡眠不足,心有餘而腦力不足,心有餘而餘額不足的狀態。」

這麼喪?

竇姜一行人連忙問清了事情原委。

「就這事兒你糾結成這樣啊?」聽完白鯉的吐槽,竇姜拍桌而起,「不就是件小事嘛!我來替你解決。」

「你幫不了我的。不說這麼多了,我等會兒還要去校外上音樂課呢。」

「對哦,你可真忙。上次mv拍完你就說感興趣,還真是行動派啊!」

「那可不!」白鯉抓了包,塞個饅頭就走。

竇姜目送她離開,轉眼回到宿舍就立馬call出了尤迢。

「兄弟,你上次不是欠我一個人情嗎?還恩的時候到了!」

尤迢答應得很爽快。

拋開他欠竇姜人情不說,其實他對這件事本身就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