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個活祭裡,只有一個母親感覺到了異狀——而她還是個對兒子充滿控制慾的變態!
十點——
十幾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神不知鬼不覺地包圍了一座普通的居民樓,訓練有素的外勤們魚貫而出,兵分幾路上樓。
焦慮的母親正病急亂投醫地在網上搜一些所謂「大師」的聯絡方式,購物車裡堆滿了帶有「開光」「辟邪」字眼的東西。她那讓她毛骨悚然的兒子正在自己的臥室裡,門沒有關嚴,從客廳裡可以看見他的背影——他正塞著耳機,一邊玩手機一邊寫作業,和「正常」的少年沒什麼不同。
可她就是有那種無法描述的感覺。
這時,門鈴響了,她手一哆嗦,回過神來:「誰啊?」
「看一下您家水錶,昨天物業通知過了。」
「哦……來了,沒看見通知啊,又讓誰家熊孩子給撕了。」女人嘀咕了一聲,起身開門,被門口一水穿黑制服的外勤嚇傻了,她下意識地要把門甩上,一個外勤眼疾手快地別住門框,衝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女人驚恐地捂住了喉嚨,發現自己出不了聲音了。
外勤們貓似的鑽進屋裡,腳下悄無聲息,然而屋裡戴耳機的「男孩」卻彷彿背後生耳,他頭也不回,跳起來就跑。
「目標要跳窗!」
女人張大嘴,發出無聲的尖叫——這是八樓!
電光石火間,「男孩」已經從視窗一躍而下,背後有什麼東西一閃——彷彿一對巨大的蝴蝶翅膀,朝夜空飛去。
下一刻,一道旋風突然無中生有地掃過來,當頭罩住這隻大「蝴蝶」,緊接著,樓頂埋伏的三個外勤一躍而下,從空中拉出一張大網,嚴嚴實實地把他兜在中間!
十點一刻——
「報告,我們已經控制住目標!經檢查,確認是鏡花水月蝶感染者,請總局指示下一步行動!」
「肖主任,查到總局檔案庫的記錄了,咱們庫裡好像曾經丟過一罐鏡花水月蝶卵,一直也沒找著。」
「檔案庫相關人員全給我隔離,這事過了挨個審查!這種危險物品丟了為什麼不上報!」肖徵冷冷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勉強壓住火氣,「接現場善後科。」
「領導!肖主任聯絡,問你知不知道鏡花水月蝶的破解辦法?」
「鏡花水月蝶,你們在說‘人面蝶’嗎?」盛靈淵學著平倩如的語氣,把這個詞用普通話重複了一遍,隨即又彷彿幸災樂禍地微笑起來,「這可不好了,人面蝶可不好辦。」
宣璣:「低溫手術。」
「用你廢話!」肖徵沉聲說,「低溫手術首先要讓蝴蝶失去活性,否則這鬼東西一旦感覺到有外力侵入,會跟宿主玉石俱焚,這過程至少得二十四小時,我去哪給你偷二十四小時?」
「不過倒也不是沒辦法,」這時,盛靈淵開了口,彷彿因為祭文將成,他的眼角和唇縫裡竟浮起了一點淺淺的血色來,「最後一個祭品須死於子夜之交,倘若死錯了時辰,施咒人可就麻煩了。祭品既然已經落到你們手裡,提前解決就是,你們救人不得,殺人還不會麼?」
肖徵:「他說什麼?」
「四十八個小時也有,」宣璣撩起眼皮,漂亮的鳳眼被水汽浸得霧濛濛的,瞳孔裡卻彷彿仍有火光,「魔頭說,只要你在‘子夜之交’前抓到施咒人。」
「肖主任!被蝴蝶寄生的男孩開始畫祭文的時間是十六天之前,前推一天應該就是感染時間,那天他在網咖裡黑白顛倒的混了一天,我們拿到了網咖的監控記錄,發現了這個人!」
「拿來我看!」
只見影片模糊的截圖上,拍下了一個叼著煙的小鬍子。
「肖主任,這是剛剛從赤淵大峽谷裡營救出來的‘驢友’,就是那個領隊。」
平倩如一把捂住嘴:「畢大姐!畢大姐跟他們在一起呢!」
盛靈淵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濃霧,忽然說:「還有一刻。」
宣璣一激靈——
等等,子夜之交是夜裡十二點這個概念,是受近代西洋曆法影響,古代子時是從十一點開始的!
作者有話要說:注:fmri,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杏仁核被認為和負面情緒、恐懼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