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夏日清涼套餐

「廢話!我現在是用的你哥的身體。」

「哦,反正紅包過幾天就消了,他不會介意的。」

「那這個呢?」

喬遲低頭一看,薄荷手裡拿著一條一米多長的蛇,蛇頭正緊緊咬住薄荷的屁股不松。

喬遲嚇得大喊一聲從草叢裡滾了出來。

薄荷甩了甩手順手把那條倒霉的蛇丟回草叢裡:「別怕,這是菜花蛇,沒有毒,最多就是屁股上多兩個洞。」

「你確定等喬也回來看到自己的身體被你玩成這樣不會打死你!」

「他頭扭不了這麼大幅度,看不到自己的屁股。」

「那,我要是告訴他呢?」

薄荷覺得自從喬遲從封閉的內心走出來後,越來越囂張了,沒事就欺負他:「哼!再也不是那個軟萌少年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再也……等等,趴好別動,你看雲芊芊身後那個是什麼?」

喬遲遠遠看去,透過視窗,雲芊芊的身後有一個巨大的黑影,而她並不知道,依然在歡快地準備著晚餐。

「慘了!雲芊芊在做沙拉,裡面有切碎了的蘋果!」

「快走,我們去阻止她!」

薄荷拉著喬遲一路奔過去……

隨著他們倆往樓上跑去,雲芊芊身後的黑影越來越大……

一人一貓一路狂奔,等跑到雲芊芊門口的時候,已經喘成了狗。

薄荷和喬遲一面嫌棄對方的喘氣聲太粗野,一面對望了一眼。

不對!這真的是狗的喘氣!

他們低頭一看,比巴卜搖著巨大的尾巴,吐著舌頭傻兮兮地喘氣。

薄荷扶額:「你什麼時候把這個蠢貨帶出來了……」

喬遲嫌棄地扯了下薄荷的襯衣:「明明是你好不好!多大的人了還穿不好衣服,要我來給你穿嗎!」

薄荷一回頭,發現早上穿褲子的時候太困,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皮帶和褲子的地方卡了一個綠色的毛絨球,遠遠看去就像屁股上長了個綠色的尾巴。

「它以為你是隻兔子,還是綠色的哦!」

薄荷鬱悶地扯掉那個毛絨球,往地上一丟,毛絨球彈了兩下掉出一顆圓滾滾的狗糧,比巴卜立刻興奮地衝了過去。

原來是比巴卜最心愛的裝著狗糧的玩具,難怪它會一路尾隨,估計是擔心薄荷偷走它的球。

因為比巴卜的突然出現打亂了計劃,他們沒有及時趕到,等到他們踹開房門的時候,雲芊芊已經陷入一種夢遊的狀態,雙眼睜著,但沒有一點神采,整理了一些衣物,就像要旅遊那樣拖著一個箱子開始往外走,任憑薄荷喊了幾聲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薄荷想要去叫醒她,被喬遲阻止了,因為薄荷那天在地下室也是這種情況,夕鬼說不能吵醒,如果這個時候強行吵醒正在夢遊的人,她會因為驚嚇而有生命危險。我們乾脆跟著她走,看她要走到哪兒去。

b5.喬遲版叮噹貓/b

夜涼如水,只穿了一件襯衣的薄荷和穿著舒適溫暖的絨線外套的喬遲一起走在街上。

薄荷凍得瑟瑟發抖,恨不得抱住比巴卜取暖。

比巴卜倒是很開心,它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路都傻兮兮地跟著,並保持著薩摩耶最出名的天使微笑。

「到底還要走多遠啊?再這麼走下去六日還沒找到我就要見閻王了!」薄荷忍不住抱怨。

喬遲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小聲一點,搞不好等會兒真的可以見到閻王,你沒發現嗎,其實六日就是‘冥’字拆開,等下要見的是人是鬼還不知道呢。」

薄荷被嚇得毛都奓了,仍然嘴硬:「少騙我了,誰不知道新聞出版總署是不允許故事裡出現真鬼的!」

「人家都允許你變成人了,為什麼不能尺度再寬一點,再說了,鬼肯定不是檯面上的啊,偷偷摸摸的暗鬼總可以吧……」

薄荷突然一把抱住喬遲:「別說了,弟,哦不,遲,我好怕……」

喬遲嫌棄地將快要爬到他頭上的薄荷摘了下來:「好好跟上,我不嚇你了……

「說實在的,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你是爺爺最疼愛的長孫,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而我只比你晚了五分鐘,卻好像什麼都遲了一步,但後來當餐廳出現危機的時候,你站出來承擔了所有的壓力,一家家地去求得原諒和道歉的時候,我才明白,你繼承的並不僅僅是一家餐廳,而是喬木有期百年來的一個責任和信仰。我為我曾經的幼稚感到抱歉。」

「你這番話是對我說的還是喬也?」

「喬也。」

「需要我轉告嗎?」

「不用。我就自己抒發一下。」

「哦!」

「等等,前面就是白婭消失的那個路口。」

薄荷和喬遲都緊張地盯著雲芊芊,生怕一轉眼她就像白婭一樣憑空蒸發了。

雲芊芊停在路口,過了一會兒,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像幽靈一樣地駛過,雲芊芊自然而然地坐了上去,保姆車的車窗都貼了一層厚厚的防光膜,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到。

難怪監視器裡白婭會消失,這輛車這麼大完全擋住了白婭,也沒有過多的停留,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人是坐上了車。

「現在怎麼辦?」

「跟上去啊。」

薄荷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本寶寶實在走不動了,而且現在還要跟著車子跑。」

「早知道你會來這一手,上來吧!」

薄荷驚歎地看著喬遲從自己巨大的隨行背包裡掏出來一個摺疊單車,三下五除二地組裝好。

「不過我這個單車沒有後座,只能委屈你坐在前面的杆子上了。」

「這麼短!會不會硌得屁股很痛啊!」

「少囉唆,再不上來你就自己走!」

這天夜裡,花街的街道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騎著一輛巨小無比的摺疊腳踏車,腳踏車的前保險槓上還蜷曲著另外一位更加高大的男子,男子為了防止自己掉下來死死抱住對方的脖子,兩人一路罵罵咧咧,歪歪扭扭地追著前面的保姆車。

途中經過一條顛簸的石子路,薄荷發出一串哀號……

保姆車開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在一條林蔭道上停了下來,雲芊芊漠然地下車,繼續往前走。

眼見著走到了路的盡頭也不轉彎,直直地掉了下去。

薄荷嚇得大叫一聲,跑上前一看,原來已經到了海邊,下面有一艘船把雲芊芊接走了。

薄荷一臉痴漢地看著喬遲:「你包裡是不是還有艘船?」

喬遲:「沒有。」

薄荷:「那我們回家吧,這個點回去還能再睡兩小時。」

喬遲(嫌棄臉):「雖然沒有船,但我包裡有兩個充氣救生圈。」

薄荷:「你是叮噹貓嗎?」

喬遲:「我只是戶外愛好者而已!誰像你每天就知道曬太陽!」

薄荷:「不要看不起我,分分鐘上樹給你看!」

喬遲:「好了,再鬥嘴船都跟不上了,我看著那艘船不大,應該沒走多遠,我們趕緊跟上。」

夜幕下,載著雲芊芊的小船,悠悠地駛入一個深港,停在一艘大船的旁邊。

兩個小小的黑影還有一個毛茸茸的白影,順著船旁邊的一根軟梯,慢慢爬了進去……

b6.你的意思是——我們必死無疑!/b

進入大船之後,薄荷和喬遲就像進入了一個巨大的黑色迷宮,四周黑漆漆的,兩人摸索著一間一間地尋找。

整個輪船分為三層,地下室、甲板、天台,不同於其他的輪船上有一些花紋或者logo,整艘大船,都是一種深色的塗料,在夜色裡幾乎可以達到隱形。

二層的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對開門,裡面隱隱有燈光透出。

薄荷和喬遲趴在門上側耳聽。

這個時候貓的優勢就顯示出來了,雖然是喬也的身體,但天生對聲音敏感,這讓薄荷能聽見更多更小的聲音。

「這批魚準備得怎麼樣了?」

「今天最後一條已經入倉了……明天就可以發貨了……」

「定金呢?」

「都在這裡……」

「二代的效果怎麼樣……」

「很好,基本上跟正常人無異……老闆你太聰明了,二代的ly無色無味,這些小妞吃的時候都毫無察覺,並且可以通過尿液完全排出體內,不留下一點證據,只要有需要,我們還可以提供更多的魚……而且誰也猜不到我們的引子就是最普通的蘋果……」

「哼,最普通的蘋果又怎麼樣,上次還不是跑了一條。」

「老闆息怒,上次跑的那條,我們特意又抓回來了,這次保準萬無一失!」

「這次是阿拉伯酋長定的貨,要是再有什麼差池,我就把你們丟進海里去喂鯊魚!」

「是是是……」

……

突然有腳步聲傳來,薄荷拉著喬遲趕緊溜,慌亂間走到二層的一個夾層,裡面有星星點點的光傳來。

只有一個小小的透氣窗在門的頂上,喬遲架著薄荷,薄荷抻長脖子看了一眼,裡面昏昏暗暗的,他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焦距,適應了這個光線。

但讓薄荷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看清裡面的樣子時,嚇得差點從喬遲的脖子上滾下來!

房間大概有七十平方米,分為一個個一米長半米寬的格子。

每個格子裡都蹲坐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少女。

不多不少正好十三個!

好像有什麼宗教,在運送屍體的時候為了節省地方,就會讓屍體蹲著。

薄荷嚇了一大跳,還沒有喘過氣來,突然想起了什麼,拼了命地踹開門衝了進去,白婭還在裡面啊!

難道白婭已經死了嗎!

一衝進門,薄荷第一眼就看見了白婭,她穿著的還是小井生日那天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柔順地披著,靜悄悄地蜷曲在一個小格子裡,像櫥窗裡一個安靜漂亮的瓷娃娃。

但此時,薄荷寧願她還是那個張牙舞爪欺負他的非主流。

無論他怎麼喊,白婭還是那樣靜悄悄地蜷曲著,一動不動。

薄荷衝上去想要把白婭從格子里拉出來,喬遲還沒來得及阻攔,就聽到「刺」的一聲,一個巨網從天而降罩在了薄荷和喬遲的身上。

「都說了讓你們小心小心再小心,還是讓貓溜了進來。」

(薄荷內心os:哎……他怎麼知道我是貓?)

(喬遲:那只是一個比喻!比喻!比喻!)

隨著腳步聲響起,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面具的男人和四五個穿著緊身衣的像打手一樣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戴面具的那個人,一把捏住了薄荷的下巴:「想要英雄救美啊?下輩子吧!」

「渾蛋,你到底把她們怎麼了?」

「放心吧,她們沒有死,只是進入無限的休眠階段了。等再過三天,時間一到,我就把她們統統運到中東去,有的是大酋長在等著她們,從此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開心還來不及呢。」

「放屁!你這是綁架!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把她們騙到這裡來!」

「騙?太低端了,我只是在他們的飲料裡,隨意加入了一些調料,這種調料無色無味還會讓食物變得格外香甜,即使已經中毒,醫學上也查不出任何倪端,是一種完美的生物武器,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如果你將它跟蘋果同時食用的話,就會喪失自己的意識,變成一個隨意擺動的玩偶。」

「你想把她們怎麼樣!」

黑色西裝的人走到那些格子前,就像是撫摸一件件精美的瓷器那樣,用手在這些少女的臉上游動:「嘖嘖,這麼年輕、這麼漂亮的玩偶,試問天下哪個男人不想要。」

因為仇恨,薄荷的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我警告你,少拿你的髒手碰白婭!」

黑色西裝的人往後退了兩步,停留在白色連衣裙少女的旁邊:「你說的就是這個吧?讓我幫你看看,哎呀長得很清秀,跟你很配,不過呢,真可惜,再過三天,她就是烏姆蓋萬大酋長的第89號妻子了,你抓緊時間多看兩眼吧,不然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我不管是什麼烏鴉蓋什麼98號,我不會讓白婭離開我的!」

「是烏姆蓋萬大酋長的89號!年輕人地理怎麼這麼差!

「把這兩隻亂闖進來的貓給我丟到海里去喂鯊魚,離交貨只有三天了,再出什麼差錯我要你們好看!」

薄荷的天性讓他並不討厭網子,但這張結實的尼龍網卻讓他抓狂,他瘋狂地撕咬打滾,企圖弄破這張大網。

「別白費勁了,這網由十六股尼龍繩組成,你牙都掉光也咬不破的。」

起重機將這個大網吊起,慢慢向海平面移動,一股巨大的恐懼向薄荷襲來。

「你說他們會把我們連網子一起丟下去嗎?」

「不,他們會在空中將網子開啟,像倒垃圾一樣把我們丟在海里。」

「那我們可以像來時那樣游回岸邊?」

「不可能,從我們上船起,已經超過二十五分鐘了,船一直再往深海開,我們遊不到一半就會因為體力不支而淹死。」

「你的意思是——我們必死無疑!」

b7.那個把我們丟下海,戴著面具的男的,就是喬也/b

湛藍的海水像這座城市醒不過來的夢。

薄荷像一杯雪碧裡的薄荷糖,在這個夢裡浮浮沉沉。

半個小時前,他還在跟喬遲互相嫌棄,半個小時後,他即將離開這個世界。

他生而為貓的時候,雖然吃不飽飯,但卻過得簡單而明瞭。

當他變成喬也的時候,雖然再也不用擔心吃飯的問題,卻越活越迷糊。

他常常分不清一些事情的對錯,也看不透面具下的人心,他想或許這就是上帝給他的答案吧。

或者簡單地活著,或者簡單地死去。

而他唯一遺憾的是,那天的生日會上沒能牽住白婭的手。

不知道喝了多少水,迷迷糊糊之間,薄荷感到有誰從後面提著他的領子,他就像一隻沒有根的海藻,順著那股力量在海里蕩。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了一張潔白的床上。

薄荷掐了一下自己,又嗅了嗅床單上的黴味,確定自己還活在人間。

門開了,比巴卜衝了過來,對著他的臉一頓亂舔。

喬遲笑眯眯地走了過來:「你醒了啊?還不謝謝比巴卜,如果不是它叼著你,你早就淹死了。」

「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被丟到海里以後,我本來以為死定了,後來突然看到海面上有一艘小的救生艇,你不會游泳,我也拖不動你,但救生艇離我們還有大概一百多米的距離。

「正在我發愁的時候,比巴卜也從水底下鑽出來了,我就把你的皮帶解下來系在你的胸口上,讓比巴卜從後面咬著你一起往救生艇遊。後來我們在救生艇上漂了大概三個小時,就被海浪送回岸上了。」

比巴卜得意地嗚了兩聲,又在薄荷臉上狠狠地刷了一遍口水!

「我們快去報警吧!我記得那艘輪船在海面上的大概位置和行駛方向,現在才第二天,離白婭她們被賣掉還有一天的時間,還來得及,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們怎麼說!」

喬遲本來以為薄荷會跟他一樣義憤填膺,卻沒想到薄荷慢慢低下頭。

「如果不報警會怎樣?」

「不報警!你瘋了嗎,如果不報警的話再過兩天白婭就會被賣到中東,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如果報警的話,就再也見不到喬也了!」

喬遲瞪著薄荷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那個把我們丟下海,戴著面具的男的,就是喬也。」

彷彿平地的一道驚雷!

喬遲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你是不是驚嚇過度,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我很確定,他捏我下巴的時候,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種味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喬遲痛苦地抱著頭:「不可能,我哥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他是不是被某種藥物催眠了,就像白婭一樣?」

薄荷搖了搖頭:「我也希望是這樣,但明顯他很清醒。」

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薄荷從床上站起來:「走吧,我們去報警。」

喬遲把頭埋在手掌中間,用沙啞的聲音回答:「你去吧,我很累,想要休息一會兒。」

薄荷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自己的腳邁開……

在他轉頭的那一刻,一串眼淚從喬遲的指縫裡滲了出來……

【喬遲日記】

3月14日 天氣:晴

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寫日記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生日的時候,白婭跟喬也表白,喬也跑了。

後來白婭又賭氣失蹤,餐廳也因為食物中毒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譽危機。

再後來,甚至連喬也也不是真的喬也。

某一瞬間,突然覺得人生有一點無趣。

原來所謂的生活就是出現一個又一個的麻煩,等著你去解決,週而復始。

我接受了,我的哥哥變成了一隻貓。

因為只有接受才能鼓起勇氣,早日找回哥哥。

下午的時候,我躺在院子裡的雕花椅上,聽見院子裡植物生長的聲音。

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像這些植物,在經過一輪又一輪的風雨後,似乎成熟了。

3月16日天氣:晴

之前餐廳一直有一些奇怪的事發生,每個人都懷疑餐廳裡有內鬼。

我在地下室撞到了夢遊中的喬也,他彷彿喪失了意識,想要從地下室裡偷走極其珍貴的食材。醒來之後卻又什麼都不記得。

之後,另外一天的晚上,我又撞見了榮林,拿著一包粉末想要替換掉食鹽。

原來大家都曾懷疑過彼此是內鬼。

我感覺到有一個巨大的組織,在背後操控著我們。想要實現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但願我能解開。

3月17日天氣:陰雨

最近看薄荷那個傢伙越來越順眼。

感覺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接受貓是我哥這件事了。

哈哈如果你知道一定會殺了我吧。

以前都是哥你欺負我,現在終於可以欺負你了。

可,薄荷到底不是真的你。

真的喬也你在哪裡呢?

今晚我約了薄荷一起去跟蹤雲芊芊。

會不會有危險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覺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我多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你就會回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