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金菊水晶蟹黃包

瑪麗美迅速抬頭挺胸縮小腹,擺出s形。

夕鬼邊翻白眼邊掏出小鏡子開始補粉。

白婭的速度更快,就在一瞬間,她已經整理好了裙子上的幾百個褶子,並重新戴上了假髮甚至還撲了點腮紅。

榮林目瞪口呆地看著剛剛還像仇人一樣的三人,此刻在鏡頭前,一會比心,一會親親,比親姐們還要親。

榮林(ˉ□ˉ):女人心海底針!

小井/(*w*)\:早就告訴你們了,這是一門學問。

薄荷(t___t):老子的杯子……

刀爺(~___~):我的臉……

比巴卜(~>__<~):嗚嗚嗚嗚(嚇死個汪了)……

喬遲(ˉ-ˉ;):好吵!

b5.我在生氣啊傻瓜!看不出來嗎!/b

一個月前,白婭最討厭的還是街口做煎餅果子的禿頭(太好吃了害她不停長胖),一個月後白婭討厭榜單第一名被直接空降的夕鬼所替換。

並且夕鬼還蟬聯了日周月三個超級大榜,年度也指日可待,只差一步就可以衝擊白婭最討厭終身成就獎。

這一步的關鍵就在於薄荷!

雖然白婭一穿新鞋夕鬼就洗地,一遲到她就彙報,感覺處處跟白婭過不去。

但這些畢竟都沒有傷及根本,生生悶氣也就算了。

真正讓白婭不能忍的是,夕鬼和喬也之間好像有著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夕鬼作為一個侍應生連底薪都沒有,卻在來上班的第一天就可以隨意進出喬也的臥室。

喬也嘴裡說著不認識夕鬼,每次看向她的眼神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白婭斷定,這其中肯定有鬼!

哼,說不定是什麼初戀前任之類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11月的最後一天,白婭終於爆發了!

燃點來自於一塊比巴掌還要小的海綿蛋糕。

當天是小井生日。

(小井傲嬌臉:對!我就是帥氣與美貌並存的大射手。)

(瑪麗美嫌棄臉:明明是花心與劈腿並存。)

餐廳眾人紛紛送上有愛的祝福。

刀爺送的是一把漂亮的瑞士軍刀。

(小井:^_^謝謝刀爺。)

瑪麗美送了一件時尚發光夾克。

(小井:^_^好炫酷,謝謝阿美!)

白婭送了一瓶一次性染髮劑。

(小井:^_^謝謝靚女!)

榮林送了五張遲到免死金牌。

(小井:ˉ▽ˉ;謝謝摳鬼,哦不,謝謝總事。)

薄荷送了一本《論一個好員工的修養》。

(小井:t_t謝……謝……老闆……)

夕鬼送了一盆豬籠草。

(小井:9__6喂……你確定它只吃蚊子不吃人吧?)

最最難得的是,連幾乎不參加任何聚會活動的喬遲,也送上了一個親手做的草莓海綿蛋糕。

餐廳一片歡樂的氣氛,大家對喬遲天才般的廚藝早有耳聞,卻都是第一次見他親手做東西給大家吃。無不躍躍欲試!

好不容易等小井許完了要跟幾十個女朋友天長地久的生日願望,眾人都翹首以盼切蛋糕。

薄荷親自操刀,將蛋糕分成均勻的八份。

期間白婭一直偷偷看喬也,天氣轉涼了,穿著連帽衫的少年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鋪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喔喔喔本小姐喜歡的人就是這麼帥(發射無數個星星眼)!

白婭用目光把喬也從上到下都舔了一遍,就連握著長鋸齒刀的手指都沒放過。

薄荷被這熱烈的目光照射得臉滾燙,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一下、兩下,三下五除二就把蛋糕切好了。

小井屁顛顛地端著餐盤給大家送蛋糕。

薄荷親自拿了一塊遞給白婭。

白婭仰著臉還沒來得及把花痴的口水收回去,突然發現,自己這塊蛋糕比夕鬼那塊小!

不但小還光禿禿的!

遠遠望去,夕鬼那塊蛋糕又大又靚,還擁有著整塊蛋糕上唯一一顆裝飾草莓。

哼,憑什麼!

不知道尊老愛幼嗎!沒有先來後到嗎!明明知道我最愛的就是草莓,居然把唯一的一顆給了別人!

白婭嘴巴翹到了天上。

心裡不爽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在驚歎喬遲的廚藝,每一口都綿軟細膩,海綿蛋糕最怕的就是乾乾的,喬遲做的這個一口下去溫柔潮溼,每一口都帶著清新的材料本身的原始香氣,每一個氣孔都均勻而有彈性,彷彿蛋糕自己會呼吸。如此簡單的蛋糕卻被他做出瞭如此驚人的美味,眾人都表示如果喬遲願意出任西餐主廚,喬木有期肯定會打敗冰火樓成為花街第一的餐廳。

薄荷吃了一陣子,發現白婭沒動,奇怪地問:「你怎麼不吃?」

白婭心裡明明想的是:我在生氣啊傻瓜!看不出來嗎!但也只能嘴硬:「減肥!」

薄荷打量了一下白婭,還在胸部多停留了兩眼。

「你不胖啊。」

白婭氣結:老孃當然不胖!老孃的身材是最棒的!說出口的卻變成了:「我不餓。」

薄荷也沒在意隨口說:「哦,你不吃那你給夕鬼吧,年輕人在長身體要多吃點。」

如果說之前分蛋糕的時候,薄荷只能算是粗心,這一次就變成了赤裸裸的捅刀!

白婭當場被激得下不了臺,咬著嘴唇,不接話。

薄荷卻還沒發現,傻傻地捅了捅她:「喂,把你的碟子遞過來啊。」

眼睜睜地看著期待已久的蛋糕被端走,白婭抬頭正好對上夕鬼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婭感覺夕鬼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揚。

聚會的後半程,任由音樂在耳邊狂轟濫炸,白婭卻恍恍惚惚高興不起來。

怕被大家看出端倪,這個平時的多動症少女,全程都呆坐在座位上,死命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腿上……

b6.你到底喜不喜歡白婭?/b

第一個發現白婭失蹤的人是榮林。

作為餐廳的前臺,雖然不算忙,但絕不能遲到。

但眼見著過了中午十二點,前臺等著諮詢定位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龍,白婭還沒來。

打電話也關機。

隨便遲到早退,無故曠工,這絕對要扣工資,雙倍!

榮林一邊保持著嘴角上揚十五度的標誌性微笑充當臨時前臺,一面氣呼呼地在心裡吶喊。

但當時針從中午十二點走到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榮林慌了,內心的吶喊已經從扣錢變成報警。

薄荷也慌了,白婭在這座城市並沒有什麼親人,除了餐廳的人之外她也沒什麼朋友。

薄荷硬著頭皮打了個電話給良冰,果然不但沒任何線索,還被富二代血噴了一頓。

良冰五分鐘後就開著他的瑪莎拉蒂衝到了餐廳門口。

兩人一起出去從花街的東頭一直找到西頭,幾乎每一家商店都進去詢問,每一家旅店都認真檢視登記,後面從街角的監控錄影上看,白婭揹著一個雙肩包,從喬木有期出發,途中經過了一些商店,最後消失在一個轉角。

轉角之後的錄影反覆檢視,都沒有白婭的身影,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良冰和薄荷一直忙到凌晨五點,再也沒有找到新的線索。

兩個人都累癱在地上,互相埋怨。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就不把白婭還給你了。」

「她明明是你女朋友好不好!」

「你少扮豬吃老虎,白婭的心早就不在我這裡了。」

薄荷嘆了口氣,在白婭這件事上,他有幾百個心虛的理由,但還是嘴硬。

「我沒答應跟她在一起。」

「你到底喜不喜歡白婭?」

薄荷想說喜歡,但又覺得良冰問的是喬也,而他並不是真的喬也,他只是喬也收養的一隻流浪貓。

他沒有資格替喬也回答這個問題,他也沒有資格用喬也的身份去接受白婭,只能假裝乾脆地回答:「不喜歡。」

良冰握了握拳頭:「渾蛋,如果不是我現在累癱了,一定揍得你滿地找牙。」

薄荷不爽地翻了個白眼:「一個把愛情當成籌碼的人有什麼臉說我。

「你捫心自問,你是真的喜歡白婭,還是因為我才追白婭,從小到大我喜歡什麼你就跟我搶什麼,搶不贏就不擇手段,你趁著我和白婭吵架,乘虛而入,用物質砌了一個城堡,把她關在裡面,她跟你在一起的幾個月,你給她買了二十幾個名牌包,卻沒有陪她看過一次電影,你有問過她真的快樂嗎?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我希望這次找到她後,你能把她從我手裡再搶過去。」

……

星星在夜空中眨著眼睛,兩個大男孩靠在一起,從劍拔弩張變得沉默寡言。良冰因為薄荷的一番話而陷入了思考,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喬也有點陌生。

曾經的喬也是個比他更爭強好勝的人,兩人從小到大,從成績到打球哪一次不是不爭個你死我活誓不罷休。良冰到現在還記得,有一年球隊聯賽,他跟喬也為了爭一個籃板,撞到一起,喬也的頭撞到籃架的鋼筋上血流了一地,而他也被撞得骨折打了三個月的繃帶。

從小到大,長得帥、家境好、門門都優的喬也一直是少女追逐的物件,但他卻從父母身故後性情發生顛覆性的改變,從一個全優的陽光男孩,變成一個只要能儲存餐廳不惜犧牲一切的霸道總裁。

良冰離開的這幾年,他幾乎不再打球,為了讓這家百年餐廳能在父母突然離世後,繼續經營,他犧牲了所有的業餘時間和業餘愛好,邊讀書邊管理。

漸漸地看見喬也笑的人越來越少,相反餐廳裡被他訓斥的人越來越多。

人人都開始害怕這個「魔王」,害怕他隨時隨地爆發。

白婭是這些年來喬也唯一承認的一個女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婭的原因,餐廳的人都覺得喬也最近變得沒有那麼可怕,相反時不時……還有點搞笑。

雖然兩人之前經歷了一系列的分手、吵架,但喬也對白婭的關心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什麼讓他主動放棄,甚至想要將白婭推給自己呢?

良冰百思不得其解。

恍惚間,良冰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個喬也並不是他所認識的喬也,而是另有其人……

如果薄荷知道自己一番肺腑之言,最後換來的是良冰對他身份的懷疑,他肯定咬斷舌頭也不說那些話了。

漫天繁星下,薄荷和良冰心裡都有著各自的疑問。

薄荷望著漂亮的銀河和一眨一眨的星空想,不知道現在白婭和喬也在做什麼,他們是否也在看著同一片星空?

多麼希望,醒來就能見到他們……

b7.這條街上總是有人失蹤!/b

外面豔陽高照,喬也的臥室裡卻一片死氣沉沉。

雙層天鵝絨雕花窗簾遮光效果一流,層層疊疊攔住了整面陽光,連一絲縫都不剩,整個房間就像夜晚一樣漆黑。

薄荷側著身子卷在床上,抱著頭髮呆。

今天本來有一場生日宴,花街最有威望的企業家,恩候先生八十歲的壽宴。

喬木有期按照恩家管家的交代,全餐廳都佈置了喜慶的中式紅,二十盆新到的垂笑君子蘭靜靜地擺在大堂兩旁等待著嘉賓的到來。

但等來等去卻等到了取消宴會的通知。

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恩家人連定金也不要執意取消這場兩個月前就定好的壽宴。

天下沒有什麼走漏不了的八卦,沒過多久,花街八卦前線的第一人李姨就得到了最新訊息。

據說是恩候的孫女丸子失蹤了。

恩候的孫女丸子今年剛滿五歲,是恩候家族裡最小也是最受寵的一位。

失蹤當天,她吵著要吃彩虹棉花糖,但當天下雨街口賣棉花糖的小販沒來,保姆只能抱著她往公園走,希望可以去公園碰碰運氣。

走到一半的時候,本來晴了的天又開始下雨,保姆怕丸子淋溼,臨時在一家甜品商店停留了一會兒躲雨。

半個小時後,雨停了,保姆卻發現原本在餐廳內安靜玩耍的丸子不見了!

因為擔心責備,保姆連夜跑了,等到恩家人發現已經過了八個小時,沒有人知道丸子去哪兒了。恩候因為著急孫女,急得突發心臟病,壽宴自然而然地取消了。

「原來是這樣。」榮林若有所思地想,恩家那麼有錢,搞不好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失蹤而是一場綁票案。

「但綁票案總要有一些目的吧,丸子失蹤到現在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了,恩家連一個電話都沒收到,更別提什麼贖金了。」

「哎呀,這你們就不知道了,說你們年輕沒有見識吧。」八卦傳遞機李姨神采奕奕,好久沒有這麼大一個八卦讓她在茶餘飯後拿來消遣了,「恩家是什麼人啊,大企業家啊,大企業家最不缺什麼,不缺錢啊!要是真的被綁票肯定二話不說就交贖金了,丸子是誰啊,丸子可是恩候的心尖尖,全恩家最寵的人。」

「跟你們說哦,」本來高亢的李姨突然把聲音壓得很低,「聽說過,鬼推磨沒有?」

相傳花街這裡,曾經有個學堂,學堂裡有個老先生,考了五十年的科舉,都沒有中,一輩子都是個窮秀才,到老的時候學堂開不下去,家裡人生病沒有錢,他去給別人打工。主家是個武將,朝堂上受了文官的氣,最受不了這種文人的窮酸,故意卸了驢讓他推磨,本來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加上年紀七十了,根本推不動磨,一用力把腰給推斷了,又沒有錢看醫,活活疼了兩天給疼死了。

後來,這片地就邪得很。

傳說,是那個秀才到了地府還在推磨,閻王說冥地的磨不能斷,要讓他推滿九百九十九年。

變了鬼的秀才,日夜受著推磨的折磨,就想要找個人下去陪他推磨。

只要找到了合適的人幫他推磨,他才可以自由。

「所以啊,」李姨湊近,暗色的房間裡,一盞氛圍燈從她的頭頂打下來,顯得格外詭異,「這條街上總是有人失蹤!就是秀才在找人替他推磨呢。」

「呵呵!」聽了半天的榮林硬擠了一個乾笑出來。這什麼小道訊息,一個爛透了的鬼故事而已,想要他這種斯坦福大學金融系畢業的人相信這種鬼話,下輩子吧。

雖然大家都不相信什麼鬼推磨的傳說,但花街卻是實實在在有不少人消失。

一時間人心惶惶。

b8.百年以來最大的信譽危機/b

雖然白婭一直沒有訊息,但餐廳的生意還得繼續。

大清早,薄荷就坐在一堆指天椒、朝天椒、象牙椒、燈籠椒中間,不停地打噴嚏。

刀爺正在眼疾手快地處理食材。

最近天氣轉涼,刀爺研發了一個「海椒天涯」系列,用數十種辣椒和雞樅菌熬成一碗白湯,再放上十幾味中藥煨四個小時,去掉底部的殘渣,只留清湯。

看似清清淡淡,不管什麼菜只要在湯裡汆燙幾十秒,立刻變得鮮辣不已,一口下去就能激出淚花。

賣相和實際口感的強烈反差,意外受到強烈的歡迎,最近一段時間,喬木有期訂單全滿。

榮林拿著賬本喜笑顏開。

對於這種找虐的菜,薄荷是嗤之以鼻的。

畢竟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甜食主義者。

在他心中,鹹辣什麼的都是俗人喜歡的味道,作為一隻高貴的喵,只有甜甜軟軟的東西才配得上他挑剔的味蕾。

當然這些只是薄荷自己的想法,他也不說,因為說了也沒用,榮林這個鐵面無私的判官,從來都只看財務報表不講人情。

喬木有期因為「海椒天涯」系列,生意大有長進,榮林表示要乘勝追擊,推出「海椒天涯」春夏秋冬四個套餐。

分別以四個季節最出名的食材作為汆燙的主食。

問題就出在「秋」的水晶湯包裡。

這個套餐推出的第二天,許久不見的黃毛就出現在了喬木有期的餐廳裡。

榮林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結果被黃毛一手推得險些摔倒。

用黃毛的話說,推你還是客氣的,要不是老子最近信耶穌,就一把火燒了你們店!

「昨天是老子和佳佳相識週年紀念日,特意選了你們餐廳,結果吃完回家之後沒過半個小時,我跟我老婆同時感覺到噁心和嘔吐。

「當時我老婆正在喂‘小垃圾’,一下沒注意噴了我女兒一臉。我拉得馬桶都堵了!哼,你說這筆賬怎麼算!」

榮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黃毛,這傢伙自從跟佳佳在一起後就改邪歸正了,再也沒有坑蒙拐騙過,看他兩眼黑得跟熊貓一樣,應該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

那慘了!

一天之內,有三十個客人投訴,因為在喬木有期食用了「海椒天涯」的秋季套餐,而出現了腹痛嘔吐的現象。

整個餐廳被前來討要說法的家屬圍了個水洩不通,餐盤被砸了一地,瑪麗美為了防止一個暴怒的客人衝向金魚缸,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被以騷擾警告。

榮林和小井都被砸了一身臭雞蛋。

潔癖鬼榮林頭一次露出了哭喪的臉。

作為主廚刀爺更是被大夥堵在了廚房門口,各種難聽的話外加拳腳雨點一樣向他砸來。

這個一米九的漢子,縮在牆角,任由數不清的拳腳砸在身上,低頭抱著膝蓋不發一言。

沒有人敢去阻攔這些憤怒的家屬,此時誰去勸說都會被當成同夥。

喬木有期遇見了百年以來最大的信譽危機!

眼見著刀爺已經從東北大漢快要被砸成東北大餅,關鍵時刻薄荷衝了出去。

之前一直還保留了一點體力的人群,看見老闆出現,全都毫無保留地衝了過去。

各種各樣胖的瘦的白的黑的拳頭夾雜著青菜蘿蔔和雞蛋向薄荷砸來。

薄荷一邊抱頭貓躥,一邊感嘆幸好喬也身體不錯,應該還經得住幾下打。

關鍵時刻,花街的治安警察趕到了,解散了人群。喬也作為法人代表,被帶去局裡接受調查。

隨後趕來的工商局查封了喬木有期,一瞬間,這間輝煌了百年的老店陷入一片黑暗。

b9.看來,狐狸的尾巴,快要露出來了/b

經過一系列的取證調查,「海椒天涯」系列的秋季套餐中,主打的金菊水晶蟹黃包裡的金菊花粉被替換成了柿子粉!

「傻子都知道,柿子跟螃蟹是水火不容的食材。」榮林氣憤地說,「明顯是故意陷害!」

「要讓我知道是誰做的,我非要……」小井本來想說暴打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無肌肉的胳膊,臨時改成,「去他家牆上塗糞!」

眾人都被這宏圖遠志驚悚到了,潔癖榮更是嚇得一抖。

「其實也是我不好,主食被替換了也沒看出來。」刀爺痛苦地抱著頭,蹲坐在一旁。

榮林嘆了口氣,過去摸了摸他的背。

「你們還記得那個米其林的美食偵探員嗎?」不知道什麼時候,喬遲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陳先生嗎?」

「嗯,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餐廳裡也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調料,破壞了陳先生的面的味覺?」

提到陳先生小井就激動不已:「對,陳先生為了提醒我們,還故意推翻了麵碗,那一個月我拖地拖得腰都要斷了,死都會記得!」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每到餐廳生意變好的時候,就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事來破壞,而且這些事都只有很熟悉喬木有期的人才能做得出來。」

「這麼說餐廳有內鬼!」刀爺握緊了拳頭!

「嗯。」喬遲眯著眼睛打量著在場人的表情,「雖然不能確定,但我已經發現了確鑿的證據,我想過不了三天,我就能抓住這個內鬼!」

刀爺站了起來:「到時候不管是誰,別怪我拳頭不長眼!」

在場的每個人都露出義憤填膺的臉,只有夕鬼坐在角落裡,默默玩著手上的鬼臉黃花梨手串。

喬遲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一個連底薪都沒有的侍應生,戴著上萬塊的手串,會不會有點太奢侈了?

看來,狐狸的尾巴,快要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