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倉庫存了好多花盆花瓶、人工絨花,還有空心花語得過的獎,以及三姐妹的零碎物件。
零零總總的物品不知多久沒有打理,裡面散發著股陳腐的黴味。
高旗進去後,戴上耳機,聽著舒緩的音樂,慢慢擦拭器皿,彷彿手裡的都是珍寶,眼神格外溫柔。
貝利利在門口偷看了會兒,覺得不對勁兒,扭頭問於玫:「世界上有這麼耐心的男人嗎?」
於玫搖頭:「越是平靜的外表下,越是隱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高旗要真是這麼好脾氣,怎麼會從《非遺》雜誌社辭職?」
但她觀察了老久還是沒發現他的破綻,只能撤退,還沒來得及拉著貝利利一起走,她就接到條簡訊,原來是哥哥在插花協會的那個男人約她吃飯。
那人雖然長得不太好看,但是拍彩虹屁的好手,她跟他聊天感覺自己像是女王,於是爽快地回了個「ok」,而後對貝利利笑笑:「我去打探大賽訊息了。」
貝利利比了個ok的動作:「行,這裡交給我。」
但話音剛落,她也接到貝媽媽的連環奪命call:「利利,今天晚上你有個相親,現在就到elle美容中心來做臉。」
「媽,我……」她正想整編幾句,就被打住話頭。
「知道我是你媽,就趕緊出來,難道還要我派人到你那個花店門口,用八抬大轎把你抬出來。」
「可是……」
「沒什麼可是,除非你開的那個花舍,不想繼續做了,對了,我聽說你還報名參加了什麼大賽,不提前做準備麼,訓練費你打算從哪裡弄?」
貝利利收起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在三個人的群裡,跟姐妹們吐了吐槽,就悶悶地離開店子。
她剛離開,地下室的門就被風吹上,等高旗想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發現打不開了……高旗第一反應是給貝利利打電話,但貝利利正躺在美容中心裡,臉上敷著面膜騰不出手,讓美容師幫忙看看是誰打來的。
美容師看了眼螢幕念出一組數字。
貝利利說:「那就不用管,多半是騷擾。」壓根忘了她沒在通訊錄上記錄高旗姓名。
高旗見手機不通,電量不到6%,趕緊掛掉,改打給於玫。
於玫正進餐廳衛生間補妝,塗好口紅,對著鏡子咂了兩下嘴唇,接起電話,習慣性地送上個軟綿綿的「喂」,婀娜多姿走回約會物件那邊。
「於老師,我在地下室被鎖住了。你能下來看看嗎?」
「我在外面和重要的人約會,離花舍有十多公里,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你找找其他人。」於玫故意提高音量讓對方聽到「重要」兩個字,那胖乎乎的約會物件立即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
「但是我手機沒電了……」高旗還沒說完,手機就沒了聲音。
於玫見狀挑了挑眉,跟約會物件說了聲「不好意思」,走到邊上,給貝利利去了個電話。
這次美容師把手機遞給貝利利,貝利利接通電話跟於玫聊起來:「玫玫有什麼事?」
「地下室門鎖好像壞了,高旗被困在裡面。」
貝利利揭開面膜,為難地瞅了眼門外:「讓我回空心花語開門嗎,可是我走不開,我媽在隔壁弄頭髮,把我看得死死的,非要我跟一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男人見面。」
「不是,恰好相反,你別回空心花語。」
「啊?那找個鎖匠?」貝利利正想著自己手機裡有沒有提供這類服務的商家,就聽到於玫輕笑出聲:「不,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讓高旗在裡面呆一個晚上,讓他認識到我們是黑心的女人,就會盡快辭職了。」
貝利利知道僱傭高旗是成若白的主意,於玫巴不得高旗這個窮光蛋有多遠滾多遠,但為了不在成若白麵前亮出反派身份,就順著成若白的想法辦,但還是有點遲疑。「關小黑屋像是中學生欺負同學的招數,會不會過分了?」
「哪裡過分,又不是我們關他小黑屋了,是他自己運氣不好撞上去,你別多事,特別是不要告訴成若白。」於玫交代完就笑盈盈地回到約會物件對面坐下,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剛才我們說到哪裡了,你要不要加點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