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妹剛會說話那會兒,第一個學會叫的是「狗狗」,然後會叫「哥哥」。
顯然,這是因為哥哥和狗狗的發音比較像。
會叫哥哥以後,每天都有這個場景,不分場合的:
「哥哥。」
「哎。」
「哥哥。」
「哎。」
「哥哥。」
……
「你累不累啊,別叫啦!」
「哥哥。」
「哎。」
2
以前小區裡有個小弟弟叫劉偉,現在搬走了。
這傢伙臉皮比牆還厚,可以說是熊孩子中的熊孩子了。
有一回我妹從外面回來,一看就是哭過了,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不說。
不說我也有辦法,因為小區裡到處都是我的「眼線」,出門問了一趟,就知道是這個劉偉。沒過幾天,他又用假蛇把我妹嚇得一路鬼哭狼嚎跑回家,上樓梯時還摔倒了,腿蹭破了皮,直冒血。
我就近買了瓶醬油一口氣跑到他家,敲門,正好是他開的,他看見我說:「你走吧,我們家不買醬油。」
我:「祖宗,你以後不要欺負別人了,行嗎?再欺負別人,就揍你。」
我一股腦把醬油全倒他腦袋上了。
然後飛奔下樓,到樓下還能聽見他在樓道里的哭嚎聲。
上次回家,我妹跟我說:「哥哥,我和劉偉成為真正的好朋友了,他說以後不會再欺負我了,你能不能別揍他了?」
我:「不能,你原諒他了,我還沒有呢,但我儘量吧。」
她有點難過。
其實是真的不太能原諒,想起一位父親在女兒的婚禮上對女兒說的話:你們吵架了,不要告訴我,因為你終究會原諒他的,而我不會。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但我就是這種心情。
3
去四姨家走親戚。
四姨對我妹很熱情:「來,寶貝,讓四姨抱抱。」
我妹走過去,一本正經地說:「四姨!我不是你的寶貝,我是我媽媽爸爸還有哥哥的寶貝。」
4
我正在客廳看電視,我妹從衛生間裡出來,爬到我腿上摟著我脖子說:「哥哥,為什麼我吃的飯是香的,拉出來的屎是臭的?」
我:「這就是生活啊。」
她很悲痛地說:「但我拉的粑粑好臭啊,我想拉香香的粑粑。」
我:「……」
一週後是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