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垂眸,摸摸她的頭髮,「昨晚我就說過。」
「我不知道那算在真話裡還是假話裡。」
栗島忽然覺得自己很難在這雙眼睛面前撒謊,過了會,他似笑非笑地搖搖頭,「夏小鹿……如果不是有幾分真心的好感,我何必早晨六點找這種罪受呢?嗯?」
下一秒,她的臉龐上一瞬間綻放出最絢爛的光華,栗島瞧著她開心得紅撲撲的臉蛋,被她拽起來的起床氣好像也煙消雲散了。
「來,你在這乖乖坐著等我會。」他讓她在椅子上坐下,「我上去刷個牙換個衣服,下來給你做早飯。」
「好。」夏小鹿也不客氣,大爺似的把包扔在一邊,開始盤腿玩手機。
出人意料的是某人不僅長得帥,手藝也好,夏小鹿吃著他親手下的麵條,也就是簡簡單單的雪菜肉絲麵,但是好吃得讓人打耳光也捨不得放手。
「你吃慢點,別燙著,」他看她急得狼吞虎嚥的樣子,自己放下筷子,慢慢拍她的背脊,「哎你這小姑娘也真是奇怪,怎麼也不知道在男人面前掩飾一下吃相。」
「因為我就是個女漢子啊,」她嚼著麵條,嘰裡咕嚕,「要我在男人面前裝弱我真不會,自己都可能先被自己噁心到了,而且我覺得一個人喜歡你是得喜歡你真實的一面,不然裝到最後也會暴露,有啥意思?」
「就你道理多。」他覺得好笑,託著腮光看著她吃。
昨晚還一副特別難過表情的小姑娘睡了一晚居然就又像女金剛似的精神抖摟,連他也被她的元氣所感染了。
她很勇敢、很有擔當,他從最開始就知道。
「栗老闆,」就在此時,店裡的打工小妹進來了,「早上……」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栗老闆」一臉深情地看著一個比她還要小几歲的小姑娘吃早飯看得目不轉睛,打工小妹一臉懵逼地站在店門口,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栗島聽到聲音,也抬起頭打招呼,「小華,早上好。」
打工小妹的目光在夏小鹿和栗島之間來回轉了一圈,「這位是……?」
夏小鹿心裡一緊張,低頭吃麵,吃得可認真。
他見狀,偷偷笑了笑,卻溫柔而鄭重地道,「我的小女朋友。」
「……咳咳咳……」夏小鹿成功地被嗆到了。
打工小妹看著此時栗島溫柔地給夏小鹿遞紙巾拍背,一顆少女心瞬間碎成渣渣。
要知道,她家老闆可是這一帶有名的黃金單身漢,又帥又溫柔,無數美人衝著他這張臉都來光顧他們的店,上來表白求睡的也不計其數,可她家老闆三年來一直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從沒給過任何姑娘機會。
所以……到頭來,她家老闆居然是個蘿莉控?!
接下來的四天,栗島陪夏小鹿走過這座小城市裡幾乎每一個值得一去的地方。
他幫她拍了數不清的照片,陪她吃了數不清的美食,他陪她去玩集市的小遊戲,陪她抓金魚,陪她在寨子裡和少數民族一起跳舞,陪她看日出日落,陪她在深夜的海邊尖叫歡笑,陪她在沙灘上造沙塔畫畫。
夏小鹿這輩子都從來沒有那麼開心過,即使她對這個城市一無所知,可是隻要回過頭,她就能看到他溫柔的目光注視著自己,那讓她無比安心,讓她知道自己就算再往前奔跑,他永遠也都會追上來、保護自己。
她只睡很少的時間,她幾乎都不想睡覺,因為她覺得睡覺的時間都是在浪費,她想無時無刻不看見他。
不過這四天,栗島除了牽她的手,和偶爾的擁抱,連親吻都不曾對她做過,雖然她知道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可乘之機,也完全不排斥他的親暱,可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對自己做。
最後一天的晚上。
瘋了一天之後,她和他在海邊吃完飯喝了會酒,然後便拽著他蹦蹦跳跳地朝酒店走去。
到了酒店她的房門門口,她自然而然地刷卡進門。
而他此時卻站在門外,目光復雜而遲疑地看著她。
「進來啊,」她將門拉得開開的,朝他勾勾手指,「栗島,你進來。」
他的目光深深淺淺,有細碎的光,他動了動唇,儘量溫和地說,「小鹿,你明天就要坐飛機回去,今天應該早點休息,我得回……」
可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她猛地一把拽進門裡。
她一把合上門,兩手勾住他的脖頸,直愣愣地盯著他瞧。
「小鹿……」栗島卻覺得她臉紅得不似平常,好像是喝酒喝上頭、醉意上來了的樣子,他剋制地握住她的手臂,企圖將她的手鬆開,「乖,你鬆開我,你喝醉了。」
「我沒醉,」她搖搖頭,「我一點都沒有醉,我看得清你的臉,我也知道自己姓什麼,我還能背出高考數學的最後一道考題。」
栗島被她的話逗得想發笑,可下一秒,他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誰知道夏小鹿揚手就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只穿一件小小的背心。
白花花的手臂、脖子、還有露出小半截的肚臍,以及她的小短褲下筆直纖長的腿,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卻足夠撩動一個男人的慾望。
她看著他,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胸膛。
……這個小姑娘,居然是玩狂野風的?
「栗島,」她湊近他的嘴唇,看著他喉結上下翻滾,「我們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