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還請沈小姐多照顧我們家少爺,尤其是生理心理都要體諒下。」
生理……心理……
沈淺掛完電話,頓時有點小小的空虛,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那件禮服,心裡不禁有點小小的顫動,她從來沒穿過晚禮服,更別說是這麼貴的了。反正現在家裡沒人,穿穿看看。
於是她便把袋子開啟,直接脫下自己的衣服換上。由於這件衣服是從下往上穿,抹胸露肩的晚禮服,最大的特點是突出胸部線條。這件衣服一個人是無法完全穿上,背後的拉鏈自己不能拉上,沈淺只能作罷,還好有大胸撐著不會溜下來。沈淺的身材其實真的沒話說,一米七的高挑個子,凹凸有致的曲線,再配上她精緻的小臉,也可算是個美人。
世界上沒有醜女,只有懶女人。沈淺就是不愛打扮的懶女人,所以如此的人兒就淹沒在人海中。今兒這件晚禮服檔次極高,極大改變了沈淺暗無天日的氣質。
一旁的混血兒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沈淺看,沈淺把目光看向他,只見混血兒開始用嘴扯她的裙襬。沈淺驚呼一聲,連忙護住自己的胸部。
本身沈淺這麼大的胸,穿這晚禮服就不能把她那兩個大皮球給包全,如今這隻色狼一扯,更是岌岌可危要掉下來的感覺了。
她只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減少點衝力,然後開始教育這隻色狗。
混血兒終於不再鬧騰。今天沈淺一直在忙,這下一舒坦,腦子就變得沉甸甸的。這舒軟的沙發更讓她全身放鬆,於是她就此躺下,直接倒頭就睡。
她這次可是沉甸甸的直接睡得很死的狀態了。
直到……
沈淺感覺她的裙子又有被徹底拉下的危機,才慢悠悠地睜開一條縫,眯著眼睛看見淺淺和她家的混血兒正在一起扯她的裙襬。
她愣了一愣,淺淺回來了,那麼尤然……
「淺淺。」尤然的聲音忽而在她頭頂上飄了下來。她把頭擺正,只見尤然正坐在她旁邊,俯身盯著她看。
不對,他的眼神怎麼發出如此灼熱的光芒?還有……他的談吐中帶著濃濃的酒氣?沈淺一愣,剛想起來,尤然卻忽然捧住她的臉,「還是我的淺淺。」
「你……」他居然可以看得見?沈淺還沒開口質問,尤然突然把她壓下,狂風暴雨地吃她的嘴。是的,不是吻,而是吃,幾乎要把她吃掉才甘心。
沈淺根本沒有抗拒的力氣,因為她在保護著她的禮服,死死拽著自己的禮服不讓它被扯掉……她腳下的兩隻狗還在用嘴扯裙襬,偏偏這高檔衣服不容易扯掉。
「唔……」於是一場悲劇發生了,她努力捍衛的身體,終於春光大洩,她的胸也撐不住這件本身就沒怎麼穿好的晚禮服。
那件晚禮服就如泥鰍一樣,一點點從沈淺的身上滑下……當她身子光溜溜以後,沈淺是真的急了,身子的觸碰,惹得她胸口熱熱的。她想推開尤然,剛一發力,卻聽見尤然悶哼一聲嘴裡嘶嘶作響,他說:「疼……」
沈淺愣了一愣,還未想個明白,到底怎麼弄疼了他,尤然重新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沈淺自有記憶來,從未接過吻,可這一吻,讓沈淺錯愕了。她居然顯得那麼不生澀,反而如此自然地去應承他的輕薄。沈淺對自己如此放蕩的反應,有些吃不消。她怎麼是如此隨便的女人?
直到尤然的手覆上沈淺那傲挺的地方之時,沈淺驀然睜大眼睛,嗚嗚幾聲,又淹沒在尤然的熱情中,無法阻止尤然的「蹂躪」。
沈淺一直以為尤然身子嬌柔,畢竟白白淨淨的花樣美男,屬於陰柔型。可這次她發現,丫的當過兵的男人,無論外表如何,那骨子裡的生猛,會讓人崩潰。
「尤先生,清醒一下。」沈淺終於恢復下理智,呼喚突然獸性大發的尤然。
尤然微微抬起下頷,眼波盪漾,額頭已經滲出汗來,他呼著濃重的氣息,「你難道認為我不清醒?」
「你喝酒了。」沈淺把身體縮成一團,擔憂地看著眼前這個她陌生不已的男人。她還是更適應那個眼睛看不見面帶微笑的淡薄男子,至少她不會感到如此慌張。他的眉宇、他的激情,還有他那雙灼灼熱烈的目光,是那樣的讓她有種恍如隔世再相逢的錯覺。
尤然驀然抬起沈淺的下巴,緊緊地與她對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太瞧得起這酒了。」他說完,低頭輕佻瞟了一眼她那傲挺的部分,面容依舊,淡淡的目光下,若有似無地掠過一瞬間的火花。
沈淺被他看毛了,雙手交握,護住胸部,生氣地說:「你個騙子加色狼。」她終於反應過來,尤然的眼睛已經好了……尤然極具危險性地挑眉一笑:「騙子?色狼?是嗎?」那麼輕巧的反問,卻帶著極致的吸引力,沈淺因為他這輕薄的語氣而躲閃他灼熱的目光,側臉不去看他。
尤然輕輕嘆息,背脊挺直,從她身上爬起來,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如入無人境界般地開始看電視。沈淺磨磨蹭蹭坐起來,雙手捂住胸口瞟向尤然,只見他面容柔和,長卷的睫毛下那雙漂亮的眼睛聚精會神地在看電視,電視對映出來柔和的光彌散到他臉上,那麼優美的側臉線條更是讓沈淺心頭柔軟幾分。
忽而,尤然側頭看向她,沈淺心頭一震,身子一緊,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害怕他又禽獸一把。尤然突然解開身上襯衫的扣子,沈淺顫抖地問:「你要幹什麼?」
「脫衣服。」
「脫……脫衣服幹什麼?」沈淺往裡縮了縮,驚恐地看著他。
尤然把衣服脫下來,一把扯出躲在沙發角落的沈淺,沈淺大叫,「我不是隨便的人。」尤然並未辯解什麼,而是把他脫下來的襯衫穿在沈淺身上,面無表情地為她扣好釦子,最後把目光鎖向沈淺那錯愕的臉上。
「你可能不知道,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沈淺嘴角抽了抽,他這、這也知道?
尤然幫沈淺穿好衣服,捏了捏有些疼的額角,目光落在蹲在沙發下面的兩隻狗上,淺淺的肚子下面墊著那件禮服,混血兒來回銜著禮服,把禮服堆在淺淺的肚子下面,讓她能更舒適點。
尤然笑了。
沈淺一臉難過地看著那件被糟蹋的禮服,這麼高檔的禮服,竟然淪落到給狗當睡墊!其實她很想挽救這件禮服,奈何此時她最好保持低調,以免惹到眼前這位陰晴不定的男人。
尤然忽而站起來,準備上樓去,沈淺看著他要離開,立刻光著腳丫追了幾步,喊道:「尤先生!」
尤然轉身,見沈淺穿著鬆垮垮的大襯衫,下面露出筆直雪白的大腿,正無措地看著他,他腦海中驀然想起一個畫面。
那年是深夏,枝頭上的知了已經埋進土裡,蟄伏起來。天氣總是多風,有一陣微涼。還是這棟房子,不過還是老裝修,由紅木為主,空氣中都能聞到來自大自然的木質清香。一位少年穿著白色t恤休閒褲,背上揹著軍綠色畫板朝這間屋子走來。
雨後的下午,微暖的陽光打在茂密的梧桐樹上,落下參差不齊的光斑,少年走在樹下,手裡提著一袋橙子。當他剛開啟門,裡面便傳來腳踩木板「噔噔」的聲音,還在他未反應過來時,一團白影衝向他,雙腳夾住他的腰肢,死死抱住他。他條件反射地反抱她,懷裡的人撒嬌道:「老公,我聞到橙子的香氣了。」
「我還以為你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呢。」少年呵呵一笑。
少女把手環在他的脖子後面,對他笑說:「你身上的味道充滿了橙子味。」
少年這才發現少女身上穿著他的襯衫,她的身型很小,撐不起來,鬆垮垮地耷拉在身上,然而妙齡女子曼妙的身形卻若隱若現,加上剛剛沐浴完身上殘留著沐浴露彌留下來的清香,帶著致命的誘惑。
少年紅著臉,微微側臉地說:「乖,下來。」
少女蹦躂下來,迫不及待地拿起少年手裡的袋子,數了數里面的橙子,興奮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倒讓少年看得愣了一愣。
更讓他錯愕的是,少女光著腳丫,下面毫無遮擋的露出雪白的長腿,長髮披散在一側……少女拉著少年,略帶失望地說:「你房間裡好多畫哦,怎麼一幅我的都沒有?」
「我不畫人物。」
「那你幫我畫個嘛,走啦。」少女把少年拉上樓,進入臥室以後,坐在床上,雙腿盤著,一副要靜坐的模樣,「老公,你慢慢畫。」
少女說著,便又開始剝自己的橙子。
「我幫你拿水果刀,別這麼剝,太費勁了。」少年剛準備站起來,少女立即按下他,坐在他身上,把剝好的橙子塞在他的嘴裡,「橙子剝出來的才有味道。」說著又塞了一瓣給他。
「你辛苦剝的,全給我吃啊?」
少女晃了晃手中剩下的橙子,塞到自己嘴裡,「哪能這麼便宜你?」
少年忽然把嘴湊過來,「就要便宜我。」說著就要搶露在外面一半的橙子,少女急忙吞嚥了那橙子,「我吃完了,哈哈~」
少年不氣餒,「是嗎?」說罷,端起她的臉,吻了上去。
少女任由少年吻著,直到自己也被沉浸在裡面,雙手環起在他脖子後面,回吻著他的熱情。情到濃處,兩人不自禁地雙雙倒在床上……尤然閉起眼,想抹去這幅畫面,然而那段記憶歷歷在目。他凝望著眼前的她,三步並兩步走在她面前。沈淺縮身後退兩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沈小姐,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沈淺有些莫名其妙,難得尤然回變成斯文樣,只是他裸露著上身,對她這位看電視裡接吻戲都臉紅的人來說,著實是不小的壓力。
「你有喜歡的人嗎?」
「哈?」
尤然保持著他慣有的「春風拂面」,淡笑不語。沈淺的心七上八下,好端端地問她這個問題幹什麼?難道是為剛才非禮的事?要是有喜歡的人,他該不是找那個人向他道歉吧?雖然這事比較扯,但以眼前這男人的言行舉止,總會有那麼點可能。自從知道這位「裝瞎」先生騙了她這麼久,好了也不跟她打聲招呼,想起來這幾天那些囧事,她就暴躁。
於是沈淺斟酌了很久,也不敢貿然給尤然答案。尤然性子有個優點,他很有耐心,他就一直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貌似非要知道答案才行。
沈淺被這種情形弄得有點毛了,她輕輕咳嗽,潤潤喉嚨,一副很正派凜然的樣子,「有。」
尤然聽後,臉上依舊保持著他慣有的微笑,那笑容美得如罌粟,風中搖曳,如痴如醉,他忽而輕飄飄地說:「難為有人被沈小姐你這樣的人喜歡。」
「什麼意思?」沈淺覺得尤然此時的嘴很臭,他這話含沙射影是在說她這種人,很不堪嗎?
尤然笑而不答,突然輕輕捏了捏自己的額角,眉毛擰成一團,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看來我喝醉了。」
「你本來就醉了。」沈淺嘀咕了一下,還帶著一絲絲抱怨,剛才被吃豆腐,她還念念不忘呢。尤然忽而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使她緊貼著他的身體。
沈淺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渾身不禁哆嗦。他的胸肌很緊繃也很滑,那有力的心跳一直抨擊著沈淺那脆弱的神經,她頓時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連你也說我喝醉了,那麼……喝醉的人,是怎樣的?」
沈淺悶聲不語,陣陣酒氣沁入她的鼻息中,她全身更加緊繃,喝醉的人,沈淺想到剛才尤然對她做的事,難道還要來一次?
「尤先生、我們從長計議,不要動、動粗!」
尤然但笑不言,抬起沈淺的下巴,那雙瞳剪水脈脈注視著她,他嘴角含笑,「怎麼從‘長’計議?怎麼才算不動‘粗?’」他特意把長與粗強調一番。
沈淺想了想,說:「不準非禮我。」
尤然失聲而笑,一會兒,他收斂笑容,「沈小姐所說的是這個啊,不好意思天比較黑,剛才我認錯人了。」他說罷,便轉身上樓,留下錯愕的沈淺。
認錯人?該不會是他那死去的女友吧?沈淺渾身冒著火,她情願他是一時色起更好過他認錯人!靠,這是對她的侮辱。
沈淺如此想,很是悶悶不樂。
她坐回沙發,瞄了一眼地板上的兩隻狗,混血兒趴在淺淺的旁邊,耷拉著腦袋,一副慵懶的樣子。沈淺嘆息,這兩隻助紂為虐的狗崽子,居然把她衣服扯掉,真是禍害。
於是,她扁著嘴,一副小媳婦受委屈的樣子,看著電視……暈,這是午夜驚恐臺,在放恐怖片!剛剛尤然看得明明很認真來著,而且面不改色。由於聲音調成靜音,減少了恐怖氣氛,但那突然而至從背後伸出的血盆大口,讓毫無防備的沈淺嚇得魂不守舍,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火速關了電視,飛奔上樓。
混血兒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它主人那矯健的身影,不禁一愣。
經過上次事件以後,尤然如往昔一般,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倒是沈淺,渾身表達出她的彆扭,總躲著他。知道他眼睛復明了,她便肆無忌憚地中午留在醫院不回去,每次向尤然請假,他總是語氣平和地答應了。
「又不回去做飯?」李美麗看見又跑她診室的沈淺,終於忍不住問了。
沈淺點頭。
「奇怪了,前段時間那天氣都成什麼樣了?炎炎夏日,高溫三十八度以上,你還堅持回家買菜做飯,如今天氣有些微微轉涼,竟然不回去了?難不成大隊長嫌你的菜不合胃口?也不對啊,都吃這麼長時間了!」李美麗一個人嘀嘀咕咕的,最後一臉驚恐,「啊,難不成要把你趕出來?呀,淺淺,我房子還沒幫你找呢。」
「不……不是啦,」沈淺一臉無奈地說,「他眼睛復明了。」
「啊!」李美麗眨巴眨巴眼,驚奇地問:「然後呢?」
「然後我彆扭,對著一個健康的男人。」沈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李美麗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一臉鄭重地告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久了,難道一點火花都沒擦出來?」
「衣服都擦破了,還是沒有火花。」沈淺翻個白眼。
李美麗氣餒:「那你想怎樣,搬出來?」
「等他的淺淺把狗崽子生下來以後吧,也差不多了。」
李美麗遞給沈淺一盒木糖醇,沈淺倒了一粒放到嘴裡,開始嚼,一般不鎮定的時候,嚼一嚼會好些。李美麗忽然說:「其實,我前幾天跟我老公談起你的事。」
「嗯?」
「我老公有個隊友其實就是從飛行基地裡出來的,而且很巧,就是尤然那支隊。」李美麗也塞了一顆木糖醇口香糖,「其實你可以對大隊長很放心,他除了他的那個女朋友,誰也不染指的。這也是我那麼放心把你扔到他家裡的原因。」
扔……沈淺一臉黑線。
李美麗繼續說:「其實大隊長很悲情,原本是並不想當兵,由於家庭和個人的原因,不得不放棄原來當畫家的志願,做了飛行員。你也知道,飛行員的要求是兵種裡最嚴格的一種,身高、體重、五官、小到鼻子的內部結構,可以說這種兵種很值錢。他剛來部隊的時候,一直不開心,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他這人不開心歸不開心,訓練的時候也是最吃苦耐勞的。即使他以後官升了,其他人也心服口服。」李美麗講得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我們不是一直好奇那個傳說中的女友嗎?」
沈淺點點頭,一副期待的樣子。說也奇怪,也許是認識尤然了,倒是比以前好奇許多,希望多知道他的過去。
「你知道怎麼死的嗎?八卦雜誌說,是發生交通意外,而且是在大隊長進部隊以後的第二個月。據說大隊長是三年以後才知道的。」
「現在交通真是禍害人啊。」沈淺不禁感慨,對於交通事故的傷亡人士表示深深的同情與默哀。
李美麗神神叨叨地說:「這你也信?」
「啊?」
「我們都被這破雜誌忽悠了,這不過是尤司令買通雜誌社的編輯這麼說的,其實大隊長的神秘女友是失蹤了。而且據說,這位神秘女友也是高幹家的孩子。」
「失蹤?好神奇的詞語啊。」沈淺不禁笑了起來,現實中失蹤這個詞,很少見吧?
李美麗見沈淺那種不相信的表情,翻個白眼,沒好氣地嘀咕,「不相信拉倒,反正這是事實。」
「那尤司令為什麼要放出假訊息呢?」沈淺提出一個疑惑。李美麗嗔了她一下,語氣更是不好,「你問我,我問誰,能知道這個已經很不錯了。」
沈淺立即安撫李美麗躁動的情緒,「消消氣。」
「孃的,你不知道,那隊友說的把我感動死了。尤司令給大隊長介紹一位軍醫mm,那個時候大隊長其實已經跟神秘女友分手了,可這呆頭鵝,居然當眾不給尤司令面子,直接說,除了她,我誰都不要。孃的,那個欠乾的女人,這麼好的男人都不要。」
沈淺又是一臉黑線,對於李美麗這種要麼很開心,要麼很悲憤的狀態下說話吐髒字的習慣,她已經適應了,只是每次都是這麼突然。
不過,沈淺還是知道了一個資訊。悲催的尤先生,原來是被甩的。她很好奇,怎樣的女人,把他給降服成這樣呢?
沈淺下午沒有班,吃完飯,等接班人來後,便提著包包準備先回去了。公交到達農貿市場站的時候,沈淺還是忍不住下了車,買了點菜,準備做晚飯吃。
回家剛一開門,只見她家的混血兒飛快躥到她的懷裡,前面兩隻爪子一直抓著沈淺手裡的塑膠袋。淺淺也慢悠悠地散步而來,可憐兮兮地望著沈淺。
沈淺有些納悶,把菜放到廚房裡,收拾一下,扔垃圾的時候,看見泡麵袋子。難不成這幾天的伙食尤然都以泡麵打發?她不禁愣了愣。正在她準備切菜的時候,聽見有人下樓的聲音,一齣廚房,便見到尤然從樓上下來,見到沈淺圍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半眯起眼。
「今天這麼早回來?」尤然問道。
沈淺點點頭,想問他為什麼不叫外賣只吃泡麵,又感覺自己好白痴。她只好說:「你這幾天吃得好嗎?」
「你不都看見了嗎?」尤然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原來他是故意把泡麵袋子扔在垃圾桶裡,讓她看的?這是什麼意思?在無聲地控訴她,不給他做飯,不照顧他?小樣,還真小氣。
吃人家的嘴軟,住人家的也心軟。她一手提著菜刀,一手拿著胡蘿蔔說:「那我以後回來做飯給你吃吧。」
尤然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笑得很是招搖,細長的丹鳳眼眯起,嘴角泛著梨渦,「好,」而後歪著腦袋,對旁邊坐著的兩隻張著大嘴,吐舌頭,不停哈氣的狗狗說,「我們有飯吃了。」
「汪汪……」那兩隻狗齊聲歡嘯。
沈淺徹底被打敗了,自薦給他們當老媽子了。她只好退回廚房,洗菜做飯,給外頭的那三個祖宗做飯吃。人生就是如此悲催啊。
尤然心滿意足吃完,恬淡地用紙巾擦拭油漬,眼眸含笑對沈淺道:「辛苦你了。」
而他腳下,兩隻狗狗拱完飯,大舌頭在嘴邊轉了一圈,汪汪叫了兩下,貌似也是在感謝沈淺。沈淺嘴角抽了抽,形勢不利,這以後的日子可是三比一?
尤然忽然站起來,走到沈淺旁邊坐了下來。沈淺那時正在啃排骨,尤然的忽然靠近,讓她錯愕不敢動,嘴裡銜著排骨,轉頭看向他。
他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形,細長的眼也彎成弧形,他笑說:「謝謝,我代表我們仨,感謝你。」然後他在她油膩膩的嘴上啃了一口,再然後他從容地站起來,坦蕩蕩地上樓去了。
沈淺僵硬地吐出排骨,排骨射出很遠,蹭了好幾米,混血兒搖擺著尾巴去銜排骨去了。
這就是飯後還要吃下豆腐的三世祖啊!沈淺狂扒飯,吃飽收拾碗筷準備幹活。她一個個垃圾桶的開始倒垃圾,廳裡的、廚房裡的、娛樂房裡的等等,可當她看見幾乎每個垃圾桶裡就連廁所的垃圾桶裡都有泡麵袋子的時候,沈淺暴躁了。
暈,用不著這樣使用苦肉計吧,害怕她看不到泡麵袋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