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食男飲女

當最後一隻怪鳥被血斧王的血斧一劈兩斷的時候,當天的襲擊就此拉下序幕,但同時,常恨卻在和手下大發雷霆:「混帳,你們一再說這次一定會成功。為什麼會這樣不堪一擊?」

「這,我一時沒想到,那花明心號稱真理社第一才女。」被罵的人也是真理社的成員,也就是當初那個一直和蛇教授唱對臺的傢伙,達斯克。他是個真正的科學狂人,而且在研究中好走極端,在真理社的人緣也不是很好。

他以前就有過很多瘋狂的想法,可是那時候因為條件和社會道德的限制,使得達斯克一直沒能成功,對他來說,投靠常恨,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限你在一個月內想出辦法,不然你就給我去死靈塔,」常恨衝著達斯克吼道。

「這,不可能的,既然花明心那丫頭也在,用基因妥協的方法延長合成體壽命的辦法已經行不通了,想要找到能承受這麼多種族衰老作用的基因根本就是不可能。」達斯克抗聲道。

「你再說一遍不可能?」常恨盯著達斯克。

「是真的不可能。」達斯克或者比真理社其他人世故,但一樣難改科學狂人的書呆子氣節「那還要你何用。」常恨一伸手就把達斯克抓了過來,巨大的手掌幾乎覆蓋了達斯克的整張臉。達斯克再笨此刻也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不!不要。」達斯克大聲道。

「太晚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常恨手上一緊,從達斯克的身上,無數的血紅色線條向著常恨的手上會聚。

達斯克則在常恨的手中不住地痙攣著。

當常恨終於放開手後,達斯克已經變成一個智商連嬰兒都比不上的白痴,咬著自己的大拇指坐在地上。

閉著眼,常恨正在整理所得到的達斯克腦中所有的資料,雖然常恨的力量很驚人,但人類的腦容量卻一點也不比宇宙的任何超級生物要差。因此要理清這些東西,確實需要點時間。這也是常恨先前一直忍著的原因,也不敢將這種法術直接用與那些有漫長生命的設神族。

半晌,常恨終於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是非,將這傢伙送去死靈塔,另外把藍提斯叫來。」常恨口中的是非節是當初那被溫柔救下的管是非。經過那次的事,管是非的力量暴跌一半都不止,他的地位也從以前的高高再上,變成棄卒中的下等族人。

管是非將白痴狀的達斯克抬了出去,不一會藍提斯就進來了。

藍提斯依然是那麼美麗,連常恨看她的眼神都顯得很不正常。

藍提斯進去沒多久,接著就聽到一聲女性的尖叫,門被砰的一聲撞開,衣衫不整的藍提斯衝了出來。

有人好奇地朝裡面看去,只見房間裡,一個巨大的長滿觸手的生物,正在揮舞著那些觸角,而地上,則散落著幾跟明顯是被人砍落的帶血的觸手。另外還有就是藍提斯衣服上的碎片。

不知道常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反正一直到藍提斯衝出很遠,棄卒才收到常恨的命令,讓他們立刻緝捕叛徒藍提斯。

幾乎衣不蔽體的藍提斯一路狂奔,慌不擇路,經常和常恨的手下發生激烈混戰,卻連一步也不敢停留。

隨著身上傷痕地不段增加,藍提斯行進的速度越來越慢。

而藍提斯叛逃的訊息則如插上翅膀,迅速傳遍常恨所在的黑鐵世界,以及以精靈之森為中心的白銀世界。

訊息的內容很詳細,說常恨居然是個怪物,有一次逼迫藍提斯合體時,顯出本來面目,嚇跑了藍提斯,現在常恨就是為了殺人滅口,不讓人類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訊息越傳越懸乎,而且又帶著緋聞的色彩,其中的一些不合理處很快就被忽略了。

所謂關心則亂,最關心藍提斯的人終於坐不住了,也向叢林之城而去。

自從幾天前打退那次怪鳥的大規模進攻後,叢林之城一直很平靜,外面新造的城牆上,黑白侏儒正在巡邏。

這幾天,天閒發現白侏儒們雖然解開了詛咒,但卻擁有了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隨意改變自己身體的大小。這倒不是壞事,或者也是對他們千古詛咒的補償吧。

所以城頭上巡邏的依然是黑白侏儒,長期在黑暗中生存的他們,擁有著最佳的視力。

「有情況。」負責巡邏的白侏儒發現遠處出現一個黑點。

慢慢走近了,那是一個算是人的生物,渾身血汙,身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衣服了,從那明顯的特徵可以知道那是一個女人,而且是個年輕的女人。

女人跑到城下,發出沙啞的求救聲:「求求你們,開門,讓我進去。」

「你是誰?」上面的黑侏儒問道,同時有白侏儒跑去向天閒報告了。

「我,我是藍提斯,救我,救救我。」城下的女人哀求著。

「我們要等族長來。」黑侏儒不為所動。若藍提斯現在以本來面目出現,或者還能讓好色成性的黑侏儒憐惜,這個樣子可不行。

「來不及了,求你們先讓我進去,他們快追來了。」藍提斯苦苦地哀求,似乎為了印證她的話,遠處出現了很多巨人武士。

「藍提斯,好久不見了。」城頭終於出現天閒的身影,藍提斯叛逃的訊息早就傳到叢林之城,但天閒一直不怎麼相信。

原因很多,首先,以常恨的能力,即使再不小心,也不至於在藍提斯面前現出原形,就算現出原形,憑藍提斯那點能耐,一百個綁在一起也逃不出來,至於說藍提斯會被嚇到,那更不可能,作為阿特蘭提斯的王族,她什麼生命體沒有見過,的合體形態可是要比常恨的植物形態可怕的多。

「天閒,我知道你一直記恨我,不過我寧可死在你手裡,也不要被抓回去,求你,讓我進去。」藍提斯跪在城牆下。

天閒冷眼看著藍提斯,不置可否,遠處的巨人更近了。藍提斯顯得是那麼虛弱。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更別說和巨人武士門戰鬥了。

「什麼天閒,也不過如此。」帶頭的巨人武士不屑地道。

「激將?」明顯的即將反而更暴露了對方的企圖,天閒就這麼冷眼看著城下的藍提斯,倒要看看巨人武士會怎麼恢復藍提斯。

四隻巨大的手掌向藍提斯抓來,眼看藍提斯就要被巨人們分屍。

「住手。」一個女人從天而降,幾個巨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踢飛出去。

「胭脂馬?」巨人武士驚叫,胭脂樓有兩個老闆,一個是藍提斯,另一個就是有胭脂馬之稱的依娃。

在阿特蘭提斯,被依娃踢過的人可不少,依娃胭脂馬的名聲也為此不脛而走,加上依娃和藍提斯的關係曖昧,一般也沒什麼人去管。

「天閒,救她。」依娃看著城上的天閒。

「哎。」天閒搖搖頭,他可以對敵人無情,卻不願意讓依娃難過。

徐徐從地面飄起,慢慢落到城下,一手扶著依娃,一手虛托起一看到依娃就過去昏迷的藍提斯。也不見作勢,就重新飛回了牆頭。

「你們回去吧,告訴常恨,人我留下了。」當局者迷,到現在,天閒還沒能明白常恨安排這苦肉計的真正意圖。

藍提斯渾身是傷,看來雖然嚇人卻沒有什麼致命的,至於她那奄奄一息的樣子,純粹就是累的。

依娃向天閒要了一間浴室,親自為藍提斯處理傷口,洗去風塵,本來這次出來,她早就想到藍提斯會受傷。以藍提斯的性格,是不會允許自己的身體有瑕疵的,所以依娃帶來不少玉髓。

洗去藍提斯身上的汙垢和血漬,依娃發現藍提斯身上有不少交錯的傷痕。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因為鞭打而留下的淤青。

溫熱的水在藍提斯身上滑過,藍提斯慢慢清醒過來,發出舒服的呻吟:「依娃,哦,依娃。」

「藍提斯,禰沒事吧?那些是怎麼回事?」依娃問的是那些淤青。

「我,常恨那個變態……」藍提斯恨恨地道。

「哎,藍兒,你為什麼要跟著常恨胡來呢?現在連我族真正的先祖兇魔大人都已經被常恨所害。」到底是和藍提斯一同長大的好姐妹,而且兩人間的關係又是那樣,依娃不能真的責怪藍提斯的。哪怕藍提斯曾經下抹殺她的一切。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但已經被常恨那混蛋給關起來了,好容易才找到機會逃出來,沒想到天閒居然那麼無情。如果不是禰趕來,我恐怕已經死在城下了。」藍提斯恨聲道。

「藍兒,禰別怪天閒。他是那樣的,如果以後禰不再是他的敵人,禰會發現,其實天閒是個很好的人。」依娃勸道。

「哎,算了,我現在還能說什麼,禰的心已經都在天閒身上了。」藍提斯似乎很無奈。

「藍兒,不要這麼說,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依娃在藍提斯的目光下顯得有些侷促。

平心而論,依娃對與男女之事並不熱中,她所需要的是那種溫馨平淡的感覺,但藍提斯正好相反,她需要的是刺激,是瘋狂的刺激,以前依娃總是遷就著她,經常被她折騰的半死不活,筋疲力盡,所以習慣上,依娃還是很聽藍提斯話的。

「依娃,我好想禰。」藍提斯忽然抱住依娃,身體的習慣反應,以及藍提斯對她身體熟悉,使得依娃很快發出嬌吟。當藍提斯解開依娃的前襟,將火熱的紅唇烙印在依娃胸乳上時,依娃忽然一驚,下意識地推開藍提斯:「藍兒,我們這麼做是不對的。」

「依依,禰以前不是這樣的。」藍提斯沒想到依娃會拒絕她。

「藍兒,我現在是天閒的人了,我們不能再那麼做了。」依娃一方便不想再繼續和藍提斯那種不正常的關係,一方便也不想傷害這個可以說是她最親近的人。

「算了,依娃,我不勉強禰,替我上藥吧。」藍提斯轉身趴下。

「對不起。」依娃小聲道,溫柔地替藍提斯抹平那些傷口,卻沒看到,藍提斯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寒光。不過很快就被另一種迷醉代替了。

「天閒,對不起,不過,不要為難藍提斯,好嗎?」藍提斯睡下後,依娃來找天閒。

似乎早就知道她要來,天閒就坐在那裡等著她:「依娃,禰很善良,雖然禰總是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但我知道,禰比誰都溫柔。」天閒愛憐地將依娃抱到懷裡。

依娃是那種很自卑的女孩子,所以在阿特蘭提斯時,她會用比男人更強硬的姿態來掩飾自己的膽怯,直到真正得到天閒的承諾,依娃才真地放下這面具,從此,天閒就成了她的一切,她需要的不是什麼男歡女愛,僅僅是一個能使她放心停靠的港灣。

因此她絕不會纏著天閒,也沒有主動要求過什麼。她喜歡沒有變化的生活。

天閒知道這點,自然也就處處順著她的意思。這可能是依娃第一次對天閒做出請求。

「依娃,我答應禰,雖然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很危險。」天閒柔聲道。

「天閒,真對不起,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依娃低著頭。

「別這麼說,依娃,難道禰把我當成外人嗎?」天閒有些生氣。

「不,不是的,天閒,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依娃聽出天閒的不高興,忙抬起頭,卻因為著急而顯得詞不達意。

「那禰準備怎麼補償我?」天閒摟依娃的手緊了緊。

依娃臉一紅,卻沒有掙扎,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用細如蚊蚋的聲音道:「天閒,我……」這次天閒是第一次嘗試依娃的主動。

可能都是以前跟藍提斯學來的,既熟練又生澀。不過天閒很快就沉迷其中,當依娃睡過去後,本來閉著眼的天閒卻忽然睜開雙眼,眼中的神光居然凝結成兩道有形的光柱,自語道:「藍提斯,我給禰機會。禰,卻不要讓依娃失望,不然,我會讓禰比死還慘。」此刻在臨時客房中休息的藍提斯只覺得渾身一冷,彷彿掉到冰窟裡,甚至還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自己,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的她急忙閉上雙眼,用被子將自己裹的緊緊的。

洗去風塵的藍提斯顯得豔光四射,可惜叢林之城中已經有個溫柔,自然輪不到她顛倒眾生。

黑侏儒還好,白侏儒對她確是排斥的很。至於猩猩王,看她的眼神和看一支美味的雞腿沒什麼兩樣,叫她覺得有點心寒。

「天閒。」藍提斯居然主動來找天閒,讓天閒覺得有些意外。

天閒正和依娃,庫比在聊天,庫比和依娃看來相處的不錯,正拉著依娃介紹叢林之城的一些特色。

看到依娃和庫比那麼親近,藍提斯的眼底又閃過一絲陰森:「哦,有事嗎?」礙著依娃在,天閒總不好板著臉。

「天閒,我想那位苗秀姑娘的封神符還沒解開吧?」藍提斯問道。

「嗯,」天閒點頭,想看藍提斯到底要做什麼,當初藍提斯對苗秀可是很不友善的,難不成她不怕天閒翻臉?

「我知道怎麼解開那封印。」藍提斯道。

「哦?」天閒露出驚訝的表情,藍提斯想幹什麼?博取信任嗎。還是真的想補償自己的過錯?

「是真的,我願意為我曾經做錯的事做一些補償。」藍提斯生怕天閒不信,急忙道。

「天閒。」依娃看著天閒。

「哎。」天閒受不了依娃楚楚可憐的目光,終於放棄刨根究底。

「好吧,我帶禰去見苗秀。」

「天閒,禰又要離開?」庫比不想天閒離開:「那我也要一起去。」

「庫比,不要這樣。黑白侏儒只有禰才能指揮,而且明心她們都留在這陪禰。」天閒道。

「那。」庫比有些委屈地嘟囔著嘴,好半天,才勉強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秀姐也想早點還她神通的。」估計常恨既然要耍花樣,暫時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大規模進攻才是。怕天閒和藍提斯相處不愉快,依娃是無論如何不肯留下的。幸好現在天閒帶兩個人還不成問題。

破空之後,天閒驚訝地發現,連附近例行公事在天空巡邏的漂浮槍手都不見了。

「奇怪。」天閒到現在還沒明白常恨到底想做什麼,就算藍提斯是奸細,但又能做什麼呢?

帶著一肚子疑問,天閒降落到精英學院。

三人一落地就被圍住了,看周圍這些年輕計程車兵,可能都是精英學院的新成員吧。

「你們是誰?」帶隊的小隊長問道。

「我來找苗秀,麻煩你們通報一聲。」天閒平和地道。

似乎是天閒對與這些普通人天生就有種懾服力吧,那小隊長沒有為難三人,只是疑惑地看著天閒一眼,這才轉身匆匆離去。

當然,周圍那些士兵卻還是很緊張地盯著天閒,畢竟剛才天閒剛露過一手騰雲駕霧的神通。精英學院本就很像城堡,現在根本就是被修築成了堡壘,怎麼看都不大像學校。不過周圍的景物到沒什麼大的改變,也沒有增加什麼新的建築。

看這麼大的校園,若不是月宗的能量晶石開發成功,還真麻煩的很。

看了一會,剛才去報告的小隊長回來了,後面還跟著朱絲,現在苗秀的神力被封,不是必要,她是不會到處跑的。

「天閒?怎麼,這麼快就想回來為人師表了?」朱絲打趣道,接著一掉頭就看到了依娃,「咦,依娃,你怎麼來了,前些天剛聽說禰不告而別了,原來是想天閒,跑去幽會啊。」

「少貧嘴。」依娃和朱絲平日裡鬧的也不少,笑罵道。

「呵呵,那這是誰啊?哦,天閒,你快交代,呆會我可能還給你求情,不然,呵呵!」朱絲總算看到了藍提斯。

「求什麼情,人家是來找秀姐的。」天閒眼一翻,反正朱絲總是沒好話說。

因為不再擔任特種部隊的情報人員,加上回到學校,朱絲以前那些調皮的惡習又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