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若白本以為貝利利要聽的是和國畫或者插花有關的課程,沒想到她聽的是全球經濟形式變化,不免奇怪:「你怎麼突然對經濟感興趣了?」
「我媽讓我多學點,萬一以後花店開不下去,我還得回家接受家裡的幾個代加工廠。」貝利利不擅長說謊,那些臺詞都是於玫實現幫她考慮好的。
成若白也沒有懷疑,只是皺了皺眉:「那幹嘛讓我也來聽。」
「因為你什麼都不懂啊,我們總不能把花舍的事情全部交給於玫打理吧。現在花舍經營狀況越來越差,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旅遊直播上,我們必須幫她分擔憂愁。」貝利利眼睛左顧右看,嘴上卻振振有詞,手心裡全是汗水。
「有道理。於玫說大賽中有個專案,是按照特定金額置辦花材,需要一定的經濟觀念。等我拿到冠軍之後,也得計劃下獎金怎麼用,要是有多餘的錢……」
成若白美滋滋地想,她可以帶高旗去a城之眼吃飯,讓女孩跳芭蕾給他看,然後聽上一曲小提琴曲《lovingyou》……雖然這些她都體驗過,但跟他在一起,感覺肯定完全不同。
成若白忙不迭跟貝利利一起坐車去a大,在伊夫樓的一間多媒體會議室落座。
有幾年沒回母校,a大蓋了新樓,會議室也翻修過,加了許多新的多媒體設施,座椅換成更舒服的沙發墊子。
離開課還有十分鐘,屋子就滿滿當當。來的基本上都是女生,穿著一個賽一個的漂亮,有幾個女生甚至穿了露出事業線的v領短裙,有幾個拿著大炮筒似的相機。
成若白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這裡是不是講攝影的?」
「不是。現在的女孩子也,真不知道什麼叫矜持了……」貝利利剛嘆口氣,主講人南城就走進來。
淺色休閒西服將筆挺的身材襯托得正好,無框眼鏡擋不住眼裡的睿智風雅。
女生們幾乎是全體低呼,帶了相機的趕緊起身抓拍。
成若白這才知道有些教授的待遇不亞於明星。而南城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微笑著讓大家冷靜,然後開始分析當下各國的經濟局勢,他講得深入淺出,引用資料無比精準,ppt做的跟動畫短片一樣,就連成若白這樣的純小白,都聽懂了好多專業詞彙,準備金、利率、通脹通縮……
兩個小時的課程不注意就結束了,南城走出會議室,貝利利立即帶著成若白追上去。
「南城。」
南城聽到貝利利叫自己的名字,轉過身,看到兩個女人微微一笑:「貝利利,果然是你,我上課的時候還沒敢認,你怎麼有時間來聽我的課。你不是在城南開花店嗎?」
「不是花店,是傳統插花工作室。」在貝利利的圈子裡,做這個,確實跟養貓養狗一樣,屬於小打小鬧,但貝利利希望南城能認真對待成若白,於是格外嚴肅地做了糾正,然後把她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的朋友和合夥人,成若白,我們現在碰到經濟問題,想知道怎麼讓花舍起死回生,所以來聽你的課。」
成若白當天在貝利利的強烈要求下,換了身現代裝,黑色裙襬式風衣下是件米色羊絨打底衫,服帖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身。下著黑色短裙以及一雙黑色中跟短靴,臉上抹了點腮紅,眉毛略略修細,看起來沒有往日的凌厲,像是剛參加工作的大學生,嚴肅又不失青春活潑。
南城的視線自然而然,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不管是什麼樣的男人,只要取向正常,都會欣賞好看的女人,這是一種本能,只不過有些男人表現出來的是猥瑣,有些男人表現出來的是風度。
南城無疑屬於後者:「成小姐有什麼具體的問題?」
成若白不解地看向貝利利:「我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