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粉面含春

時間過的飛快,一轉眼,常恨已經有半年沒有動靜了。全/本\小/說\網叢林之城的防禦也沒先前那麼緊張了。吳佩便抽空回到精英學院,和眾姐妹一起。

精英學院中也有不少學生學業有成。人類世界的軍隊也改變了編制,由一貫的海陸空步兵裝甲合作,以及主要依靠高科技裝備的戰鬥模式改成了由武鬥兵和魔法師,仙法師結合成的純以士兵本身作戰能力為主的古代軍隊編制。雖然很多地方還遠不夠完善,但也已初具雛形。

「天閒,你有好久沒去給學生講課了!」花語伏在天閒懷裡,小聲道。

今天是柴文的生日,「五毒」、依娃她們都一起去湊熱鬧,這會正在為晚上的宴會佈置,所以只剩下花語在這陪著天閒。

「沒必要去了。我不適合為人師表。」天閒輕輕搖頭,花語永遠像一個懷春的少女,那麼純潔,那麼羞澀,有時真懷疑花語是不是花明心的妹妹。

「不會啊,現在有誰還比你厲害?」花語道。

「為人師表哪是那麼簡單。」天閒還是搖頭,花語身為天彗星,可是對與人情世故的把握卻還遠不如苗秀。為人師者,像天閒這樣待人冷漠是不行的。

「一轉眼都半年了,都是你害的,今晚又要我去當大廚。」花語不高興地嘟起嘴,當初天閒教她天廚星食譜時她就覺得有陰謀,搞來搞去,弄的現在經常被要被拖著掌廚。

「這不是很好嗎,人間有句話,叫: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禰這樣才能抓住我的心啊。」天閒取笑道。

「去,不害臊,誰要抓你的心。」花語臉一紅。

「對了,我讓禰留意藍提斯和依娃,有什麼發現嗎?」天閒問道。女人家的事,他是不好太注意的,只好拜託花語了。

「沒什麼可疑的,不過我發現藍提斯會有意無意地模仿依娃的動作。」花語想了想道。

「奇怪,她究竟想看什麼?我也發現她有幾次在聽我和依娃的牆角。」天閒皺起眉頭。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撲朔迷離的感覺,使他總覺得有力無處使。

「要我用占星術看看嗎?」花語問道,自從世界被分成黑鐵白銀後,她一直沒有再使用占星術。

「不用了,要是得不到詳細的答案,反正徒亂人意。」天閒道,占卜之術,有時只能得到一個結果,或者是大致的可能,對於天閒來說,這反而會影響他的判斷。

「那好吧,你也別太擔心。藍提斯那點力量,不可能造成多大的危害的。」不是花語看不起藍提斯,花語是上代的三十六天罡。論起實力來即使比起北斗七星也差不了多少。

藍提斯強煞是個人類,充其量也就是人類優秀基因的結合體罷了。

「嗯,不去想了。今晚好好輕鬆一下,禰最近也忙壞了。」天閒點頭,為了要進行軍隊的改革,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忙的不可開交,連水傲他們都不例外,更別苗秀了。

好容易一切都上了正軌,不必那麼辛苦了,大家才機會趁著替柴文做生日好好樂一下。

天色很快就暗了,苗秀受柴文朱絲的委託,硬把花語從天閒身邊給挖走了,就那麼把天閒一個人扔在房裡,全然不顧天閒在那叫苦不迭。

不過幸好,很快就到了晚宴的時候,被苗秀派人封鎖了大半天的大廳終於開啟門,參加宴會的人也陸續聚集到被佈置成宴會廳的八號樓大廳。

不過天閒可沒湊熱鬧的興趣,偷偷跑到廚房去找花語。

廚房裡沒什麼人,花語做菜時,一般人那都是插不上手的。

「語姐,很忙啊?」天閒看到花語忙裡忙外,額頭還微微見汗,感到有些心疼。

「呵,沒什麼,難得大家這麼高興。」花語順手用手背拭去額頭的汗,輕笑道。

「怎麼來這麼多人,我先嚐嘗。」天閒偷偷順手捏了塊花語剛做好的菜送到嘴裡。

「嘴讒。」花語重重拍掉了天閒再次偷偷伸向盤子的手。

「嘿嘿。」天閒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

「大家這些日子都忙壞了。有誰像你那麼閒。秀姐就是想趁這個機會緩和一下氣氛。」花語邊說話,邊將切好的菜倒進鍋裡。

「我哪很閒,我一直在注意常恨的動靜。還要不時指導一下我那笨徒弟。」天閒抗議道。

「好了,你很忙,行了吧,不過這會別煩我。不然待會菜糊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花語失笑。

「對了,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禰呢?」天閒問花語。

「嗯,我也覺得有些不妥。」花語輕輕點頭。

「奇怪,哪裡不妥,這些菜可都是禰親自動手的,難道還能有問題。」天閒不死心地又伸手偷吃一塊。

「不知道,」花語搖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知道常恨那白痴這麼多日子都在幹嘛。」天閒繼續自己的偷吃大計。他是不會去大廳擠的,當然只好在這滿足一下口腹之慾了。

因為天閒不肯出去,花語在忙完後自然也只能在廚房陪著他。

聽前面傳來熱鬧的聲音,似乎很熱鬧,柴文的人緣一直就很好,今天作為壽星,當然免不了成為眾人灌酒的物件,所以很快就喝的醉熏熏的,粉面含春,給一向沒什麼女人味的柴文平添了幾分嫵媚。

她這一醉,那些好姐妹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很快就都有了幾分醉意。

這許多充滿醉意的美人聚集到一起。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因此所有人都醉了。弄的宴會只能提前結束。

「天閒,陪我喝一杯吧。」人潮漸漸散去,天閒這才拉著花語跑到前廳。

沒想到剛出來迎面就遞過來一隻盛滿美酒的高腳杯,酒杯的主人是個很迷人的成熟女人,看著還有幾分眼熟。

「禰是!」眼前的女人一身豪放性感的裝束,而且很會化妝,將自己的優點通過一些不起眼的點綴完全展現了出來。

「禰是藍提斯?」天閒不自信地道。

「你不認得我了?」對面的美女露出悲傷的表情。

「真是藍提斯?禰幹什麼?」天閒側頭讓開藍提斯硬湊過來的高腳杯。

「你真的不肯原諒我?」藍提斯傷心地道。

「你醉了。」天閒想拉著花語去找今天的壽星公:柴文。

「為什麼你總是不肯接受我,我只不過走錯一步。」藍提斯說著就那麼嗚嗚哭出聲來。

她這一哭,今天留下來陪柴文的幾個人自然都聚攏了過來,而還沒能走遠的天閒也就成了眾矢之的,無數道問罪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天閒看過來。

「不關我的事。」天閒一臉無辜。

幸好有花語一直在身邊,不然他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呢。

「到底怎麼回事?」這會只有酒量最大的苗秀還保持著清醒。

「不關天閒的事。天閒只是不肯喝她敬的酒。」花語替天閒解釋。

「我,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真的希望大家能接受我。」藍提斯顯得很傷心。

「天閒,你……你就喝了吧。一杯酒而已。」朱絲醉熏熏地道。

「天閒,算是看在我的份上。原諒她,好嗎?」依娃今天也喝了不少。

「天閒。」花語悄悄拉天閒衣袖。

「好吧。」天閒看著這麼多帶著哀怨的目光,還能說什麼?接過藍提斯的酒杯,一飲而盡。

「行了吧?」天閒把空酒杯倒轉?

「謝謝你。」藍提斯換上一臉笑容。

天閒忽然覺得有些酒勁上衝,使的自己的心神有些混亂起來:「奇怪,好烈的酒。」說著話,天閒打個踉蹌,臉上立時升起一片紅雲。

「呃,原來天閒的酒量這麼差啊?」朱絲打著酒咯道。

「是啊,好了,扶他回去吧。」苗秀酒量終究還是喝多了,失去了往常的判斷力,她該知道天閒的酒量雖差,卻還不至於這麼嚴重。

「都是我不好,不該讓天閒喝酒的。我和語姐一起送天閒回去吧。」藍提斯主動道。

「好吧。」這會真正清醒的就花語和藍提斯了,所以大家都同意了藍提斯的提議。

和花語一起將天閒送回房間,留下花語陪著天閒,她則很識相地退了出去。

醉歸醉,天閒卻沒睡著。

酒為色之媒,花語當然是不要想走了,醉了的天閒似乎特別狂熱,弄的花語很快就筋疲力盡,暈死過去。

「不,不行了。哎,真是。」天閒眯著眼睛,好像有些視覺不清。

「天閒!」耳邊傳來依娃的聲音。

「嗯,依娃,禰來了?」天閒摸索著,向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摸到一個火熱的,而且是完全的。

「依娃,呵,禰來了?」天閒抱住依娃朝床邊走去,懷中的依娃好像很激動,身體不住顫抖。

「依娃,禰怎麼了?」天閒有些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依娃主動吻上天閒,這會天閒哪還有平日的理智?很快就沉浸在中。今天的依娃似乎特別有精神,一遍遍和天閒纏綿,弄得天閒都有些吃不消了。

最後,就在天閒的慾火快要平息的時候,下體忽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

「嗯!」天閒的醉意立刻不翼而飛。

「禰不是依娃!」天閒怒斥道。

「太晚了。」身下的依娃聲音忽然變了,變成藍提斯的聲音,接著天閒身下的依娃就飛快地穿了出去。

天閒勉強凝聚起目力,依稀發現,眼前的藍提斯幾乎和依娃擁有同樣的,連一些微小的特徵都和依娃一般無二,難怪剛才天閒居然沒覺察身下的人不是依娃。

「不用覺得奇怪,我對依娃太瞭解了,而且我怕這段時間依娃身上有了變化,所以還特地重新看過依娃的身體,甚至連你和依娃時,我也在偷看,為的就是這一刻。」藍提斯有些得意,又有些難過地道。天閒無法理解此刻藍提斯心中所想。

「我還是不明白。」天閒開始暗中運氣逼出酒氣,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當然,也不是毒就是了。毒物之類,對天閒是不會造成傷害的。這是當年狄希親自釀造的千年仙人醉。普通人只要沾上一滴,那就要一醉千日的。

天閒雖然厲害,一時卻也清醒不了。而且這東西和情人淚一樣,根本不是毒,所以無藥可解。

「我要走了。來這裡為的就是得到你的基因。因為,你擁有著創世三聖的血。有了你的基因,我們就能造出最強大的生命。謝謝你,我知道你現在在逼酒氣。但時間足夠我離開了。」藍提斯不再拖延,消失在了天閒的視線中。

狄希的仙人醉確實名不虛傳,即使以天閒的力量,也花了兩個多時辰才完全逼出了酒氣。

一睜開眼睛,天閒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房間,四處尋找藍提斯的下落,不過結果顯然讓他失望了,藍提斯彷彿是消失在了空氣裡,誰也沒有看到她離開學院。

「該死,」天閒重重跺了下腳,發出炸雷般巨響的同時,引的整個精英學院都為之晃動一下,也驚動了宿醉未醒的苗秀等人。一個個捂著幾乎要炸開的頭來找天閒問罪。

「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神經?」第一個找到天閒的是苗秀。對於宿醉,她的適應能力是最強的,以前經常醉酒,有經驗了嘛。

「秀姐,太平日子恐怕沒法過了。」天閒沒有回頭,沉聲道。

「什麼?」只顧著揉太陽穴,苗秀沒聽清天閒說什麼。

「秀姐,前段時間關於常恨培育出新戰鬥體的事禰也聽說了吧?」天閒轉過身。好像又有人過來了。遠遠的好像是依娃,朱絲那幾個。

「我說,天閒,你一早跑到這裡發什麼神經?語姐呢?」朱絲老遠地就喳喳忽忽地道。

「絲絲,別鬧,聽天閒說。」苗秀打斷朱絲的話,她預感到天閒話裡有話。

見苗秀板著臉說話,朱絲還真不敢調皮,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連朱絲都老實了,這會當然不會有人再胡鬧。周圍都安靜下來。

苗秀這才對天閒道:「我有聽明心說過。據說那幾乎是一種無敵的戰鬥生命體。不過,聽明心說不是已經找到剋制的辦法嗎?」苗秀看著天閒。

「不錯,本來是的。可是……你們發現藍提斯不見了嗎?」天閒問道。

「藍提斯?」早上還沒人去找過她,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藍提斯不見了。

「我終於知道常恨演苦肉計的目的了。可惜,太遲了。」天閒嘆口氣。

「不會的。」依娃不相信藍提斯這麼多天來一直是在騙自己。

「冷靜點,依娃,難道她騙的禰少嗎?禰信她還是信我?」天閒衝著依娃大聲喝斥道。

「我!我!我不知道。」依娃被天閒的聲音嚇得坐倒在地上。

她不是笨人,現在天閒一說,她立刻就想到這些天藍提斯平時表現出的一些可疑的地方。

「天閒,很嚴重嗎?」苗秀拉了天閒一下。

「恐怕是的!原本常恨的那些戰鬥體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唯一的解決方式我本來是知道的,可惜,我忽略了,一直都忽略了,常恨現在已經有了最大的籌碼,恐怕,我不得不先動手了。」天閒很無奈,千算萬算,卻忘了自己也擁有創世三聖的基因,才會被藍提斯鑽了這個空子。

當然,若不是因為當年他本身有愧與依娃,藍提斯是不會可能有這個機會的。但是,天閒又不能怪依娃,自然就有些窩火了。

而且這件事是因天閒而起,天閒當然不能保持以往那種漠視的態度。

「天閒,你說實話。到底有多嚴重?」苗秀肅容問道。

「如果常恨成功,除了我們這些人,所謂的軍隊根本就不堪一擊。」天閒同樣輕鬆不起來,他可是領教過當初阿特蘭提斯失敗作品的真正威力,那是連星神們應付起來都吃力的怪物。在那些東西面前,即使傳說中的魔族都遠遠不及。

「那該怎麼辦?」朱絲插進來。

「我要去叢林之城,常恨一定會挑那裡做實驗的。」天閒毅然道。

「現在去?不和語姐說一聲?」花語這會還睡著呢。

「不了,要是去晚了,我怕叢林之城會變成廢墟。」天閒說著已經縱起雲頭,慢慢朝上空升起。

「天閒,帶我走,我要親自問問藍提斯,我不信她會騙我。」依娃在下面大聲叫道。

「禰還是放不下?」天閒本已遠去的身影忽然一頓,接著一條雲狀的匹練就把依娃給捲了上去。

天閒來到叢林之城時,一切都還是那麼平靜,而且連附近都沒有絲毫風吹草動。

「庫比,最近有什麼特別的事嗎?」天閒老遠就看到城頭上出神的庫比。

「天閒?」庫比喜出望外地叫道,接著就一頭鑽進天閒懷裡。

放下拉著依娃的右手,天閒習慣地拍了拍庫比的背,卻驚訝地發現庫比並不是以白侏儒的形態出現的。現在自己懷裡根本就是個充滿魅力的成熟女人。

想是庫比也發現周圍目光多了點,有些不自然地直起身子,「天閒,你怎麼忽然回來了?」庫比不好意思地問道。

「跟我來。」天閒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現在的局勢,不然很可能在叢林之城造成混亂。

從來沒見過天閒這種表情,庫比知道事情一定不簡單,輕輕點頭,帶著天閒和依娃朝城下走去。

來到庫比的住所,房裡的佈置倒是奇怪的很,有兩種截然不同尺寸的傢俱擺設,一套顯然是普通人用的,另一套就小許多了,那些當然就是侏儒們用的。

「庫比,還記得前段時間的那些怪物嗎?」天閒找了張大點的椅子坐下。

依娃不知道在想什麼,只顧站著發呆,直到庫比一再給她讓坐,依娃這才回過神來。

「當然記得,那些東西好可怕。」一直到現在,想起那些怪物時,庫比還是心中後怕。

「我想,很快就會有比那些東西更加厲害的東西要出現了。」天閒道。

「什麼?」庫比嚇了一跳。

「所以我才這麼急著趕來。」天閒按住幾乎跳起來的庫比。

「我要去通知族人加緊巡邏啊。」庫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