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機星君

天閒的話若村正菊葉能聽進去,倒未嘗不是好事。www、qв5、com//可惜村正菊葉和所有少年得志者一樣,自命不凡,根本聽不進去天閒的話。

「定力不足?我可還不至於在光天之下,乘風歡好。」村正菊葉諷刺地道。

「你!」玉蟾一呆,不知道這件事怎麼會被村正菊葉知道。

說來那也是偶然,村正菊葉自從打敗菊一家主後,武道就進境緩慢,在對手難求的情況下,她只好法師於天地,那天她正用望遠鏡觀察雲變之機,正好看到天閒和玉蟾的那一幕,但是對她心靈造成不小的震撼,沒想到居然有人可以乘風行雲。

當時她就有了和天閒一較高下的意思,今天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

「怎麼,你也有興趣。」玉蟾不好意思,天閒才不吃那一套,因情生愛,又不是為欲而求歡,有什麼好隱瞞的。何況玉蟾和他又沒什麼缺陷怕人知道。

「找死!」村正菊葉厲斥道。天閒可沒想到村正菊葉居然說發火就發火。

其實也難怪,村正菊葉是個武痴,但終究是個潔身自好的女兒家,這麼大了,連手都沒被男人碰過,那次偷窺天閒和玉蟾的好事也是她第一次接觸男女之事。現在天閒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在她看來猥褻十足的話來,自然受不了。

她反手就拔下頭上的髮簪,一道凜冽的刀氣從髮簪上化出,朝著天閒掃來。她倒真是錯怪天閒了,天閒對陌生人的態度一貫如此。純粹是沒把她放在心上。倒不是有意褻瀆。

「凌厲之氣倒是有了七分,可惜變化不足。」天閒躲都懶得躲,憑一般的武道是傷不了他的。到了他這種級數,力量就是一切。

所謂的一力降十會是有界限的,達到那個界限後,你的技巧再高明也不管用。

這邊村正菊葉和天閒動上手,周圍很自然地就讓出一塊地方來。看到自己的刀氣居然在天閒的身前被一堵無形的牆壁擋住,村正菊葉不禁呆住了。

「哼,明日午時,我在村正武館恭候。」說完這話村正菊葉就揚長而去,弄得天閒莫名其妙。

「她這算什麼?自說自話啊?」搞什麼,今天先是謝雅莫名其妙決定提前結婚,接著語姐用心電傳音拿自己開涮,現在又弄來個神經有問題的女人,真倒霉!

「天閒,你要知道,這是在瀛洲,如果你明天不去,就會被整個瀛洲武術界唾棄的。」仇瑩好心地解釋道。

「那又怎麼樣?他還能咬我?」天閒才不把那些只是懂起鬨的武者看在眼裡,真正懂得武道之人,絕不會因為他人拒絕挑戰而小看別人。

「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嗎?」仇瑩以為男人都是視名聲如性命的人,特別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這會兒四周的美女可不少,天閒居然會拒絕挑戰?實在出忽意料之外。

果然天閒的話剛說完,周圍就投來不少鄙夷的目光,看得玉蟾很是不忿,反是當事人天閒自己無所謂。

「無聊,晚上還要開夜工。玉蟾,陪我去睡會兒。」說著就這麼親熱地拉著玉蟾的手揚長而去。

「天閒,你為什麼不答應她?」玉蟾的房裡,天閒正舒服地將頭枕在玉蟾胸前柔軟的雙峰上。

「無聊,那小妞不過是仗著妖刀的契約力,本身的修為有限得很,和她打交道其實是和妖刀為敵。那種低階的契約者,和它計較豈不壞了我的名聲。」

如果那村正菊葉真是自己由術入道,天閒倒可以考慮和她玩玩,不過是藉助契約者的力量,那就沒什麼趣味了。

契約者之間的勝負一向沒什麼懸念,不行就是不行,何況現在的級別差那麼多。

天閒才沒興趣和妖刀那種低階的傢伙糾纏,而且那什麼村正菊葉,長的是不錯,可是沒一點女人該的有氣息,血腥之氣弄得欲魔都對她興趣缺缺,說不定兇魔倒會喜歡這種女人呢。

當然,天閒的話也不是全對,至少村正菊葉本身的修為並不像他說的那麼差。

畢竟在現在這種熱兵器橫行的時代裡,可以接觸到武道的人實在太少了。

「你真不害臊。」玉蟾刮天閒的臉。

「我哪……誰!」天閒掉頭想和玉蟾調笑幾句,順便佔點便宜,滿足一下手足之慾,卻忽然發現有一股異常的力量在外窺視。

天閒一躍而起,衝著那方向如電般射了過去。

「怎麼回事?」玉蟾見天閒很快又轉了回來,奇怪地問道。

「奇怪,剛才明明有東西在外面的。」天閒自語道:「玉蟾,待會我可能要演一場戲,你一見我暈倒立刻就將我抬回來,不要慌張。」

「好,可是,你究竟要幹什麼啊?」玉蟾點頭答應,卻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別問,現在我還不好說。」天閒眉頭鎖的更緊了。

本來因為村正菊葉那一鬧,多少衝淡了今天早上天閒心中的疑惑,沒想到今天還真是多事呢,難道真有什麼事要發生不成。

「想什麼呢,對著我不許想別的事情。」玉蟾故作任性地將天閒眉頭拉直,惹得天閒輕笑起來。

濃情蜜意中的兩人絲毫不覺時光的流逝,直到外面鼓樂聲響起,天閒才驚覺外面天色已暗,聽那樂聲該是正式行禮了。

玉蟾忙推起天閒,兩人匆匆趕到大日神社為謝雅婚禮騰出來的大禮堂。

禮堂之上,除了謝雅的母親外,還有一些看來就該進棺材的老傢伙,另外的一個位子上卻空著,許是留給那什麼殿下的席位吧。

此刻的謝雅明顯經過一番修飾,天藍緞子繡著金絲菊的和服,腰間繫一條粉紅緞帶,背後則是一個蝴蝶狀的背墊,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鵝黃襯著兩條碳筆畫眉,顯出幾分古典的嬌豔,但左顧之下卻沒見到新郎。

「新人行禮!」天閒還在奇怪,男儐相已經叫起來。

這婚禮也叫奇了,敢情就謝雅一個人在這唱獨角戲啊?

那邊高野夫人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尋,等看到天閒後明顯的眼睛一亮,拼命衝著天閒擠眼。

天閒默默點頭,但心中卻另有打算,「玉蟾,別忘了我對你說的話。」天閒小聲和玉蟾耳語道。

玉蟾頷首示意,天閒這才狀似不經意地朝新人行禮處晃了過去。

其實他是在尋找一些禁制,既然新郎連婚禮都不來參加,如果沒準備一些招待鬧事者的傢伙,天閒才不信呢,而且他可以保證,既然自己都無法察覺暗中的人,那暗中人就一定也看不到他。

找了一陣,天閒總算找到禁制的主線了,怎麼說唱戲也得像點樣子,以他的能力,如果被一些糊弄小孩的把戲給擺弄過去,那也未免太叫人懷疑了。

瞅準大日神社所有禁制的中心,天閒就這麼硬碰硬地撞了上去,結果自然忽然大叫一聲,暈了過去,引得禮堂一陣混亂。

幸好玉蟾早得到天閒的通知,連忙過來扶起天閒,分開眾人道:「對不起,對不起。讓讓,讓讓,我丈夫有先天性心臟病,休息一下就好了。啊!」最後一聲是天閒氣玉蟾亂給他扣帽子,偷偷刺了她一下。

禮堂的人聽玉蟾這麼說,當然也就平靜下來,讓開一條路,讓玉蟾扶著天閒離開。

等兩人一離開,婚禮當然繼續進行,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唯一坐立不安的恐怕就只有高野夫人了。

「新人禮成,送入洞房!」男儐相的聲音將高野夫人驚動。

可事到如今,她根本就一點阻止的理由都沒有了,何況那幫皇室的元老都在虎視眈眈。

禮堂的旁邊有一個黑黑的側門,彷彿就是謝雅茫然無措卻又一片黑暗的未來。

走進之前,謝雅回頭和高野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含義。

高野夫人一時悲從中來,再也忍不住心頭的傷痛,忽然起身:「雅子,你……」

「高野夫人,請慎言!」旁邊一個老頭打斷了高野夫人的話。

「媽,不用替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謝雅毅然掉頭走入甬道。此刻她心中忽然有一點後悔,也許她的一生都要為自己的一時衝動付出代價。

「雅子!」看著謝雅的身形消失,高野夫人坐倒在地上。如今天閒顯然是被這裡的禁制擊倒,他已經靠不住了,難道真的要找那個自己最不願見的人。

可是這樣一來,自己怎麼對的起謝雅的父親?高野夫人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中。

周圍的人只道高野夫人是嫁女的正常反應,也沒人覺得意外。

很快禮堂裡就只剩下高野夫人一個人,看著剛才還熱鬧非凡,現在卻顯得陰森的禮堂,高野夫人越發擔心起謝雅來。

本身作為以身體為媒介的契約使徒,就已經是很悲哀的事了,但那還比不上所謂的豪門大院,所謂侯門一入深似海。難道自己就眼睜睜地看著謝雅作踐了自己的一生,今天那新郎居然連面都沒露,高野夫人對這件親事更覺蹊蹺。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高野夫人忽然下定決心,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去看個究竟。愛女心切的高野夫人已經忘了自身安危,也消失在黑暗中。

再說謝雅,黑暗的甬道其實並不長,之所以看上去似乎沒有盡頭,那是因為光線的關係。

用不了一盞茶的工夫,謝雅已經來到一間牆壁呈淡青色的房間。

對面的席上盤腿坐著一位老婦人,背對著謝雅,而用垂簾隔開的裡間則不時傳出叫謝雅臉紅的女子呻吟聲。

「謝雅!」老婦人沒有掉頭。

「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謝雅覺得聲音有幾分耳熟。

「你的記性不錯。是我!」老婦人忽然轉身,赫然是在精英學院交過手的、鍾天的母親鍾小豔。

「果然是你?」謝雅此刻心中的驚訝簡直不能用筆墨形容。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見到鍾小豔,那所謂的殿下自然就是鍾天了。

「雅子小姐,還有我。」老婦人旁邊多出一個聲音,卡拉也冒了出來。

「卡拉,你?」謝雅張大嘴,開始為自己的命運擔憂。

「其實你一直就錯了,卡拉是我的兒子,可是現在失蹤了,他一向和你走的最近,雅子小姐願意給我一個答案嗎?」卡拉的父親陰聲道。他在謝雅身邊藏了也有一段日子,可惜就是沒能得到兒子確切的訊息。

當然,他做夢想不到他的寶貝兒子是被契約神打入無盡黑暗中。

「我不知道答案。」謝雅倔強地道,雖然明顯處於不利的形勢,但既然來了,她早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雅子小姐,請不要自誤!」卡拉不高興地道。

「卡拉,這裡沒你的事,有什麼話,過了今晚再說。」鍾小豔發話了。

卡拉還真不敢得罪鍾小豔,聞言忙應聲是,然後就退了出去。

「謝雅,你跟我進來。」鍾小豔拉開垂簾。裡面有一個渾身精赤、皮膚上冒著暗紅火焰的男子,正在一個女人的身上瘋狂發洩。

那暗紅的火焰倒是沒傷害到正在慾海沉浮的女人,在那旁邊,還有幾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少女。

「你!」謝雅想離開,卻被四隻強有力的胳膊鉗制住。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做?」謝雅是大日神社的當代繼承人,當然知道這是在做什麼。鍾小豔是在利用處子元陰替眼前的火人療毒,只是想不通為何居然有如此可怕的火毒,和它比起來,自己母親身上的火毒實在不值一提。

「不用吃驚,現在有了你,就不用那麼麻煩了,至少可以少用一半的處子,也免得給人發現了。」鍾小豔看著那男子,露出慈祥的眼神。

謝雅也不是弱者,但現在鉗制住她的四隻手卻使她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要!放開我。」謝雅大驚。

「放開你?你可是嫁入我鍾家的,那就是鍾天,你還認得他嗎?」鍾小豔厲聲道。

「什麼?他,他是鍾天。」謝雅看著眼前青筋暴露、渾身赤焰翻滾的男子,實在無法把他和鍾天聯絡在一起。

「都是你,都是你。本來我已經治好他了,可是因為他忽然想起你,情火反噬,害我前功盡棄,所有火毒都深入我兒骨髓。」鍾小豔道。

「我!」憑心而論,謝雅是知道鍾天和卡拉對她的心意的,如果不是天閒的出現,而卡拉和鍾天更暴露出殘暴的一面,或者謝雅真會在二人中擇一而嫁。

「現在,你要為我兒子付出代價。還有那個天閒,我一定不會放過他。」鍾小豔衝著屋頂大吼。那邊在鍾天身下接受蹂躪的女子呻吟聲已經變成了慘哼。

「哼,該輪到你了。」鍾小豔看看那已經快不行的少女,一點憐憫之情都沒有。

「兒子,我替你準備了一個你一直想要的。」鍾小豔對鍾天道。

地上的鐘天抬起迷茫的眼睛,四周打量,很自然的就落在謝雅身上,但卻沒有像對其他女人一樣立刻撲上來,而是慢慢走到近前,似乎在回憶什麼。

「天兒,你還在想什麼,她是你的了。」鍾小豔催促道。

「不,不要!我不能!」鍾天發出沙啞模糊的聲音。

雖然他的腦子已經被火毒燒壞,但對謝雅這一生至愛他還是有印象的,潛意識裡不希望謝雅受到傷害。

「什麼?」鍾小豔一呆,自從鍾天變成這樣後,在他的世界裡,似乎就只有毀滅和女人,今天居然會說出明顯拒絕的話來,鍾小豔不知道該喜該憂。

「或者你要他們幫你?」鍾小豔試探著問道,卻沒得到鍾天的回答。

「扒光她?」鍾小豔吩咐架住謝雅的兩人道。

「是!」謝雅身後兩人應一聲,騰出兩隻手,左右拉住謝雅兩肩的衣服,作勢就要朝下撕。

「住手!」謝雅大聲道。

「怎麼,你還想掙扎,在這裡,輪不到你張狂。」在鍾小豔面前,謝雅的那點能力實在不夠看。

「不要用你們的髒手碰我,我自己來。」謝雅平靜地道。

「好!」鍾小豔不怕謝雅弄鬼,示意後面兩人退下。

恢復自由的謝雅深深吸一口氣,平靜一下自己的情緒,控制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朝自己的腰帶摸去。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既然一切已經無法避免,那就讓她坦然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