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玫正胡思亂想,突然看到有抹高大的影子從花房外面經過,有點像是高旗?
她立馬伸長脖子往外看。
慕容淵立即伸出手,弓起指關節,彈了下她的腦門。
聽她疼得嗷嗷叫,他樂得笑出豬叫:「於老闆,請集中精神,師父讓你不要帶手機進花房,就是讓我們心無旁騖,你怎麼就不自覺呢?」
於玫氣得咬牙,也照貓畫虎,用手指彈回去:「慕容先生,要不是你心有旁騖,怎麼能察覺到我心無旁騖?」
如果說慕容淵使出了三分力氣,於玫就用了九分力氣,慕容淵被震得倒退了一步,捂著額頭,眼淚水都差點湧出來了。
但見吳淡水朝這邊走來,兩人立馬換上好學生的表情,各自去摘喜歡的花草。
等吳淡水轉身,慕容淵傾了下身子,湊到於玫身邊,小聲道:「於老闆,你解氣了嗎?」
於玫心中一動,想著,這傢伙還知道關心她,哪知,接下來就聽慕容淵笑:「這下你就不會再找成若白的麻煩了吧?」
「應該不會。」於玫火又蹭地上來,卻微笑著,一肘頂向他小腹,「哎喲,對不起,手滑了一下。」
慕容淵彎腰捂住肚子,正要破口大罵,但見吳淡水轉頭看向他們,只能忍著,偷偷朝於玫豎起大拇指,然後憤憤轉向地面,做了個鄙視的動作。
雖然說於玫被活寶轉移注意力,心情好了不少,但跟於玫吵架後的成若白,難受得厲害,拉住貝利利,苦著臉問:「貝利利,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特別糟糕?」
「每個人都有生氣的時候。」貝利利像是安慰小孩子似的,摸摸成若白的頭和肩膀,又用力地抱了她兩下,「我剛剛失戀那段時間,胡吃海喝,不小心長成現在這個胖樣子,看到鏡子差點暈死過去。你和於玫勸我不要難過,我不也大發了一通脾氣嗎?人氣起來,什麼都能說出口。玫玫知道這點,不會記在心上。你好好向她解釋就行。」
「真的?」
「真的。」
「你幫我跟她說不行?」
「效果會差很多。」
「那我明天……」
「越快越好。成了隔夜仇,就比較麻煩。」
成若白回憶起大家認識這些年,誰對誰有情緒都是現場解決,這還是她跟於玫吵架吵到「各奔東西」,鼻子一酸,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於玫,但沒有人接聽。
不會吧,連於玫都失聯?
難道這世界上有什麼黑洞,把她重視的人都統統吸進去?
成若白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跟貝利利說了聲去找於玫,就匆匆跑出空心花語,攔下一輛計程車,順著於玫發的照片路線前行——
水吧,公園,商廈……
成若白扭頭看向計程車外窗外那些烙印著她青春和童年記憶的熟悉地點,一個念頭逐漸浮出水面——
高旗並不是跟她有太多交集,而是很早以前就認識她,並且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她。
他的初戀應該不是那個大學同學,而是她,他之所以跟大學同學關係密切、以至於被其他人誤會,不是因為她長得像他的大學同學,而是因為他的大學同學長得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