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空心花語的兩間房都是隔出來的,沒有獨立衛生間和廚房,成若白只能跟高旗合用。
那夜裡成若白激動得輾轉反側,基本上沒閤眼,天還沒亮,她就想趕在高旗起床之前,把自己的臉洗乾淨,於是急衝衝地走進衛生間,結果剛推門,就被細碎的水滴濺了個滿臉。
在氤氳的水汽之後,依稀可見高旗的背影。結實的腰背線條,以及修長有力的腿。
成若白學素描的時候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老的、少的,好看的、不好看的,正面、背面……
可比大衛石膏雕像還迷人的還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因為低血糖,還是面前景色太有衝擊性,她頭暈目眩地往後一倒,高旗聽到響動趕緊轉身,伸出長臂將她攔腰抱住。
男人溼淋淋的身體與她緊緊相貼。
成若白呆呆地睜大眼睛,瞳孔裡倒影的全是他,一個頭發、睫毛、頸部、胸膛沾著閃亮水珠,彷彿被冰稜凍結、封印千年的美少年。
她下意識伸出手,放到他結實的胸口上,感受血肉之軀和冰冷完美的雕像有什麼差別。
嗯,差別似乎很大。
手感棒棒噠。
接下來該做什麼?
俗話說「事不過三」,高旗肯定以為她是流氓吧,要怎麼才能挽回呢?
成若白拼命挽回自己的理智,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高旗,但男人的臉被霧遮住大半,看不清表情。
還沒想好對策,就聽到咚咚咚幾聲,幾隻蘋果滾到腳前,成若白轉過頭,見貝利利提著一口袋水果站在她對面。
「你們?」
貝利利身後是於玫,還有他們找的修理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猶如千年化石。
高旗挪了下手臂,把成若白推出門外,飛速把門關上,過了會兒,穿上衣服出來,向成若白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你這該死的人渣!我們好心好意收留你,你居然這麼對成若白!」於玫搶過修理工手裡的扳手就要上前跟他拼命。
高旗詫異地伸出胳膊擋住她:「沒鎖門,有那麼嚴重嗎?」
於玫停下動作:「沒鎖門?」
「衛生間的門把壞了。」高旗看了眼修理工,不急不緩地問,「你們找他不是來修的嗎?」
「沒錯。」貝利利看了眼大家,搞不清楚狀況,於是探詢地望著成若白,「可是?」
成若白兩眼仍然是呆滯狀態。
貝利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半天,成若白才回過神,捂住臉飛快走出空心花語,在外面吹了十多分鐘風,直到嘴唇發紫,才回到花舍,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對高旗說:「對不起,是我進衛生間的時候,沒有敲門。」
那語氣雖然平常人聽不出來,但於玫覺得太太太肉麻,胳膊上浮出一層雞皮疙瘩——
成若白這丫頭真的陷進去了,要是不趕緊快刀斬亂麻,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成若白那丫頭最近怎樣?空心花語跨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