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是的。」她撓撓頭,發現秦翡已經走遠才後知後覺的問:「我怎麼覺得姐不太開心呢?」
「可能長途飛行太累了。」行知止憋著笑,推著行李跟上秦翡。十幾個小時飛行,五張面膜,兩小時化妝,結果一個記者都沒有,對於女明星來說想開心還真的挺難。
回到公寓,秦翡卸妝的時候,還有種想掐死這個蠢助理的衝動。
「行了,咖啡也是好意。明天一定會有大批記者堵在門口,早點休息,美美的拉開窗簾,鎂光燈閃瞎眼。」行知止拉著還在鬱悶的人上了床。
秦翡還有些憤憤,不過長途飛行的確是耗盡了體力,做了好保養,歪在他懷裡蘊養睡意。「這個專案結束後,你有什麼計劃?」她睡意朦朧的問,遲遲沒聽到答案,心裡突然一個激靈,瞬間便睜開了眼。「你不會還要提交申請……」
行知止笑出聲,「沒有,你別瞎擔心了。」
「那你幹嘛不回答?」她狐疑的看著他,想在他臉上看出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
「計劃的確有,不過我自己也還沒考慮好。其實三個月前我就接到了幾家醫院的聘書,我現在有兩個選擇,學校和醫院。」
「醫生不都是一邊教學一邊看病的嗎?有衝突嗎?」秦翡不解。
「那樣會很辛苦,以我的年紀和資歷,評職稱、寫論文、做科研,嗯,大概會忙到沒辦法每個季度陪你出遊,甚至沒辦法經常和你約會。」
秦翡「嘖」一聲,酸不溜丟的說:「當醫生這麼忙,出軌率還那麼高。格霧和我說,她之前實習的那家醫院裡,外科男醫生的離婚率是百分之一百八。呆瓜,你們到底是真忙還是假忙?」
「當然是真忙了。」行知止一副你敢冤枉我,我就咬你的架勢。可見是真的急了。
「行行行,我信你還不行嗎?」秦翡安撫的抱了抱他,心裡卻是樂開花的,諒他也沒那個膽子。「好了好了,睡覺。」
兩個人又躺好,不過這回憤憤不平的人已經不是秦翡了。
第二天一早,秦翡先起身給自己畫了裸妝,才假裝剛睡醒的樣子去拉窗簾,不過窗簾外異常的安靜。別說鎂光燈閃瞎眼,連個守著的狗仔都沒有。
什麼情況?
她代表無國界醫生在香港接受採訪的時候,記者都是人山人海的往前湧,她不信自己的人氣有這麼差。
手機鈴聲猖狂的響起,看見「咖啡」二字,她的火頭子便一分鐘都壓不住了。「別跟我說你又忽悠記者了?為什麼我家樓下一個人都沒有。」
「別急別急。」咖啡居然還有臉笑,「出大事了,媒體都被引流了,所以我們預計的大場面都沒有了。」
「什麼大事?」秦翡冷靜下來,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不過為什麼偏偏搶了她的新聞。「誰?」
「武岑。」
秦翡驚訝的一愣,不等她再發問,咖啡已經興奮的說了起來,「他和那個老女人的事被爆出來了,金主那邊在鬧離婚,股票跌到停板,據說她老公直接申請凍結財產。不僅僅這樣,武岑還被爆出許多與不同女人親密的照片,還有一段與某個有家的女導演舌吻影片,那女導演比他大了二十歲,真虧他下得去口。」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秦翡嗤笑一聲,內心平靜的連她自己都有些訝異。或許,這一幕她早就預料到了。
「任老闆說不用著急,等他的黑料過去,我們再做你迴歸的宣傳也來得及,而且說不定還能踩他一腳。後天的記者會正常舉行,記者都是正規電視臺、報社的人,沒有娛樂週刊,不會什麼影響。」咖啡躍躍欲試。
秦翡卻是淡淡的,「算了,你用我微博發個採訪的連結就好了。記者也取消吧,我暫時不想接工作。」
「什麼?」咖啡驚的尖叫。
「別喊,先照我說的做,以後的事我會和老闆溝通。」秦翡不等她再次尖叫,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呆呆的看著窗外,直到有人靠近,將她攬入懷裡。
「昨天不是還挺興奮的,為什麼?」他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嘶啞,卻是異常的安定人心。
秦翡仰頭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側臉,「突然倦了,我似乎沒有什麼宣傳正能量的運氣。」
「這就氣餒了?」
秦翡搖頭,「談不上氣餒,只是突然不想要那些形式化的東西了,或者說我已經有新目標和新領域。」
行知止無奈的嘆口氣,突然鬆開她轉身走到皮箱旁,從皮箱暗格裡摸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原計劃是要記者會上送給你的。」
秦翡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所以你要現在求婚?」
而他,光裸著上半身,就在她震驚的目光中,單膝跪下。
「我也突然覺得,不需要那麼多形式化的東西了,就用最簡單、最真誠方式。秦小翡,我愛你。懇求你與我相伴到老,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