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段時間沒穿了,好好熟悉下,把美女的感覺找回來。」於玫像是電視節目裡的美妝導師,耐心地輔導貝利利,「想當年你的顏值可是大殺四方,我遠遠不是你的對手。」
貝利利深吸口氣,昂首挺胸前行,可下一秒,又退回兩個姐妹身邊,挽住成若白和於玫的胳膊,胖乎乎的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腦袋搖晃地跟小籠包似的。
「不行,我一個人應付不來,你們還是跟著我一起去吧。」
她本來沒把跟前男友見面當回事,也就當個茶餘飯後的談資,拿出來隨口說說,讓成若白跟高旗拉開距離,哪知道於玫介入後鬧成了公共事件。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是她沒在前男友前豔光四射,就是讓姐妹們丟份兒的千古罪人。
於玫考慮了一下,點頭說「也行」,她和成若白也都長得好看,三殺一,怎麼都有優勢。
成若白有些猶豫:「貝利利,這樣不好吧,這畢竟是你的私事,我們可以背後出主意,但不能做到明面上。」
於玫不同意,拍了下成若白肩膀:「你是不是貝利利的好姐妹?好姐妹就應該把姐妹的幸福當做自己的幸福,非常時期採用非常手段,別說做到明面,就算是冒著翻臉的危險干涉,都得做。什麼叫做‘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們之前的感情可是紮紮實實的,不能看著嘻嘻哈哈、漂漂亮亮,維持在塑膠的空心花層面。」
貝利利打了個機靈。
這話似乎是說給成若白聽的,也像是說給她聽的。「對,若白,玫玫,你拜託。」
於玫見成若白沒有回答,便對她也進行改扮,買了條現代感極強的銀色裙子和高跟鞋。因為成若白特別白,睫毛和眉毛天生濃密,像帶了眼線似的,因此只是抹了點珊瑚色口紅,便有了跟平常截然不同的豔麗效果,就像是從紅毯上下來的明星。
三人出現在a成之眼那家餐廳的時候,簡直把周圍所有人都襯成背景。但她們沒心思注意別人的目光,六隻眼睛齊刷刷看向於玫的前男友。
那男人穿著質地考究的休閒灰色西裝在翻看選單。國外留學經歷給他眉梢眼角增添了自信和成熟。大學時代的青澀已經消退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手錶、領口等沉澱著成功人士魅力的細節。
不少女性顧客偷偷瞅他,就連服務生從他身邊經過,都忍不住頻頻回頭。
貝利利抓著衣領低聲對姐妹們說:「怎麼辦,我很緊張。」
「他剛回國就來找你,肯定是想要複合,你今天特別美,對自己有信心點。要是你還喜歡他,就答應,不喜歡,就揍人。」於玫揚起嘴角,對貝利利比翹起大拇指,然後把她推到男人面前,自己則拽著成若白,在室內樹後方的座位坐下,暗中觀察敵情。
男人聽到貝利利的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瞳孔便變大,視線膠著在她臉上再也移不開。
於玫看到這幕得意地對成若白說:「看,我就說我的化妝和搭配技巧天下無敵吧,貝利利和前男友複合的機率挺高,但我會建議她甩掉他,因為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太不可靠,我們三人還是要單身到底、互相養老。」
「可是我覺得哪裡不對勁兒。」成若白還沒說完,男人就開口了。
「這位女士,你誰?」男人看看貝利利,又看看旁邊一個胖成兩百斤的十來歲小孩,溫柔地問她,「你在找你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