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天之路不算很漫長,天閒很快就趕到星神殿。\www。qβ//
星神殿的情形嚇了他一跳,除了下界未返的星神,二十八宿族長、貪狼、開陽等人都在。
而星帝現在樣子更叫天閒吃驚,按理眾神即使發生天人五衰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工夫,但星帝現在已經蒼老得像人間一百歲的老人,頭髮全白了不算,精神也很差。
「是天閒回來了嗎?」聲音沙啞得令天閒不敢相信。現在的星帝已經虛弱到無法下界,而需要神風使者去找回天閒了。
「星帝,你怎麼弄成這樣?」天閒有點焦急地道。
「沒什麼,該是我轉入輪迴的時候了。」星帝輪迴不同於一般的神佛,誰也不知道他會輪入哪個空間,但有一點,那就是他絕不會進入他曾經統治過的世界。
「星帝,怎麼這麼快?」天閒道。
「沒什麼,我叫你回來,是讓你接掌我的星帝之位。」北極星帝道。
「那怎麼行?」天閒一呆,反是二十八宿沒什麼反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星帝,您知道的,我不行的。」天閒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聽我說,現在只有你才行。我知道,你生性不受拘束,但現在,事情已經不容你推辭了。」星帝說了這幾句話就喘氣起來。
「我真的不行,我一向閒散慣了的。」天閒眼珠亂轉想求救,可惜貪狼、開陽、陰精和各族長都當沒看到。
「你不用找了,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星帝哪能不知道天閒的心思。
「我真的不行,星帝。」天閒拿定主意,反正他就是不幹。
「哎,你難道不能讓我安心輪迴嗎?」星帝長嘆道。
「不是,可是星帝我……」天閒現在真的急了。
「也罷,你跟我進來。」星帝對天閒招招手,帶著天閒來到星神殿後。
「天閒,你該知道,現在能擔當起這個責任的只有你了。」星帝無奈地道。
「可是我真的不行。」天閒還是不想幹。
「天外星神,現在只有你無職司在身,而且北斗之中,除了還沒回來的,功力都沒有恢復啊。」星帝道。
「可我……」天閒耳根子一向軟,星帝這麼求,他多少也有些鬆動。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快進入輪迴嗎?」星帝問道。
「不知道。」天閒搖搖頭。
「因為你。」星帝指著天閒。
「我?」天閒驚訝地反問道。
「不錯,就是你,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這幾天人間的所謂良知消亡的速度忽然增加了幾十倍。」星帝目光如電地看著天閒。
「我知道。」天閒不會撒謊,當時看到絲絲出了那種事他就曾懷疑過,後來猩猩王的話又證實了這一點。
「事情就是因你而起。你還記得你去太陽船的情形嗎?」星帝問道。
「那個,我……」天閒摸著鼻子,沒想到星帝還是知道了。當時天閒把良知沙漏給折斷,就知道遲早會出事的。
「你折斷了良知沙漏,現在良知沙漏正在瘋狂地吸收世間已經少的可憐的良知。為了抑制它,我只能放棄這金身,進入輪迴。」星帝道。
「那沒有辦法補救嗎?」天閒囁嚅道。沒想到居然還是自己的責任,當時也是氣不過俄塞里斯太護短。
「有,而且一定要快,我的金身只能給你七天的時間,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修補良知沙漏的東西。」星帝顯得很累的樣子。
「是什麼?」天閒不是很清楚良知沙漏。
「王者之璽!」星帝沉聲道。
「通。」天閒腳下一空,「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屬於王權,唯一可以理直氣壯地剝奪人類良知的東西。」星帝解釋道。
「那東西很難找嗎?」天閒不這麼認為,現在人間的國家沒一千也有兩百,找個代表王權的璽印很難的。
「對,曾經不是很難,但現在很難。」星帝道:「現在的政權,不再是靠著族長的威望和人民的向心力,那璽印不再是王者之璽,而變成權利之璽,只有理想國烏托邦的璽印才是真正的王者之璽,而我們所有人都沒去過,只有你。」
「我?你怎麼知道?」天閒記得這事他從來沒告訴別人啊。
「呵呵。」星帝忍不住笑起來,其實天閒有時很像小孩子的。當然,天閒的這種樣子,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暴露出來。
「你成天有什麼事?我不信有地方你沒去過。」
「嘿嘿。」天閒不好意思的笑笑,他還真去過烏托邦,不過是偷著去的。
烏托邦是眾神的禁地,眾神約定,誰也不能干涉烏托邦的發展,送給吳佩的那東西就是進入烏托邦的鑰匙。
「你恐怕是唯一一個熟悉三界的神吧,自己造成的後果要自己承擔,所以,你必須接任我的位置,哪怕做完你該做的後再退位讓賢。」星帝斬釘截鐵地道,顯得很是嚴厲。
天閒一時沒適應星帝態度的轉變,呆呆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自己的事就要自己解決。到前面去,你繼位後我還要替你引見一個人。」星帝拉著天閒就走。
「見誰?」天閒奇道。有什麼人居然要勞駕星帝親自引見?
「見了你就知道。」星帝賣個關子。
外面等候的眾星神雖然等了不少時候了,卻沒人顯出一點不耐煩,依然像剛才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
「天閒星君正式結掌星帝之位。天閒,這就是‘九轉紫薇冠’。」北極星帝在正中位置坐下,雖然經受天人五衰的他已經很是虛弱,但依然不減星帝的威儀。
「嗯。」星神即位可沒人間帝王那麼多花樣,天閒嗯了一聲接過北極星帝手中的「九轉紫薇冠」,而眾星神也沒有三呼萬歲的那一套,來此不過做個見證罷了。
天閒正式即位,北極星帝點點頭,朝眾星神道:「你們各歸本位去吧。」
「是!」很整齊的聲音,接著星神殿中就只剩下天閒、星帝、貪狼、厄門等人。
「明日我就將步入輪迴,以後你們兄弟要像以前那樣,同心協力,災難才剛開始。」星帝沉重地道,特別是看天閒的眼睛,顯得充滿內疚。
「我等明白。」貪狼等三人應道,天閒只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好了,你們也下去吧,天閒來!」星帝伸出手,讓天閒扶著回到北極星帝的寢宮。
星帝的寢宮這會有個男人背門而立。
「他是誰?」這人的裝束顯然不是星神殿的人。
「星帝。」那人轉過身,天閒一呆,這人居然會是俄塞里斯。難怪星帝會知道自己闖太陽船的事,肯定是這傢伙來告的狀。
天閒狠狠地瞪了俄塞里斯一眼,沒想到這次俄塞里斯居然沒有發火,反刻意迴避著天閒的目光。
「天閒,不用我介紹了吧?」北極星帝顯得有點疲倦,無力地靠牆坐在一塊蒲團上。
「嗯。」天閒點頭,顯出心裡不大開心。
「我這次來是想請星帝幫忙的。」俄塞里斯不大說得出口。
他並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只是有些護短,剛和天閒鬧的不歡而散,回頭又來找人幫忙,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哦。」天閒還是沒說話。
「天閒,不要這樣,遠來是客,何況這次的事你確實有責任的。」星帝責備天閒道。
「知道了。」天閒很不耐煩地揮揮手。他本就是這樣的人,雖然在人間時有所改變,但回到天外,則又恢復了我行我素的習慣。
「我這次來,是想請星帝借一個嚮導。」俄塞里斯來的目的倒是早就告訴過北極星帝,這會兒實際上是說給天閒聽的。
天閒好像不大在意,盤膝坐在蒲團上的身子連動彈一下都懶。
見天閒沒反應,俄塞里斯也只好說下去。
「繁厲爾趁著良知沙漏受損,和另外幾個不明身份的人攻擊了太陽船,愛麗娜因此失足掉進亡者的領域,而且不在十國的領土之內。」難怪俄塞里斯這麼低聲下氣。
原來是為了寶貝女兒,不知道算不算可憐天下父母心。
太陽船每天都要經過亡者十國的領域。當然,這十國中有不少是俄塞里斯的反對者所控制,但那都還好辦,問題是十國的交界處有著大片大片的亡靈沼澤和瘴毒森林。
從上面飛過去是無所謂,掉進去麻煩就大了,這嚮導還真只有俯瞰人間的星神可以勉強擔當。
「活該。」天閒的話氣得俄塞里斯就想翻臉,幸好還有個星帝在中間緩衝。
「天閒,事因你而起,所以你要負起責任。」北極星帝怒斥天閒,算是壓住了俄塞里斯的怒火。
「哼,愛麗娜沒事給我搗亂,天彗的賬我還沒跟她算呢。」天閒怕過誰來,星帝雖然動怒,他還是滿不在乎。
「只要愛麗娜回來,我一定履行諾言就是。」俄塞里斯忍氣吞聲地道。
「哼,我不信!」天閒可不管你是誰。
「你!」聽了著話,俄塞里斯連肺都氣炸了,想他俄塞里斯何許人也,難得求人,居然被天閒如此羞辱。
「天閒,不得無禮!」星帝看事情要糟。
「知道了,我去就是。也就是找個人嘛,幹嘛大呼小叫的。」天閒不高興地嘀咕。可能只有星帝才算的上天閒真正的長輩吧。
「哼。」俄塞里斯冷哼一聲。
「你不服氣?」天閒眼一翻。在太陽船上開打天閒都不把他俄塞里斯放在眼裡,在這星神殿,不揍得你俄塞里斯變豬頭才怪。
「天閒,不要胡鬧。俄塞里斯,我有話和天閒說,你先出去吧。」有時星帝拿天閒那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何況他也沒多少時間,有些必要的事還沒交代呢。
有求於人,俄塞里斯不敢造次,不情願地退了出去。
「你怎麼又這樣了?」星帝對天閒的脾氣還真頭疼,看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來還以為天閒在人間這些年脾氣好了些,沒想到性子一起來還是這德行。
「我怎麼了?我和他又不熟,而且我不喜歡他。」天閒憋氣道。
「好了,那事不提了,反正你記得給他帶路就是了。」不是星帝硬要為難天閒,星神中認路的不少,但那隻限於自己的星域,離開這一區域那就變成鴨子聽雷了,除了天閒這傢伙,誰會沒事從東逛到西?
「知道了,我可不是他,我說話算數的。」天閒揮揮手,不耐煩地道。
「天閒,重整三十六天罡的事你進行得怎麼樣了?」星帝話題一轉。
「湊合吧,人選倒是有了不少,不過我在考慮。」天閒對這事倒不是很熱心,三魔亂世好像沒想像中惡劣,有工夫還不如多盯著常恨那傢伙呢,何況誰知道做神仙究竟是不是好事。
「天閒,時間不多了。你要抓緊啊!」星帝拿天閒沒辦法。他自己又沒時間了,逼也逼不來的。
「星帝,我想問,你這麼做值得嗎?」天閒難得地正經起來,第一次肅容問道。
「值得?不值得?哎,天閒,你很聰明。星神中比得上你的人很少,可是你有時太偏激了,很多事不是簡單的是非二字可以評判的。」星帝見天閒忽然正經起來,倒覺得有些意外。
「除了是非還有什麼?還是黑暗的法則省事,錯了就要付出代價。」天閒道。
「好嗎?恐怕未必。有誰一生沒犯過錯。」星帝嘆口氣。
天閒的本性就很接近黑暗法則,因此星帝才會讓天閒執掌法則天平。可是,如果真被天閒的本性佔了上風,那絕不是星帝希望看到的。
「但是,錯也有善惡之分,有有心和無心之別,如果一次也不允許別人犯錯,對這世界未必是好事。黑暗的法則使們,就是太執著於這一點,才弄得為三界所排斥,畢竟就算是再偉大的神,也不敢保證自己從未犯過錯。」
「那星帝你呢?」天閒奇怪地問道。
「我,我也犯過錯,而且不可原諒。但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那麼做。」星帝顯得有些失神。
「我不明白,星帝,這次下界,我接觸到很多人,和以前冷眼旁觀時的心境不同,有時我會很生氣,覺得這個人間真得很汙穢,汙穢得叫人無法忍受,偏偏人們還都沒有認識到這一點。星帝,為這些人,不值得!」天閒說出自己一直想說的話。
「不,天閒,這並不是最糟糕的,至少現在人們還有救。一件東西,只有當它失去時,你才會覺得珍貴,是非也是一樣。現在的人們並沒有完全喪失良知,所以他們還沒有覺得良知的可貴。等到有一天,他們開始發覺而瘋狂地去挽救,那才真的危險了。現在,還來得及。」星帝的話叫天閒無法理解。
天閒緊皺眉頭,仔細思考著星帝剛才的話。
一直以來,天閒或者很聰明,但在是非的問題上,天閒是很直觀的。
「天閒,我曾告訴過你,三大心魔本身並沒有錯。」星帝見天閒似乎無法理解,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