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老樣子,等沈池希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先生已經再次不知所蹤。
床單上他所留下的餘溫已經漸漸淡去,剛剛的狼藉也都被收拾乾淨,她輕輕地在床上坐下,扭頭一看,發現自己散亂的床頭櫃居然都被他理整齊了,還多了一杯溫熱的水。
而這一次和上一次唯一不同的地方——少了一張帶有電話號碼的紙條。
……這傢伙是不是搞安全域性的啊?每次都這樣來無影去無蹤,難道做一行的人都是這樣?
她蹙起眉頭拿起杯子抵在唇邊,半垂著眸喝了幾口,拿起手機。
【兩次都沒有結賬,你是想讓我白嫖?】
快速地打下了這行字,她手指一鬆,點了傳送鍵。
大概也就最多十幾秒的功夫,他的訊息立刻從她的螢幕上彈跳了出來。
【來「日」方長】
「臭流氓……」
她嘴上這麼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嘴角卻不知不覺地勾了起來,將手機扔到床頭櫃上,她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床。
白天又是一整天的會議,到了下班的點,她看了看手錶,去樓下隨便買了個便當上來準備墊墊飢繼續加班。
出電梯的時候正好在電梯口碰到安弦,安弦一伸手把她攔下拽到一邊,上下掃了她兩眼,說,「希姐,我頭一次見你加班還那麼開心啊。」
沈池希怔了一怔,用手指彈了一下安弦的額頭,「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安弦託著下巴,水靈的眼睛咕嚕嚕地轉了一圈,「你看看你這面若桃花的樣子,以前到這個點你都差不多面色蠟黃表情不耐了,哪有那麼精氣神啊?」
她翻了個白眼,「你想太多了。」
安弦和她認識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那麼好糊弄,立刻就發現了她神情裡微不可見的躲閃,停頓了一會,安弦壞笑道,「難道是因為被吻痕先生滋潤的?」
沈池希一秒被點穿心事,傲嬌病發作,立即拒絕和她繼續談話,轉身就刷卡進門。
「我完全真相了對不對?!」安弦叉腰站在玻璃門外,對著門內的她哈哈大笑,「希姐,你每次只要不反擊就說明你心虛了!」
她面無表情地朝安弦豎了箇中指,快步回到座位上。
後面五個小時的加班不知為何過得格外地快,等回完最後一封郵件,她連多一秒鐘都不再逗留,合上電腦就離開了公司。
等她到家樓下的時候,正好是十一點,從電梯一出來,她就看到她家門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手裡提著一袋東西,正安靜地等著她。
夜風輕輕拂面,她站在電梯口看著這個她連真實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心裡卻有某個地方悄悄地動了動。
她咳嗽一聲。
weiking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朝她笑了笑,「倒是挺準時。」
「吃晚飯了嗎?」她走到他身邊,裝模作樣地淡定拿鑰匙開門。
「吃了,」他朝她舉了舉手裡的袋子,「但還是準備了夜宵。」
「我很挑的,有很多東西我都不愛吃。」
「那……辣子雞,手撕包菜,吃不吃?」
她穿拖鞋的腳步一頓,回過頭。
只見那廝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我猜你愛吃,對不對?」
雖然不願意承認,她卻還是不得不慢慢地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客廳,沈池希去臥室換居家服洗手,等出來的時候就看到weiking正在廚房倒水,微波爐裡還在加熱他帶過來的夜宵。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邊看著他。
這人的長相自然是堪稱封神無話,身材估計也是經常上健身房鍛鍊的、完全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型別,她看過他的裸體兩次,精壯且肌理分明,和那種纖細的小白臉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是她最喜歡的男人型別——否則,她也不會隨便在馬路上就把他「撿」回家啊?
「你倒是挺把這裡當自己家的。」半晌,她終於開口,「要是你們集團有客戶滿意度評分,我一定全給你勾五星。」
他放下水杯,回過頭,朝她微微頷首,儀態優雅,「謝謝。」
「吃吃看,」開啟微波爐,他用筷子夾起一塊辣子雞,遞到她嘴邊。
沈池希張開嘴,就著筷子吃下後,脫口而出道,「好好吃!」
他笑了,「我經常吃這家店的夜宵。」
「我還要,」她奪過他手裡的筷子和碗,披頭散髮地就靠在流理臺邊吃了起來。
weiking看著她大大咧咧、津津有味地在他面前吃雞,完全不顧形象的樣子,只覺得十分有趣,乾脆就抱著手臂看著她吃。
吃了一會,她無意中瞥他一眼,腦中忽然閃現了一個念頭。
「你不吃嗎?」她朝他舉了舉手裡的碗。
他搖頭,「不是很餓。」
「噢,」她點點頭,然後當著他的面,輕輕地、放慢動作地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的不吃嘛?」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慢,而她知道,因為吃辣的緣故,她的嘴唇變得很紅又很亮,配合舔嘴唇的動作,應該會有很不一樣的感覺。
果然,下一秒,她就發現他的眸色有些變黯了。
可是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你不吃,我餵你吃,怎麼樣?」她不氣餒,再接再厲,此刻捧著碗,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在這一刻,他立即發現了她的意圖。
「好啊,」然後,他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