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際花」小門終於浪了一圈回來,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不已,彙報戰果:「你們知道嗎,我剛剛問了,發現大家都是單身狗。哎,你們說,咱們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咋就……不對,盡城哥有小沈醫生……」
又是小沈醫生!真是走哪兒都逃不開這幾個字。
已經在努力剋制,忍得很辛苦了,一個個卻爭先恐後地往他傷口上撒鹽,還專挑那種冒血的地方。所以小門那個「小沈醫生」一齣口,就徹底把他的冷靜給擊碎了。
埋在內心深處長達一年的渴望,此時此刻火山噴發一樣,帶著濃烈炙熱的溫度衝出地表,失去了控制。
褪去少年青澀的外衣,周盡城已是成熟到爆、充滿男性荷爾蒙的純陽剛爺們兒,每一絲叫囂著不肯安靜的慾望從毛孔裡往外散發,無可阻擋,氣勢逼人。
傷心是真傷心了。
這才短短一年的時間。
他都還沒回過神來,她就有了別人,徹底不要他了?
酒是一瓶接著一瓶下肚,小門和施仰是一個比一個懵,攔也不是,勸也不是,最後只能陪著他一起喝。
本來是預備一起喝到海枯石爛不醉不休的,但沒想到施仰和小門剛進入狀態,對面的人就放了大招。
三次在十大軍校聯合組織的軍事技能競賽中獲得冠軍(第四次沒獲得冠軍是因為「太任性」)、年紀不大就和最強戰隊一起參加了國際軍事競賽、畢業時綜合成績穩居全校第一、前途不可限量、內心無堅不摧、身體素質過硬的周盡城,現在,抱著酒瓶像個傻子一樣,哭得撕心裂肺。
眾人皆傻眼,這是中邪了還是中蠱了?被打破頭連牙都沒齜一下的周盡城竟然哭得像個孩子。小門和施仰頓時手足無措,對著個哭泣的女人就已經夠折騰了,這個大老爺們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把的,該怎麼勸怎麼安慰?現在百度還來得及嗎……
就在眾人還沒摸透周盡城這是什麼屬性之前,周盡城自己就開了口,痛心疾首地捶著自己胸口罵:「沈應知,你狼心狗肺!」
場面過於震撼,以至於小門一口酒沒兜住,沿著嘴角直往下流,溼了一腿。
施仰更是手一滑,酒瓶子應聲落地,碎成了渣。
感覺一輩子沒這麼丟人過,要不是看在大學四年上下鋪的份上,施仰差一點就把周盡城給撂下不管了。
他和小門一起耐著心寬慰:「沒關係,一個小沈醫生淪陷了,後面還有千百個‘小沈醫生’等著被你攻下,咱不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小門簡直聽不下去:「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
施仰覺得自己沒錯啊:「本來嘛,多大點事啊,非要在這兒演情聖。」
「我盡城哥那不是演的,是真情流露。」
施仰:「……」
要不怎麼說小門這孩子缺心眼呢,施仰原本只是想拿反話挽回一下局面,畢竟男人都愛面子,說不定周盡城也就順坡下驢了。嘿,沒承想半路殺出個死腦筋林小門,簡直是哪兒痛給人往哪兒戳。
施仰給了小門一個「不想看到你」的表情,繼續力挽狂瀾:「你別聽小門那個傻子的話,啥真情流露啊,咱們不是一腔熱血報效祖國了嗎?多想想咱母親,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等著咱守護呢,哪有什麼多餘的精力去流露。」
周盡城抱著酒瓶不撒手,施仰說的話他估計沒聽進去,反正自己的小劇場是高潮不斷驚喜連連,也不知道看到誰了,指著人就是一通喊:「沈應知,你有種!」
「好,有種有種,」施仰招呼了一下小門,準備架著他離開,「咱該回去了。」
周盡城力氣大,一把推開他,繼續朝施仰身後的人發火:「你怎麼這麼能耐呢,啊?這些年,別的沒學會,戳心窩子倒是百發百中,好玩嗎?」
「好好好,好玩好玩,咱不鬧了啊!」施仰抓著周盡城的胳膊想把他拉起來,卻沒想到喝醉了的周盡城那麼沉,一個不穩,三人腳一顫,差點撲地。
周盡城也是在這個空當裡從施仰和小門手中掙脫,拿起旁邊桌子上一瓶沒開蓋的酒瓶,踉蹌著朝前走去,邊走邊用牙齒將瓶蓋咬開。
瓶蓋發出輕微一聲「噗」,周盡城紅著眼雙腿不聽使喚,眼瞅著就要摔倒,施仰和小門大步上前接住他。但周盡城這會兒腦子叫酒精給腐蝕了,掙扎著還要朝前走。
「哎,兄弟,你給咱省點力氣行不行?」
「沈應知,沈應知……」被往後拉的周盡城拼命掙扎,嘴裡叫喊不停,想要把手中的酒瓶遞出去。
小門和施仰已是大汗淋漓,差點控制不住他,其他戰友也都喝得雲裡霧裡根本指望不上。
沒辦法,施仰一咬牙蹲下:「小門,你把他放我背上,咱把他背到集合點。」
小門把白天買的東西叼在嘴上,騰出雙手去扶周盡城,但沒了施仰的力量支援,周盡城腳底一滑「撲通」一聲摔趴在了地上。
「盡城哥!」
小門迅速扔掉東西跑過去扶他,另一雙手卻捷足先登。
纖瘦、白皙、勻稱、細長……一看就不是男人的手。
順著那手往上看,骨架也小,身量很高,穿著亮黃色的襯衣,臉很漂亮,沒什麼表情,眼睛盯著周盡城。
兵荒馬亂中來了這麼一齣,施仰沒過腦子地喊了一句:「小沈醫生你來得正好……」
不對,等等!
「小沈醫生?」施仰使勁擦了擦自個兒的眼睛,人沒消失。
真的是小沈醫生!
施仰激動得語無倫次:「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幹什麼?不對,不對,我是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沈應知半跪在地上,雙手抱住周盡城的肩膀想把他扶起來,沒有多餘的力氣,回答得簡單:「打聽的。」
嗬,真有本事!這是施仰和小門的第一反應。
接著,也不知道沈應知湊在周盡城耳邊說了句什麼,醉趴下了的人就慢吞吞自己爬坐了起來。
胸前衣服上全是灰,好像不想讓沈應知看到似的,他拼命擦拭著。
「城哥,能站起來嗎?該回去了。」
周盡城大概是真的醉了,鬧過之後,氣也消得差不多,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的還是假的,但管他呢,酒瓶子一扔把人拉過去抱住就不撒手了。
這把施仰和小門尷尬的!要不是隻有一天假,現在必須得回去,真就不想管他了。再說人家小情侶久別重逢,時間、地點、氣氛又剛剛好,強拆的話,搞不好還有可能會折壽,想想都不划算。
施仰小九九一番後,沒辦法,硬著頭皮上去對沈應知說:「小沈醫生啊,來日方長,你不急這一時吧?」
「我幫你們把他送過去。」
施仰笑嘻嘻地接過周盡城的另一隻胳膊:「行,就喜歡你這善解人意的性格。改天等咱有假了,請你暢遊川西。得,輪不到咱,哈哈哈!」
沈應知被周盡城抱著不放,襯衣本來就很寬鬆,幾下折騰,肩膀都露了出來,細皮嫩肉的在這群糙漢子中相當醒目,幾個也是喝得找不到北的戰友已經忍不住偷偷嚥了幾次口水。
當地人一般偏黑,沈應知長得白淨細膩,沒走幾步就給人惦記上了。
施仰他們結賬買單的工夫,幾個穿得流裡流氣的人就拿著酒瓶子走了過來,出言放蕩:「喲,小妞忙完了?也陪哥兒幾個耍耍?」
沈應知瞟了他們一眼,沒搭理。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個小頭目,說著話就開始動手動腳,一隻手不規矩地搭上了沈應知的肩頭。
「把手拿開。」沈應知警告。
那人見沈應知生氣了,反而樂得得寸進尺,看沈應知抱著人也動不了,手就順著她肩膀往下走:「裝什麼裝啊,大半夜的跟著一群男人出來能是什麼好東西?哥不比他們……」
話都沒說完,一隻有力的手便橫空伸了過來,帶著十分的醉意握住了那人的手腕向外一擰,只聽「嘎嘣」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清脆又響亮。周盡城猩紅著眼,在對方痛得還沒叫出聲前又一個猛拉,輕而易舉便把那人給拉到了自己跟前,伸手就鎖住了那人的喉頭,對方一聲嗚咽卡在了嗓子眼,臉色瞬間煞白,眼珠子都要爆裂出來。
力量懸殊太可怕,沈應知擔心出事,哄著:「城哥,鬆手。」
周盡城雙目緊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根本不聽勸。
那邊施仰剛付完錢,轉身就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尿褲子。周盡城這種選手的殺傷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弄出人命可能也是分分鐘的事,更何況他現在腦子不清醒。
「祖宗啊,快鬆手。」施仰撲過去,一掌劈在周盡城的手肘處。
周盡城胳膊一麻,手鬆開。
那人順勢倒地,抱著脖子猛烈喘咳,視線一低,發現那群人中好幾個都穿著一樣的迷彩鞋,本來已經準備吃個虧的小混混,一下子就找到了瀉火方式,趴在地上就衝同夥吼道:「別讓他們跑了,給我照死了打,他們是當兵的,不敢拿咱們怎麼樣。」
本來見自己老大被人欺負咽不下那口氣又不敢上前的小嘍囉們,被這麼一煽動,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一個兩個的都抄起手邊的東西就開始往那群實習兵身上砸。
畢竟不是一個段位的,就算不還手也能閃躲過去,就是有些窩囊了。
施仰組織大家趕緊撤離,過程中還是有幾個喝醉的被砸了酒瓶子。
眼瞅著那個吃了虧還不見收斂的小頭目拿著酒瓶追了過來,沈應知心頭一火,扭身從老闆回收的酒瓶中抽了一個,握在手中不給他靠近的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側面「啪」的一聲拍了過去。
瓶子應聲破碎,之後,她還不忘朝那人身上踹了一腳,不等他站穩,抓住他領子就教訓道:「他們是當兵的不能打,我不是,我可以。」
面子碎了一地,再也顧不上什麼道義了,那人雙眼一紅,招呼著自家兄弟就準備拿沈應知開刀。
本來就憋屈得難受,這麼一刺激,那群實習兵也不管組織紀律了,手邊有啥拿啥。
一時間,亞希街頭亂成一鍋粥。
男人骨子裡的原始野性被激起,再想收回去就難了。要不是周湳浦和左引他們及時趕到,場面還不知道混亂成什麼樣子。
川西夜風擦著地表吹過來,散盡了一天的虛浮,紮紮實實的拳頭落到身上,醉意盡消。
狼狽又凌亂的事故現場,車燈從遠處照過來,將周湳浦高大強壯的身形「剪」得只剩下了一個輪廓。
而那個輪廓旁邊還立著另一個輪廓。
衣角偶爾被風吹動,她立在他對面,清瘦的一道,他看得清楚,那不是幻覺,那就是她——
沈應知。
當天晚上,一群實習兵被周湳浦關了禁閉,是基地的一個廢棄倉庫。
「天鷹」沒有專門關人的禁閉室,來到這裡的人都是技術和素質過硬的精兵,沒那個必要。
而這群實習兵給他們開了個先例,氣得周湳浦都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專門去申請一下修個禁閉室出來了。
也就是面前站著的人讓他把火氣強壓了下來,不然今天他們絕對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就能完事的。
左引提醒:「不合適吧?」他說的是,周湳浦擅自把沈應知給帶回來的事。
周湳浦擺擺手:「讓她看看她爸爸以前工作的地方,沒什麼不合適。」
「可這大半夜的。」
「眼皮子底下能鬧出什麼事。」
沈應知得了允許,轉身就朝倉庫跑。
左引還是不放心:「畢竟咱們這裡是軍隊。」
周湳浦起身關燈,把他往宿舍那邊推:「放心吧,咱們基地還不至於秘密到不能有外訪的地步。那姑娘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不是沒譜的人,大不了明天天亮就讓她走。」
左引倒不是怕沈應知洩密什麼的,不過就是怕開了個先河,以後一個兩個的都把自家女人往這裡引,那還了得。
不過,明顯他是操心太多,那群母胎單身漢倒是想,也得有姑娘願意來才行。
倉庫在很久之前就沒用了,裡面放著被淘汰的軍需用品,床單、被褥、軍裝等,落了厚厚一層灰。
白天看到了是沒法睡的,好在他們進去的時候裡面一抹黑,再加上喝了酒打了架,渾身沒一處是舒坦的,多數人挨著地就睡著了。
周盡城睜眼坐著,心裡頭還是密密匝匝的不痛快。
還沒跟沈應知說上一句話就又分開,是死是活總得有個說法。像現在這樣,心裡一半被吊著總覺得憋屈。
整個倉庫只有對面一人高的地方開著一扇窗,外面的燈光從那裡溜進來,能看到天上缺了一半的月亮。
他就那麼看著,忽然間,視窗被一團陰影給堵住了,再接著陰影越來越大,之後「撲通」一聲,陰影從視窗跳進來,落地,騰起了一層灰。
「咳咳!」
儘管沈應知已經壓低了聲音咳嗽,但都是被訓練過的警惕性超高的人,又聽到很明顯的女聲,那些當兵的一個個抖機靈一般騰坐起來。
視窗灑進來的光不太明亮,但還是能夠看出來人的大概樣子。
不矜持,實在不矜持!施仰在心裡給沈應知蓋了個章之後,拖著疲憊的身體起來招呼著:「兄弟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
小門迷糊著問:「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反正不能在這裡面。」
「可是,咱們關禁閉呢,出去不得又要被罰?」
管不了那麼多了,施仰一把拽住小門的衣領把他往視窗一推,接著自己也跟著翻窗出去,後面的一個跟著一個,幾秒鐘的工夫,走了個乾淨。
只聽窗外一聲低聲哭號:「周盡城你這個天坑,要老子冒著違抗軍令的險翻窗出去給你倆騰地方,明天不敲詐到你當褲衩老子不姓施。」
再接著,聲音遠去,外面歸於寧靜,不算小的空間裡,只剩兩個人進進出出的呼吸聲。
沈應知站在原地沒動。
周盡城就那麼看著她,也不說話。
氣氛一度尷尬,沈應知清了清嗓子,朝他走去。
她蹲下,握住他的手,有些涼。
周盡城沒回應,忍著,就問了句:「你來幹什麼?不是不見嗎?」
知道他還在生氣,沈應知就先服了個軟:「我錯了,我想你。」
「想跟別的男人一起出雙入對?」
「沒,那是我研究生同學。你一走,我就打聽到你來這裡了。然後說服葉教授來這邊援醫,就想能離你近點。」
他本來不需要她給他解釋什麼,因為她從窗戶上跳下來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過去把人抱住了。但周盡城死傲嬌,就是不肯拉下臉,她解釋了反而讓他心裡不是個滋味。畢竟作為男朋友不能陪在她身邊就已經很內疚了,現在還讓她千山萬水地追過來,這顯得他很沒用。
「沒用」的人心裡泛著酸,死鴨子嘴硬:「那是,你多厲害啊,什麼事做不成?要不是有國防部在那兒攔著,你一個人大炮都能造出來。」
「大炮是造不出來的,」沈應知強行掰開他的手,把自己的塞進去,「別的說不定可以,你試試?」
周盡城聽得頭皮一麻,渾身就跟噴了火一樣燥熱起來,握緊了她的手,強忍著警告:「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你可別勾引我啊。」
沈應知靠過去,問:「‘博塵’那會兒,你說你要娶我,還算數嗎?」
周盡城心跳驟然加快,胸膛起伏不定,握著她手的力氣加重了許多,眼睛裡之前還翻騰著的水汽現在已然平靜,柔和得下一秒就要溢位。
「都算數,」周盡城強調道,「說過要抱你、親你、娶你,都算數。」
整個拉鋸戰的時間也就這麼點,再也端不下去,他將人往懷裡一拉,雙手扣在她的腰間,似呢喃似吐訴,緩緩地溫柔道:「我好想你。」
沈應知這個人比較實在,話不多,但行動很快。
暗處呼吸相聞,她循著那個方向堵住了他,溫軟一片,帶著點菸草味,她也不介意,全部吞下。
對方回應得熱情,力氣用了七八分,已經讓她有點喘不過氣。周盡城結實的胸膛裡面一顆心火燒般灼熱,過分想念和貪戀掌心裡的溫軟,想要給她貼上標籤,從此佔為己有,或者乾脆吞下,要不,直接弄死算了。
這可怕的念頭剛冒出來,就把他自己給驚到了,然後帶著極致的疼惜和愧疚撫過每一處他心中無數次想象和渴望的地方。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驕傲是真的,愛是真的,慾望也是真的,對事業、理想、愛情,一腔熱血獻給了祖國,而這幾近瘋狂的熱烈給了她。
「你是我的……」他抓著她的手,這下用了全力,疼得沈應知咬住了唇卻硬是沒吭聲。
周盡城從沒像現在這樣去強調彼此之間的所屬關係。可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更多,原本就落不到實處的心現在又生出許多空虛。
她聽出來了,他要把一個驕傲男人所有的自尊和榮耀都拿出來擺放在她面前,問她要不要。
「你是我的……」
一聲聲低訴像是宣告,更多的卻是在求證,砸在她心上,也撕扯著讓她難過。
她抱緊了他,迫不及待地回應他:「我是你的。」
得到了認可,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周盡城終於鬆開她,視窗隱隱透過來的光灑在她臉上,緋紅一片。
「嚇……嚇到你了嗎?」
沈應知搖頭,手還放在他掌心裡:「我膽子大著呢!」
「那是,」周盡城輕笑出聲,「‘天鷹’基地都敢闖。」
翻湧的激情暫時平息,理智迴歸,他問:「跑到這種地方做什麼,想我也可以在家等我,最多兩年我就回去了。」
「等了一年,已經受不了了。」
「我的錯。」
「沒,不是。不過,你不打算留在‘天鷹’?」
「報國的方式又不止這一種,我是想來學習鍛鍊兩年,最後還是要回連隊的,那才是主力軍,是基礎。」
「你想得還挺多。」
周盡城把她的手拉起來放在嘴邊一下下親吻,留戀不捨:「你城哥已經是國家的人了,哪能還像以前那樣糊里糊塗的。」
「你才不糊塗,除了……」
「什麼?」
「第一個喜歡的人不是我。」
周盡城腦子宕機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原來是當初在工廠裡接杜懷殊的話給接錯了。
手臂稍稍用力,就把她抱到腿上讓她靠著自己,周盡城輕笑著解釋:「別說第一個了,第二個第三個第一千一萬個都是你。媳婦兒,天地良心,我要是喜歡過別人,就讓我……」
「天打雷劈?」她才捨不得,「好了,信你。」
什麼年代了,還興動不動就發毒誓?
周盡城往後躺下,帶著她讓她趴在自己身上:「那可說好了,以後不許隨便懷疑我。要對我好一點,我的心臟現在可脆弱了,搞不好哪天就不行了。」
傲嬌勁……
沈應知順著接話:「你忘了,我是醫生。」
「所以?」
「包治百病啊。」
「這麼厲害?」周盡城將人摟緊了,「那現在能給我瞧瞧嗎?我覺得我某個地方,很疼,特別疼,要炸了似的疼。」
要是趴在他身上還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地方,沈應知大概就不配做個醫生了。這次沒揪他耳朵,她眨著眼說得誠懇:「你要是想要,也是可以的。」
這句話把周盡城感動了,但還是拼命剋制著:「咱還是按照程式來,說了先娶後睡的。」
「那提前給你點福利。」
周盡城低頭撞上了她眼中的盈盈水光,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一沉,一隻柔軟的手便撩開了他的襯衣,在他緊實腹肌上流連幾下後,笨拙地解開了他的皮帶……
這一生看起來很長,過起來卻非常短,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寥寥。所以她不打算矜持也不想有什麼遺憾,喜歡就要表白:「城哥……」
他嗓音乾啞曖昧:「嗯?」
「我愛你。」
周盡城一顆糙漢子的心被徹底融化了,貼了貼她的臉,將人按進懷裡:「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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