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乾脆地拒絕:「不用,我已經找人幫忙了。」
我剛說完,斯文帥氣的老鄉就出場了,他十分賣力地幫我搬著雜七雜八的東西。
斯文老鄉是我們學校某系的研究生,大我四歲,因為受了我老媽所託,對我格外照顧。這次聽說我要搬家,自然飛速趕來幫忙了。
我用餘光瞟了一眼小程同學,意思是:你以為姐姐智商低就沒人獻殷勤嗎?
他似乎領悟了我的眼神,轉身繼續幫卓卓搬東西,兩個人聊天聊得十分愉快。
我依稀聽見,他好像問了一句:「那是她男朋友嗎?」
卓卓看了我一眼,笑答:「現在還不是,估計很快就是了!」
我愣了愣,扭頭看看斯文老鄉,他什麼時候快成我男朋友了?這事咋沒人通知我呢?
不過,我再仔細端詳一番這位忙得熱火朝天的老鄉,我覺得也不無可能。
畢竟,他家是書香門第,父母性情溫和,他本人也勤奮踏實,十分上進,完全符合我的審美觀。
而且,他還大我四歲,讓我有種強烈的安全感,我真的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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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公寓,那是我們t大有名的「愛情」公寓,因為t大摒棄了封建體制,建造了高校中少見的男女混寢公寓。
呃,當然不是真的混寢,是男生住三樓及以下,女生住三樓以上,中間通暢無障礙。
我和卓卓住615的兩人間,小程同學和兩個老鄉住310的三人間。
自從搬進了z公寓,我和小程同學的冷戰再也無法繼續了,因為——遠親不如近鄰嘛!漫漫求學路,友愛相處才是正道,冷戰啥的都是浮雲。
再說了,小程同學對卓卓真心不錯,有事沒事就來串串門,聊聊天,嗑嗑瓜子,借個手機充電器啥的,我作為卓卓的閨密兼室友,多少也該給卓卓點兒面子,和他友好相處。
端正了心態後的某夜,卓卓沒在寢室,我在網上打牌打得正開心,小程同學來給卓卓送《入黨申請書》的範文,我客套地說了一句:「卓卓和高中同學吃飯去了,應該很快回來,你要不要進來等她?」
誰知他還真不客氣,說了個「行」字,直接就進了門,可見有多麼迫不及待想見我們家卓卓。
我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坐卓卓的椅子上等著,自己則坐回電腦前繼續打牌。
「你也喜歡玩拖拉機?」他不知何時已站到我身後,看著我打牌。
「是啊,很好玩。」
當時t大很流行這種叫「拖拉機」的玩法,我剛剛學會,打得不好,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每天最大的夢想就是我的「聯眾」積分可以轉負為正。然而,日復一日,我的積分負得越來越多,轉正無望。
「別出6,給k。」小程同學說。
「k是分,萬一我對家大不了,分不就白白丟了?」
他堅定地告訴我:「你對家一定能大,你放心出。」
我試了一下,還真如他所料。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
「算的。」
「呃,這個還能算?」
他無語地看了我一眼,充滿了對我智商的無奈。
我趕緊把卓卓的椅子搬到身邊來,讓他坐在我身邊指點。有他指點,再加上我的牌運出奇的好,積分一路飆升。
眼看著積分轉正的夢想即將實現,我懇切地看著他:「你幫我把積分追成正的,我請你吃飯,行不?」
他仔細看了一眼我的積分,說:「我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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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卓回來得比我預想的早,或者說,時間過得比我預想的快。
總之卓卓一進門,小程同學立刻把範文給她,讓她照著寫,寫完交給他。
他大概不想卓卓有所誤會,交代完就走了,完全不理會我對牌局滿心的期待……
那局牌我輸了,輸得慘不忍睹,我心窩堵得難受,正想退出遊戲,上床睡覺,我的對桌來了一個積分相當醒目的高階玩家「墮落無罪」。
我正好奇為啥這種大神級玩家不嫌棄我是負分,寢室的電話響了,我順手接起,小程同學簡潔有力的聲音傳來:「我在你對桌。qq號告訴我。」
我頓時有種滿血復活的錯覺……
那晚,我一直贏,一直笑。
這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小程同學牌技好,還因為我們遇上了兩個特別二貨的對手。他們每局都輸,輸了還不走,跟我們死磕,我們玩了一個通宵,我的聯眾積分成功轉負為正了。
直到天色微明,我伸了伸懶腰,qq裡跳出一條資訊:「記得請我吃飯!」
我發了個笑臉:「方圓十里,隨便你挑!」
當然,那時候聯眾遊戲還沒有設定同一ip禁止同桌遊戲的功能,如果有,我就會發現,那兩個「二貨」對手的ip地址和小程同學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