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止搖頭,「要開兩小時的車到鎮上,才會有訊號。不過那邊的訊號也不是很穩定。」
他說的隨意,秦翡卻已經震驚。之前那兩個月,也就是說每隔一日,他就要開兩個小時的車到鎮上,只為給她發一個平安簡訊。
行知止牽著她的手進了宿舍,他的宿舍是一間小泥屋,比司機的草屋要好一些,不過仍舊異常簡陋。屋內有一個插座、一盞燈,以及兩張鏽跡斑駁的小鐵床,床上鋪著藍格子床單,看上去倒還乾淨。
「能睡著嗎?如果能睡,就休息一會兒,現在還算涼快,等太陽昇起來,就熱得不能睡了。」他心疼的摸了摸她略帶憔悴的臉。「剛才在朱巴,我買了青菜,就算不想吃也吃一點補充體力。」
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說著,秦翡莫名的酸了鼻子。
行知止啞聲,緊張的攥著她的手,「你怎麼了?是不是條件太差了不適應?沒關係,過兩天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他緊張的不得了,可偏偏他越說她的眼眶就越紅,最後竟真的哭了出來。
秦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口的情緒根本無法控制,而她也不想控制。撲到他的懷裡,用力的抱著他,這樣他才真實。
「呆瓜,我來找你了。」她哽咽道。
行知止被抓緊的心臟猛地一鬆,下一秒又被緊緊的攥住。隨著太陽的升起,他的心也火熱起來。
他的女王來找他了,世上再沒有比這個更令他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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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時間六點,工作人員都聚集在井邊洗漱。等秦翡和行知止從宿舍走出來,一個法國男人直接衝兩人打了一個口哨,接著用法語詢問需不需要計生用品。
行知止紅著臉舉拳頭,秦翡倒是不羞不臊的回了句:「自備的足夠了。」
法國男人見她臉都沒紅一下,有些驚訝,轉頭去問身邊的人:「夢,你們中國女人不是都很害羞嗎?」
白夢只給他一個白眼,話都懶得跟他說。
法國人憂傷的扶額,誇張的大叫:「哦,親愛的,你怎麼又生氣了。」
白夢無語,快步走向食堂。
「等等我,夢。」法國人追上去。
秦翡看得很是玩味,用肩膀撞了撞行知止,問:「怎麼回事?」
行知止撓撓頭,「我也不太清楚,我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倆就是這樣的。肯似乎在追求白夢。」
「廢話,瞎子都能看出來那個法國佬在追白夢,我是問你白夢什麼態度。」
「沒態度,她一向公事公辦,對肯很冷淡。說也奇怪,白夢越冷著臉,肯就越熱情。」
秦翡覺得自己也傻了,居然讓行知止這位沒情商的給她分析,她側頭看看行知止,又看向食堂,突然覺得這裡似乎也不是那麼糟糕,至少還有熱鬧看。
行知止見她眼裡冒出那種光亮,卻是有些心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秦小翡,我們不管別人的事行嗎?」
秦翡眯著眼笑,「白夢不算別人,怎麼說都是共患難的戰友。」
「不是……」
「沒有不是。」秦翡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肩膀,「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夢惦記你許久,現在總算是出來一個能看得上她那張性冷淡的臉的,我說什麼也得促成他倆。圓滿情敵,就是成全自己。你敢攔著,就證明你對她有企圖。」最後一句,可謂是嚴重的質疑。
行知止立即舉手,只差發誓了。「我沒有!」
「沒有就好。我知道你最乖了。」上一秒還瞪眼的人,笑一秒就笑開了花,親親熱熱的挽著他,「吃飯去吧。」
行知止擦了擦汗,莫名覺得今天格外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