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讓成若白有點擔心：「空心花語不會真破產吧？」
於玫負責管理財務，翻出一張赤字財務表，呵呵呵幾聲，拍在桌子上，讓兩個敗家玩意看。
成若白雖然在國畫和插花上有天賦，但對數字完全沒敏感性，瞪大眼睛半天不知道是啥，貝利利倒是嗅出了大事不妙的味道：「要不我們參加a市插花協會舉辦的傳統插花大賽？如果空心花語能拿到獎金，就可以獲得一百萬，知名度和業務範圍都能開啟，不愁幹不過慕容淵的伊莎貝拉。」
成若白：「傳統插花大賽？」
於玫：「一百萬！」
兩人異口同聲問責貝利利：「怎麼不早說？」
貝利利委屈道：「我早就接到了協會app上的通知，但害怕這場大賽的名次早就內定，所以沒跟你們商量。玫玫你忘了，上次你直播抽獎，獎品只是十來塊的乳霜面膜，都暗箱操作，讓我跟若白拿到，然後又還給你了嗎？」
於玫臉不紅心不跳：「那我去打探下這個比賽透不透明、公不公正。」
她記得有個追求者的哥哥在傳統插花協會工作，立即濃妝豔抹一番，把那人約出來看星星談人生、談理想、談工作，當晚就高效地得到一手情報，在三個人的小群裡@所有人：「這一屆比賽針對新人開放，獲獎率很高，而且我打聽到了出題範圍。」
那時的貝利利正在家裡吃雞腿，看到這話立即把雞腿塞嘴裡，對著手機錄入語音。
一隻大貝殼：「玫玫的魅力果然勢不可擋！」
成若白自從在博物館裡看見那男人，感覺到心律不齊後，就打算早睡早起，此刻勉強睜開眼，起身靠在床頭，檢視完群訊息後加入兩人的對話。
白白：「什麼題目？」
女王a：「‘古往今來’。」
一隻大貝殼：「傳統插花就是‘古’，融入現代因素就是‘今’。就是又要好看又要好賣的意思了？」
白白：「我怕沒有那麼簡單，得好好想想。」
女王a：「不用想，我已經替你報名了。記得為空心花語的榮譽而戰。」
白白：「……」
女王a：「我搜集了前兩屆的比賽資訊，你好好看看。」
成若白接受於玫傳過來的檔案開啟，見上一屆的評委名單裡沒有傳統插花協會會長吳淡水——她從小記住的名字，不由得鬆了口氣。
抓緊時間把所有資料過了一遍，著重看了上屆獲獎作品和冠軍感言，成若白在群裡留言。
白白：「評委似乎喜歡由畫延伸出來的作品。冠軍在最終一輪比賽中用到的盆器借鑑的是河北東漢墓道壁畫中的器型，亞軍進入決賽中的插花結構借鑑是山東出土的北魏石刻。」
一隻大貝殼：「若白你真牛！不愧是我們專業第一，這麼短時間就能看出這麼多道道。」
女王a：「看樣子我們很有希望得冠軍，運氣不好拿到亞軍也有五十萬。」
一隻大貝殼：「接下來我們幫助若白模擬考試？」
白白：「我積累的那點東西不夠用，想去趟臨近的c城地下博物館，多看些跟插花有關的壁畫找感覺。」
一隻大貝殼：「搞那麼複雜？」
白白：「磨刀不誤砍柴工，不能臨時抱佛腳，沒靈感，我就沒信心應付比賽。」
一隻大貝殼：「可不可以在網上看看圖片？」
白白：「作品重要的是文化和氛圍，光是圖片所含的資訊量太低了。」
一隻大貝殼：「你想過成本沒有……我們連路費……出不起了……」
這話簡直字字泣血。
群裡一陣沉默。
女王a：「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成本套不著頭獎。這樣，路費刷我的信用卡。」
一隻大貝殼：「女王a果然a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