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天閒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街景,五十年啊。對於他來說,五十年真的算不了什麼。既然遲早要做個了斷,還是早點去吧。現在天閒所缺的只有最後一件亡靈法器,死者之冠而已。可是對這件東西,也是天閒知之最少的。
「去找那擺渡的傢伙問問吧,這些死人的事只有他最清楚。」天閒自言自語道。
在這裡一時也沒別的事。天閒元神再次脫出肉身,這次不上天,而是入地,天閒往地府去了,沒有走黃泉路,過奈何橋,天閒直接來到三途河的岸邊。
「黃泉,躲在哪呢?」天閒在岸邊大聲叫道。
「誰啊?」三途河中響起一陣木槳划水的聲音,接著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出現在天閒眼中。
船上一個身材中等,戴斗笠,穿蓑衣的人划著槳,他就是黃泉擺渡人,也是衛山口中最瞭解死人的傢伙,他的名字就叫黃泉。
一般而言,人類死後,總是要經黃泉路,過奈何橋,飲孟婆湯才能投胎的,但有些傢伙偏想躲過喝孟婆湯那一關,黃泉的存在就是為給這些人提供一個機會。只要他們能達到黃泉的要求,就有機會保留宿世的記憶。
當然了,那很難,千古以來,能得到這個機會的人可謂屈指可數。
「我,天閒。」天閒走上黃泉的渡船,黃泉同樣是個很閒的傢伙。他的法則也是一種公正法則,不過比起天閒的黑暗法則要殘酷的多。
「聽說你小子下凡很久了,沒事幹嘛來麻煩我?」黃泉的棺材臉對誰都那德行。
「沒事是不會來麻煩你了,你也清閒好久了吧?」天閒坐在船頭。
黃泉也到人間去過一趟。也就在那時認識了天閒。
「那和你無關,說吧,找我幹什麼?」黃泉道。
「我想知道,死者之冠的下落。」知道黃泉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天閒懶得拐彎抹角。
「死者之冠?你找那東西幹嘛?」黃泉一呆,亡靈三器黃泉倒是都知道,下落也清楚。但他和地府沒什麼來往,也懶得去管。
「鬥姆的命令,要將神與人的世界完全分開。」天閒道。
「哦,這樣啊。你該知道死者之冠最後是在誰手裡的吧?」黃泉問道。
「不知道。」天閒道。
「不知道?那我告訴你,它最後是出現在劍狂人衛青冥之手。也就是那個敢把命運女神那捍婦弄回家的傢伙。死者之冠是亡靈三寶之祖。喪鐘和招魂鈴都是吸收了死者之冠的力量才那裡厲害。死者之冠其實就是太古時絕望戰袍的頭盔。」黃泉將船駛到河中央。在三途河上,除了黃泉,根本沒人可以不經奈何橋渡何而不迷失的。
「這些和我無關,我要知道死者之冠的下落。」天閒沒空聽這些舊聞。
「劍狂人離開人間時,將東西留在了人間,不過你能不能拿到,那可就難說了。」黃泉想了想才道。
「說個地方。」天閒不耐煩起來。
「劍狂人怕死者之冠被兇靈所得,所以將它鎮壓在羅得島的太陽神巨像下。」黃泉道。
「知道了,我去了。」天閒從船上拔身而起。三途河能使別人迷路,卻迷不了天閒,三界之中,哪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最後告訴你一聲。劍狂人一生至情至性,想拿到他的東西。最好帶個情人一起去。」黃泉大聲道。
「謝了!」天閒的聲音傳來,人卻早已經消失了。
出去了兩趟,這次回到夢佳城時天已經亮了。天閒走出房間的時候,人們都忙碌開了。
「找個情人一起去?」天閒想著黃泉說過的話,天閒的情人太多了,但帶誰去好呢。
「天閒,在這發什麼呆?我發現你真的很不對勁。」昨晚起花語就不大放心,所以一早就來看天閒。
「語姐,和我一起去個地方好嗎?」天閒心中一動。
「好啊,你要去哪?」花語從來都不會對天閒說不。
「地中海羅得島。」天閒道。
「羅得島?去那做什麼?」花語有些奇怪。
「取一件東西。」天閒不想讓花語擔心。
「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花語不再追問。
和苗秀打過招呼,天閒讓庫比好好安置那些吉普塞人,這才帶著花語離開夢佳城,往羅得島而去。
古老的文明自然有屬於它自己的守護神。所以這次的世界分領,渺小的羅得島並沒有受什麼影響。
矗立在島上的青銅太陽神巨像其實早就倒塌了。但屬於神的力量卻還存在著。
所以天閒很快就找到巨像原本的位置。這裡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屬於太陽神的鎮壓之力也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入口在哪裡呢?」天閒想要尋找劍狂人留下的機關。
「我來幫你找吧。」花語湊過來,兩人難得有這種閒情,天閒握著花語的手,一同來到廢墟的中央。
沒等兩人細找,在他們的前方卻出現一道門戶,門左右出現一行發光的字型:「有情人請入此門,無心魄自求多福。」
「我們自然有請了。」天閒微微一笑,和掛著幾分羞意的花語走進了門戶,剛跨出一步,他們就進入一個全封閉的黑暗空間。
一道新的門戶,還是兩行字:「入此間生死由命,來我處人定勝天。」
「好狂的口氣。」天閒自語,憑這兩句,衛青冥果然不愧狂人二字。
繼續向裡走,沒有任何的裝飾,只是一條平凡無奇的通道。遠出一點亮光,看來似遠又近,乍一看以在眼前。但細看來又似乎很遙遠。
「語姐,累嗎?」天閒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條路其實並不長,但不知為什麼,卻給人很疲倦的感覺。
「不!」花語輕輕搖頭,給天閒一個溫柔的笑容。就在花語綻放笑容的一剎那,黑暗的通道忽然變的明亮起來。
在天閒和花語面前,一張石桌上,靜靜地擺著黝黑的皇冠。
平凡的外表,和外面的甬道一樣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但看到他,就會使人心中產生心灰意冷的感覺。
「死者之冠,死者之冠,原來如此。」天閒喃喃自語。
難怪剛才那條並不太長的甬道會使天閒都覺得累,因為那裡面充斥著絕望之氣。
黃泉曾說過,死者之冠其實就是太古時絕望戰袍的頭盔。
傳說絕望戰袍乃是太古魔神付火的盔甲,在這盔甲面前,即便是神也會因為充滿絕望而失去反抗意志,反而是血肉之軀的人類有可能擺脫這種絕望。
因為,對神來說,漫長的歲月,早已消磨了他們生的狂熱,反而是人類那種熱愛生命的激情,可以抵抗死者之冠那不完整的絕望氣息。所以,黃泉讓天閒帶一個他愛的人一同到這裡來。
天閒捧起死者之冠,這件寶物的威力絕不在創世三聖器之下。真要徹底摧毀它,天閒還真有些捨不得。
但是,天閒知道一件事,他絕不能將死者之冠帶出這裡,否則那產生的後果絕不是他可以預料的。
「語姐,禰先出去吧。」天閒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嗯。」花語從來不會對天閒說不。所以她很溫順地退了出去。
看著花語離開,天閒開始運集星神之力,打算將死者之冠摧毀。
似乎感應到天閒的意圖,死者之冠忽然爆發出比剛才強烈千輩萬輩的絕望氣息,衝擊著天閒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