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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到了唐青枝結婚的日子，婚禮定在市中心一家口碑不錯的豪華酒店裡舉行。
宋亦然是伴娘，天不亮就開車去了酒店化妝室做頭髮。
她起得太早，眼底一圈黑青色，閉著眼在補覺。
沒幾分鐘，耳邊全是女造型師的低呼：「那個男的好帥啊，看著挺眼熟的。」
另一個女人接道：「那不就是江遲嗎？那個美食博主。」
聽到江遲的名字，宋亦然心尖一抽，渾身僵硬，小幅度地扭了扭頭，像是生鏽的機器人，身體的零部件都不聽使喚了。
她的長髮還在造型師手裡握著，樣子有點滑稽。
宋亦然滿腦子都是那番對話。
「哎，江遲，要不我們湊合湊合一起過唄？」
「好啊。」
兩個字來來回回地在腦子裡晃。
「好啊，剛好之後見家長就不用請人幫忙了。」
耳邊嘈雜，女人的低語聲一直沒斷，宋亦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時間還太早，江遲也不是很有精神，穿著一身精美西裝，身後還跟著個同樣穿著西裝的高個子男生，正在跟婚禮負責人說話。
兩人長得很像，一樣帥氣逼人、個高如竹，一齣現就吸引了在場女性的目光。
給宋亦然做頭髮的男人叫tony，跟裴一允關係很好，也是特意請過來當伴郎的。
他經常玩微博，大概明白兩人的事情，低聲問：「哎，江遲不是你男朋友嗎？」
tony話音剛落，身邊一群女人凌厲的目光唰唰唰地掃在宋亦然身上。
大哥，拉仇恨了知不知道？
宋亦然摸了摸露在外面的手臂，8月的天氣，她居然覺得有點冷。
就在這時，江遲長腿一邁，走了過來。
「哎，他過來了！」
「他在看我們這邊！」
皮鞋摩擦著地面，聲音越來越近。
宋亦然腦袋發矇，呆滯不語。
江遲走近，右手落在她頭頂上，頭頂傳來溫熱：「怎麼了？這個樣子像是我欺負你了一樣。」
喉嚨像是被什麼粘住了，長髮落在眼前，宋亦然耳垂髮熱。
不行，這樣太弱了。
宋亦然使勁兒眨眨眼，轉移話題：「阿璟呢？」
江遲低聲笑了下。
平時沒發現他笑起來這麼蘇，嗓音低沉，音色華麗。
江遲拉開她身邊一把椅子坐下：「我讓他去後廚盯著婚宴製作了。」
江遲皮膚很好，眼底抹了一點遮瑕，蓋住了黑眼圈，短髮稍微一打理，就顯出了精氣神。
天已經慢慢亮了起來，樓下逐漸變得嘈雜。
化完妝，宋亦然去換伴娘服。
江遲就在門外等著。
沒過多久，更衣室傳來一道小小的聲音，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喊他：「江遲。」
「嗯？」
「絲帶系不上……」
宋亦然雙手背在身後，手臂已經酸了。這條裙子的絲帶很短，她一不小心就會打個死結，十分麻煩。
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你出來。」
宋亦然開啟門，更衣室裡沒有空調，她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
江遲從桌面的盒子裡抽了張紙巾給她，轉到了她身後。
腰部被勒得很緊，宋亦然一動也不敢動。
化妝室裡的其他人已經去了其他房間給新人上妝了，小房間裡只剩他們倆，呼吸吐納都一清二楚。
桌臺上的風扇來回轉動，時不時把宋亦然的頭髮吹到江遲臉上，清冽的髮香，又好聞又撩人。
心裡癢癢的，江遲繫好帶子，手臂沒收回，反而環住了她的腰，又細又軟。
宋亦然更加不敢動了：「你……你幹什麼？」
聽她還結巴了一下，江遲又笑了，看來不止他緊張。他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如果我沒記錯，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
宋亦然偏開腦袋，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米，羞憤地大喊：「你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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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的名單裡還有vivian和唐青枝老家的表妹，她們來得稍晚，於是一群人就擠在唐青枝的房間裡，幫她整理拖到地面的婚紗下襬。
唐青枝正在跟她表妹唐玉交代事情，剛好給了宋亦然和vivian一點空餘的時間。
兩個人都蹲在床邊，宋亦然看向vivian，笑起來：「上次的事情，謝謝你發言。」
vivian隨意地撥了撥臉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也笑了：「我說的也是事實。」
唐玉站在旁邊，雙手叉腰，一身淑女風格的禮服也蓋不住她的張牙舞爪：「哎，我可跟你們說啊，一會兒人來了，都把門堵死一點，我姐姐不能就這麼被人帶走了。」
唐青枝坐在床上，拽住她的手臂，有點頭疼：「我的小祖宗，你可別鬧了。」說完，又使勁給宋亦然使眼色。
沒過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隱隱能聽見門外的聲響。
唐玉立即警覺起來：「來了，注意，一級警報！」
裴一允在門外喊：「老婆，開開門！」
唐玉抵在門口：「要開門可以，除非你先做100個俯臥撐！不許偷懶，貓眼能看到哦！」
唐青枝捏了捏眉心，有點頭疼。
vivian猶豫了一下：「100個有點多了吧？」
唐玉死死抵著門：「我姐才不是那麼好娶的呢！」
裴一允這邊也請了三個伴郎—江遲、江璟和tony，此時都盯著他。
tony笑著拍門：「姐姐們，行行好，一會兒一允還得抱著新娘下樓呢，給他留點力氣，我們伴郎一人幫他做20個行不行？」
為了避免唐玉直接拒絕，宋亦然搶先道：「可以，你們開始吧！」
幾人也知道宋亦然是有心幫忙解圍，全部將西裝釦子一解，趴了下去，邊做邊數數。
唐青枝鬆了口氣。
宋亦然趴在門上，透過貓眼看到四個人整齊劃一的動作，最後盯住最右側的男人。
也不知道俯臥撐難不難做？
聽他們數數的聲音越來越沉，宋亦然有點心疼了。
似有所感，江遲微抬了抬頭，目光像是透過門撞進貓眼後的一雙閃爍著的眼睛裡。
頓了頓，他勾了勾唇，喉結微動。
俯臥撐做完，唐玉還不滿意：「我寫了張字條，從門縫裡塞給你，你要一字一句地念出來，不然不給開門！」
想到字條上的內容，宋亦然跟vivian對視一眼，同樣覺得無奈。
裴一允攤開紙張，內容被跟拍攝影機一字不差地拍下。
江遲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沒忍住笑，拍著裴一允的肩膀：「加油，兄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江璟站得偏遠，微微側頭，看清了內容，嘴角也忍不住揚起一個弧度。
這算什麼，甜蜜的負擔嗎？
幾秒鐘後，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裴一允認真嚴肅的聲音—
「為了做一個稱職的好老公，我裴一允向唐青枝鄭重宣誓，保證如下：
第一，老婆永遠是對的。
第二，如果不是，那肯定是我想錯了。
第三，如果我沒想錯，肯定是我聽錯了。
第四，如果第二條、第三條都不符，那就按照第一條。
我承諾：家務活全包(包括丈母孃家的)；收入全交(包括灰色的)；老婆的話全聽(包括髮嗲的)；逛街全陪(包括男性止步的)。
並附加承諾如下：
一、老婆洗澡時要調好水溫，抓癢撓背，不得有貪圖淫慾之行為。
二、老婆購物時要勇於付款，多加鼓勵，不得有不情不願之行為。
三、老婆給錢時要含淚感激，省吃儉用，不得有奢侈浪費之行為。
四、老婆訓誡時要兩手緊貼，立正站好，不得有心不在焉之行為。
五、老婆不在時要朝思暮想，守身如玉，不得有偷雞摸狗之行為。
六、老婆生氣時要跪地求饒，懇求開恩，不得有不理不睬之行為。
七、老婆打我時要任其蹂躪，謝主隆恩，不得有還手瞪眼之行為。
以上承諾，本人裴一允，保證身體力行，請各位監督，特此為據！」
四個女人笑作一團。
好不容易笑夠了，宋亦然走了過去：「好了，好了，可以開門了。」
唐玉終於滿意，不去阻攔，一開門，外面幾個男人就擁了進來。
裴一允一眼不眨地盯著唐青枝。
宋亦然走到江遲和江璟跟前，給他們遞了水：「做俯臥撐累不累？」
tony從他們中間躥出來，一手攬住一個，笑道：「累的是一允，我們只做了20個，他一個人做了40個。」
唐玉翻了個白眼：「這就累了，那以後怎麼抱得動我姐？」
唐青枝有點頭疼：「好了，我又不是沒有腿。」
唐玉一聽這話不對勁，立馬道：「呸呸呸—大喜日子幹嗎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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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讓讓，讓一讓哈！」
熱鬧的人群裡，一個穿著條紋西裝的男人端著杯紅酒穿梭著，一雙眼睛四處轉。
婚禮已經到了最熱鬧的階段，牆壁上的音響正放著一曲《lovemeloveme》，節奏歡快，在新娘的帶領下，大廳裡群魔亂舞。
宋亦然不會跳舞，乾脆坐在角落整理手袋裡賓客送過來的紅包。
穿著高跟鞋站了太久，這麼坐著，她才覺得小腿肚又酸又脹。她伸手捏了捏，嘆了口氣，原來當伴娘這麼累的。
沒坐多久，身邊站了個人，影子打在她身上，隔開了身後一整片的明亮燈光。
江遲穿越半個大廳，才找到宋亦然，把手裡拿的東西遞過去：「吃點東西。」
宋亦然一整天都忙前忙後，像個陀螺似的停不下來，現在不動了，真的有點餓。
她盯著江遲手裡的雞肉卷，感動得淚眼汪汪：「遲遲，我愛你。」
江遲給她開了瓶水：「知道了，這話留著以後說。」
雞肉卷雖小，有吃就好。宋亦然墊了墊肚子，看到有個男人湊了過來。
條紋西裝、大背頭，微胖，掛著一臉無害的微笑，就是那個時不時給她發微信分享連結的鬥貓管理員—蘇澄。
蘇澄走過來，隨手把紅酒放下：「咳咳，然然啊，好久不見！」
唐青枝是鬥貓娛樂界的紅人，蘇澄就是代表鬥貓平臺過來的。
沒等宋亦然回答，他視線一轉，停在江遲身上：「江遲先生，百聞不如一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來鬥貓平臺發展？」
宋亦然看不下去：「差不多行了啊，人家會缺你那點錢？」
一開始宋亦然也以為江遲跟她一樣，也是個靠直播賺錢的，直到見到他家的那棟別墅……
蘇澄直接無視她：「您如果願意來，我們可以為您和然然安排情侶檔直播。」
宋亦然當作沒聽見：「江遲，走吧走吧，我看你也挺忙的……」
江遲：「情侶檔直播，真的？」
宋亦然：「……」
一見還有機會，蘇澄立即發功：「對，情侶檔，不限制你們做什麼，牽手撒狗糧也沒關係！等等……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宋亦然：「……」
江遲攬過宋亦然，在懷裡抱牢了：「我考慮考慮。」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蘇澄重新繞到他們面前，「還有一件事。」
他從自己包裡摸出一張請柬，遞給宋亦然：「這是微博紅人節的邀請函，你一定要去，會有驚喜等著你。」
宋亦然接過：「什麼驚喜？」
「佛曰：不可說。」
窗外月光淡淡，盈盈照著地面。
樹葉的影子被光線分割開，看起來支離破碎。
宋亦然跟江遲並肩走了幾步，沒穩住腳步，踉蹌了下。
就在要摔倒的下一秒，她整個身體都被人抱住，牢牢固定在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她身體香香軟軟，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著他：「江遲。」
「嗯。」
宋亦然睡眼矇矓地衝他勾勾手指：「你靠近一點。」
江遲皺眉，湊近她：「幹什……」
沒說完的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嗓子眼，唇上溫熱的觸感讓他怔在原地。
見他沒有動作，宋亦然索性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吮著他。
她的舌頭溼涼又灼熱，好像就這麼燒到了心底。
一恍神，江遲聽見她迷迷糊糊地問：「你是木頭嗎？」
江遲只愣了一瞬，便抱緊了她，死死抱著，彷彿要把人嵌入自己身體裡，狠狠封住她的唇，讓她一句話也說不了，只能發出支離破碎的悶哼。
她嘴裡還殘留著最後喝的那杯橙汁的酸甜味道，水果香氣一點點漫開，在兩人唇舌間橫衝直撞，讓人心甘情願沉溺其中。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胸口有一雙手在推他，他咬咬宋亦然下唇，放開了她。
宋亦然還不清醒的腦子裡全是江遲的臉，晃啊晃，晃到她心底。
酒氣就這麼鑽進江遲鼻子裡，江遲拍拍宋亦然的臉頰，軟軟的，溫度偏高：「你喝多了。」
宋亦然是個吃播博主，平時很能喝酒，但是今天跟著唐青枝一桌一桌為她擋酒，這麼下來也有些神志不清了。
聞言，宋亦然突然發難，掙開他的手臂，跌跌撞撞往前走：「沒有喝多，我還能再喝八百瓶！」
高跟鞋在腳下歪歪斜斜的，一不小心就崴了腳，「啪嘰」一下，她撲在了地上。
「宋亦然！」
江遲連忙去扶她，語氣裡全是擔心。
那麼高的鞋子，崴一下會很疼吧？
宋亦然從他懷裡抬起頭，淚流滿面，臉頰上還沾著灰塵：「疼……」
江遲心口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槍，把她上身抱在懷裡固定好，開啟手機電筒去檢查她的左腳。
她腳踝處又紅又腫，跟小腿其他的白嫩皮膚一對比，顯得格外猙獰。
小心地幫她脫下高跟鞋，江遲抱著人，拎著鞋子，快速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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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然整個人陷在床上，房間裡冷氣足，她滾了滾，閉著眼睛扯過被子蓋好。
沒幾分鐘，房門被人開啟。
江遲一回來，見宋亦然把自己裹成了蠶蛹。
他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她的左腳，開始給她抹紅花油。
刺鼻的味道在空氣裡散開，宋亦然皺了皺鼻子，閉著眼睛把被子一拉，蓋住腦袋。
江遲洗完手，將被子掀開，把她腦袋露出來，人早已經睡熟了。
宴請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們忙了一天，全都住在了酒店裡。
江遲盯著宋亦然一張素淡的睡臉，伸手撩了撩她微微顫動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
睡夢中感覺到眼睛附近的癢意，宋亦然伸手，抓住了那隻罪魁禍「手」。
「遲遲。」
「嗯？」
「媽媽愛你。」
「……」
沒辦法跟她懟回去，她根本是在夢囈。
江遲嘆了口氣，把她一截已經被空調吹得冰涼的小腿塞回被子裡。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放開宋亦然的手，走了出去。
vivian的房間就在隔壁。
江遲剛把門關上，就碰到正好打算回房間的vivian。
問vivian借了卸妝的東西，江遲拿著化妝棉蹙眉，一臉的苦大仇深。
宋亦然眼睫上沾著黑色的睫毛膏，挺翹立體，實在不好動手。
以前在微博上看過宋亦然為數不多的美妝影片教程，他還記得她強調過女孩子不管多累，都要記得把妝卸了。
江遲用卸妝液蘸溼化妝棉，動作儘量輕柔地去擦宋亦然的臉。
化妝棉慢慢染上了其他的顏色，宋亦然一張白淨的臉更加柔和了一點。
飽滿的額頭、挺俏的鼻子、柔軟的唇瓣，一點點恢復了它們本來的面目。
真奇怪，明明素顏那麼好看，為什麼平時還要帶妝？
江遲拿了條溼毛巾幫她擦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調開得太冷，她感覺有些冷，溼毛巾覆在她臉上時，她好看的眉一直皺著。
打理好一切，夜也已經深了。
江遲從床邊起身，剛想走，被子裡迅速躥出一隻手臂，手掌抓住了他的手。
埋在被子裡好一會兒的手溫溫熱熱的，手指又細又長，微長的指甲無意識撓過他掌心。
江遲很少會有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體會到這種無法招架的感覺。
他重新坐回去，凝視著埋在枕頭裡那張白皙的臉。
「宋亦然。」
她不應。
「宋亦然。」
還是不應。
又是下意識的動作。
江遲嘆了口氣，胸口有點悶，喝光了旁邊熱水壺裡已經被吹涼的水，逐漸平復了心情。
他盯著沒有什麼反應躺著不動的人，聲音微啞：「我給過你機會了。」
江遲脫下西裝外套，和衣躺在她身邊。
被子裡全是馨香，有她身上的味道，輕輕淺淺，又無比好聞。
他一躺下，有了熱源，宋亦然八爪魚一樣纏過來抱住他，手腳並用鎖住他。
江遲實在不好說自己現在的心情，宋亦然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上，讓他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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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亦然猛地從床上坐起，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盯著枕頭上的另一張臉。
江遲？江遲！
她跟江遲睡了？
神明啊，她昨晚都做什麼了？
腦子有點重，晃一晃還有些暈和疼。
昨晚的場景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放映，當宋亦然回想起自己主動親吻江遲時，終於不好意思地捂住臉又躺了回去。
什麼啊，她喝醉了居然會主動索吻？
想來想去，腦袋裡一團亂麻，但是跟他接吻，畫面好像有點美好。
宋亦然側過臉，面對著江遲，突然覺得他睡著的時候也很好看。
要不要，再試一次？
等等，宋亦然你是有什麼飢渴症嗎？
不過，親自己男朋友，不犯法吧？
站在對立面的兩個小人很快消失。
宋亦然湊近江遲，越來越近，就快要碰到他的臉了……
千鈞一髮之時，江遲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這就有點尷尬了。
「咳，醒了啊。」她尷尬地打算移開身體，「我就是看你皮膚挺好的……」
一雙手在被子底下環住她的腰，把她重新壓了下去，貼在他身軀上：「想親就親。」
這人，真的是江遲嗎？
宋亦然被親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時，抽空想著。
江遲把宋亦然送回住處，放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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