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其實給我推了一家動漫網站,我做的工作內容跟以前差不多。」高旗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告訴成若白,他大學學的是財經類專業,但工作選了畫畫,他爸強烈反對。他便承諾三年內,在插畫上做出讓他爸認可的成績,否則就乖乖回家,聽從他爸的安排。現在算是垂死掙扎。
成若白一眼讀出他眼神里的不確定,擔心地問:「父母的要求很難才能達到吧,要做到什麼程度叔叔才認可?」
高旗不以為意地回答,也就是拿個業內含金量較高的大獎,或者舉辦個國際畫展那種程度。
成若白從事傳統插花這麼多年,知道獲獎不光是拼實力,還有一大部分是運氣……
比如她其實早就可以憑藉花藝博物館的鎮館之作「奮鬥」斬獲國內各種大獎,哪知道概念被李慶盜走。雖然事後李慶也沒得到好處,為了不被她問責,逃到日本,結果因為吃河豚丟了性命,可以說是因小失大的極端例子……
成若白嘆口氣,更加擔心地問:「要是叔叔不認可你,會給你安排什麼工作?」
「除了畫插畫,其他工作對我來說都差不多——不喜歡,卻能保證衣食無憂。」
「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
「你也是。」高旗抓起她的手,跟自己拍了下,眯起眼睛笑道,「其實我們面臨的困境差不多,難兄難弟。」
成若白立即精神抖擻,像是高考前一樣,順勢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回應信心滿滿的眼神。
高旗慌忙偏過頭,乾咳好幾聲,才輕聲道:「不要這麼可愛,不然我會控制不住,不分時間地點地……想吻你。」
最後三個字輕的幾乎沒人能聽清。
成若白卻準確無誤地接受到,踮起腳輕輕碰了下他的嘴唇,女友力max地說:「你可以。為什麼不?」
反正他們都是單身,有什麼見不得光的?
高旗再也忍不住,一把摟過成若白,手穿過她瀑布般的黑色長髮,託著她的後頸回吻。
公交車站臺前,往空心花語方向的公交車過了兩輛。
雪花洋洋灑灑落到樹枝上,候車亭上,頭上,路上。
乘客來來往往上車、下車。
一些少女害羞地看著成若白和高旗,小聲議論「男才女貌」。
馬路對面,一個手持專業相機的男人,用黑洞洞的鏡頭對準兩人咔嚓咔嚓,拍下幾十張照片。
但這發生的一切,兩人毫不知情。他們只顧著擁抱,彷彿兩人就可以湊成完整的世界,其他都不重要,卻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