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血浪騎兵

一個白衣的男子出現在朱絲和柴文身邊,幽雅地抬起手,用緩慢的動作接住飛天老鼠那致命的一槍。/www。qb5。c0m

「天閒!」朱絲大喜,一別三年,沒想到再見居然是這種場合,不同的是,天閒的長髮已經剪短,身上的長袍也變成合體的長衫,臉上的笑容依舊,卻多了一份往日沒有的自信。輕輕灘開手,乾冰凝結成的子彈化成氣體消失。

「你走吧,因為你替我找到了我苦尋了三年的答案。」天閒柔聲道。當年因為無窮的悲傷和憤怒,使的天閒體內的本原力量完全爆發。從小就離開父母的天閒根本就不懂該如何控制它,那是一股想要毀滅一切文明的力量,所以天閒花了三年的時間來控制這種力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要他融入人類的社會中。經過三年的時間,天閒總算能暫時壓制住那股類似於契約神,卻比契約神更加冷酷的力量。

「你是誰?」九命貓惱羞成怒。

「我是誰不重要,絲絲,小文,走吧!」天閒沒有回答九命貓的話。

曾經一直喜歡和天閒抬槓的柴文今次像小女人一般點了點頭。

「哼,你當你是什麼東西?」九命貓大怒,這天閒簡直就無視他的存在,無數子彈從他手中射出。

「這些東西是傷不了我的。」天閒頭也不回,只是左手朝外一劃,所有的子彈就被引偏了方向。

側頭朝飛天老鼠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天閒衝著九命貓道:「那個人比你識相。」

「哼,那個貪生怕死的東西,組織不會原諒他。」九命貓怒道。

「是嗎?」帶著不屑的表情,天閒嘴角抽動一下,算是笑吧,「再見。」

「想走?」九命貓並沒有放手的打算。

「你還有什麼本事嗎?」普通的子彈在天閒面前和灰塵差不多,至於姆大陸的重力紊亂波,天閒只要阻斷重力對他本身的影響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九命貓嗎?」九命貓桀桀怪笑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天閒一走三年,說不想念玉蟾等人那是不可能的,但天閒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現在當然想早點回去。

「人是不可能有九條命的,可是我有,因為我不是人。」天閒身後傳來一聲悠遠的鐘聲,彷彿從地獄的深處傳來,鐘聲裡滿是練獄惡鬼悽慘的號叫聲。

朱絲和柴文吃驚地掉過頭,九命貓正慢慢離開地面,四周充斥著來自地獄的陰離之氣。

「血浪騎兵?」天閒眼神一凝,難怪會叫九命貓,沒想到他居然是地府的「血浪騎兵」。

血浪騎兵是一群因為好殺成性而墮落在血汙池的惡鬼。原本血汙池中受罰的惡鬼該是沒有生路的,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血汙池有了一群可以利用血氣作為自己力量的血浪騎兵。這群人在血汙池中神出鬼沒,平日就潛伏在血汙池的最底層,一直是「血池夫人」的心頭之患。一直到千年前,才被血池夫人和「五道將軍」平息,沒想到事隔多年,血浪騎兵居然會在人間出現。看來三魔亂世,群魔亂舞的傳說確實是真的。

三魔亂世後,各種被該消失的惡神將會重新踏上歷史的舞臺。血浪騎兵其實正是兇魔的最後實力,當然,作為欲魔的天閒在地府也擁有一群子弟兵,貪魔也是如此。

「你能認出血浪騎兵,就該知道我的厲害,是你自己了斷,還是由我動手?」九命貓的樣子在天閒眼裡已經起了變化。

血浪騎兵並不是漂浮在空中,在他的身下有一團由血霧組成的虛幻的戰馬的形象,九命貓的手中的槍則變成了烏黑的血斧。

九命貓這會的話倒不是危言聳聽,因為是在血汙池出生,血浪騎兵都是嗜血成性的戰士,不讓敵人流盡最後一滴血,他們是不會讓敵人安息的,更因為他們吸收了大量血汙池的殺氣,所以他們的身體充滿了血殺之氣,只要不是被一些獨特的法器或是魔兵擊中,就永遠不會死亡,這種不死之身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不對,你不能算血浪騎兵,我記得血汙池已經被血池夫人封閉,沒有那沉積了萬年的淤血,血浪騎兵是沒辦法獲得真正力量的。」天閒搖搖頭。

九命貓少了一件東西,那是血浪騎兵的標誌之一,就是由血汙池中淤血所構成的血之甲。沒有血之甲,血浪騎兵只是普通的地獄不死武士罷了。

「不錯,我是不能算完整的血浪騎兵,但對付你足夠了。」九命貓的變化終於完成。

「絲絲,柴文,你們先到外面去等我。」天閒把柴文和朱絲推了出去。

對於天閒,在朱絲、柴文看來一直就是個傳奇,所以她們願意無條件地相信天閒。

「好了,她們離開了,如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天閒定定地看著九命貓。

「桀桀,到現在你還大言不慚,就讓你見識一下地獄惡魔的恐怖。」九命貓顯然不相信天閒真有對抗血浪騎兵的能力。

「自尋煩惱,卻是怨不得我了。」天閒嘆口氣,從左手飛出一隻銀白的月梭,將九命貓罩定,銀白的光線變的有如實質,完全把九命貓纏住,無數暗紅色的霧氣順著銀絲向月梭流去。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在銀光下的九命貓惶恐地大叫著。

「從此後你可以退休了,你已經不能在殺手界討生活了。」天閒微微一笑,轉身就走,而身後的月梭則在他剛離開九命貓視線的那一剎那斂去銀光,投進天閒的背後。

空蕩蕩的工地裡,留下已經變成廢人的九命貓。

「天閒!」柴文和朱絲迎上天閒。

「你知道大姐曾找過你嗎?這些年為你眼淚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朱絲的口氣裡滿是埋怨。

「我知道,我又怎麼會不知道。」抬頭看看飛逝的白雲,天閒有些落寞。當日他放棄了法則天平,那是因為他發現,隨著在人間時間越來越長,法則天平在他的手中慢慢失去勒令原本的平衡。

不平衡的法則天平是沒有力量的,因此天閒下了一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對或錯的決定,他決定放棄法則天平。

可是因為沒有了法則天平的壓制,他體內的本原力量也徹底的爆發,使的天閒不得不失蹤三年來平息那種力量。為了控制那種力量,天閒將自己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去感受普通人類的思想,同時也關注著心魔們的動向。

不然今天也不會來的這麼巧,只是沒想到九命貓卻輕易地替他找到了那個尋找了三年的答案。

天閒是天生的神族,生來就具有龐大的力量,所以他無論做什麼,都要考慮到後果,而那種本原力量爆發更使得天閒無所適從。

但,九命貓的那句話卻提醒了他,他所欠缺的正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東西:自私。

對人類來說,自私是天性,需要禁止;但對天閒來說,自私是一個理由,是他苦苦尋找的理由。有了這個理由,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去為花語,為玉蟾,為身邊的人做出違背天地法則的事,不必再因為強行壓抑自己的真心而使得力量暴走。

「該是回去的時候了,算算不久該是和語姐重逢的日子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玉蟾吧。」一別三年,天閒變的愛笑了。

除玉蟾現在的事業做的更大了,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總習慣留在精英學院裡,只有在每年學生放假的時候,她才去亡魂之森一趟。

三年,玉蟾出落得更嬌豔了,隱隱和花語有幾分相似,不是相貌,而是那種閒淡的氣質,可能除玉蟾自己都沒發現,她一直把花語當成自己的偶像,而三年不間斷的亡魂之森的訓練,玉蟾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女子了。

如意樓裡,玉蟾照常埋頭處理著生意上的事,不久就該放假了,又該去亡魂之森接受朱少鋒的訓練。

可是,最近玉蟾卻越來越不想到那個地方去了。睹物思人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現在的亡魂之森再不是安靜祥和的世外桃源。六星子除了呂涼還好一點,其餘幾個都為代宗主一職爭的面紅耳赤。

當然,呂涼也不是很太平,兩年前他和唐玲成了婚,現在六星子雖然少了個呂涼,但卻多了個唐玲從中攪和。

不經意地,玉蟾又看到邊上的寒鐵琴。記得三年前,自己連碰一下寒鐵琴都受不了,但現在,只要一想起天閒,玉蟾都會不自覺地彈上一曲。

黝黑的琴身依舊那麼寒氣逼人,可是,天閒,你在哪裡?玉蟾在心中念回百轉。

「天閒,天閒。」尖銳的叫聲,是小白,它早就成了玉蟾的不二之臣。

「小白,你也在想天閒嗎?」玉蟾帶著幽怨,輕輕逗弄一下小白毛茸茸的身子,弄的小白身子一歪,忙飛離玉蟾的肩頭。

「天閒,天閒回來了!」小白依舊叫著。

「小白,不用安慰我了,三年了,誰也不知道天閒去了哪裡,可能是和語姐一起去過逍遙的日子了吧。」玉蟾輕輕搖搖頭。

這些年五姐妹各自四散,柴文、吳佩下落不明,謝雅回了日本,難得一見,只有朱絲倒還見過幾次,但也是來去匆匆,若沒有小白的相伴,玉蟾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承受那相思的煎熬。

「玉蟾,你瘦了!」

「玉蟾姐!」

「大姐!」三個熟悉的聲音在玉蟾身後響起。

玉蟾猛然掉過頭,赫然是天閒、柴文、朱絲站在自己面前。

「哎,最近太累了,看我,都開始有幻覺了,也許是我最近太寂寞了吧。」玉蟾自嘲地笑一笑。

「玉蟾,你不是做夢,我回來了!」天閒微微一笑。

「真是你!」玉蟾還是不敢相信,眼中蒙上一層水霧,慢慢走近天閒,生怕這只是一場夢。如果是夢,她希望能做的久一點。

終於走到天閒面前,玉蟾的手上下舞動幾次,卻都不敢朝前伸去,她怕,怕碰觸到的天閒會變成一片水霧,煙消雲散。

「玉蟾,我回來了!」天閒主動握住玉蟾的手。她身邊的女子中,玉蟾對他的感情,是最深,也是最痴的,比起花語的無怨無悔,玉蟾的沉默一樣叫人心痛。

「真是你回來了?」感覺到天閒溫暖的握觸,玉蟾眼中懸著的淚珠終於滾落下來。

玉蟾嗚咽一聲就倒在天閒懷裡,三年的思念,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柴文和朱絲很體貼地退了出去。

良久,玉蟾才平靜下來,冷靜下來的她卻俏臉一冷。

「你還回來做什麼?你總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把我當什麼?三年了,我以為你早就死了。」雖然話裡充滿憤慨,但最後卻還是暴露出真正的心意。

「玉蟾,我知道,這些年,苦了你!」天閒輕擁玉蟾的香肩,卻被玉蟾一震甩開。

「你只記得語姐,你和語姐去雙宿雙棲,可是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玉蟾背對著天閒,身子不住抽動。

「玉蟾,你誤會了,語姐比你更苦,這三年,我並沒有和語姐在一起。」天閒搭上玉蟾的肩頭,這次玉蟾沒有甩開。

「那,你究竟去了哪裡?」玉蟾的聲音緩和下來。不介意和花語共同擁有天閒是一回事,那是因為她畢竟是後來者,但如果花語要獨自霸佔天閒,玉蟾卻也是難免心生怨尤的。

「三年了,物是人非,對我來說,三年只是彈指而已,但對人間來說,三年可以發生太多事了。玉蟾,你該知道我,對你,對語姐,或者是對秀姐,即使是謝雅,我都不會虧待誰。現在,我終於找到一個理由,或許,你看到語姐時,一切都會明白。」天閒道。

「天閒……」玉蟾終於轉過身。

「什麼都別說了,很多事,等你們五姐妹重聚時再說吧。」天閒打住玉蟾將要出口的話。

兩人彷彿又回到三年前,沉浸在兩人的無聲世界裡,良久,良久……

「天閒,你怎麼把頭髮剪了?」玉蟾忽然發現原本總在自己臉上婆娑的長髮,如今已經消失無蹤。

「沒什麼,因為我決定了一件事。」天閒低頭衝著玉蟾一笑。

千萬年來,他總是高高在上地俯瞰人間,即使是到履行契約,那也只是來去匆匆,不會將心思花在人類身上,但這三年,他把自己完全融入人群去尋找答案,才使他明白了很多以往一直疑惑的事。這次被貶入人間,他一直就覺得很多事不一樣了,特別是當接過法則天平時,他更覺得有些不妥。直到三年前,他終於破釜沉舟地放棄了法則天平,才終於知道這不妥在何處,因為他有了牽掛。

一雙冷眼看世人,滿腔熱血酬知己。這就是天閒要找的答案。

「哦,決定了什麼事?」玉蟾好奇地問道。

「你會知道的,現在卻不能說。對了,你該和柴文、絲絲敘敘舊了。」天閒賣個關子,衝玉蟾使個眼色。

「討厭!」玉蟾撒嬌地捶了天閒一把,這才不舍地離開天閒,躡腳走到門前,將門猛然拉開。

「哎喲!」門外滾進來兩個人。

「嘿嘿,大姐!」朱絲和柴文訕訕地摸著自己的頭。

剛才兩人躲在外面聽壁腳,正聽得入神,沒想到玉蟾忽然來這一手,搞的兩人一時措手不及。

「好啊,小文,你都這麼大了,還做這種事?」玉蟾故作生氣。

五姐妹裡玉蟾雖然是最溫柔的一個,但也是最有威信的,柴文嚇的忙道:「不是我,是絲絲姐提議的。」

「你,臭丫頭,你出賣我。」絲絲說著要打柴文。如今的朱絲也不是當年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了,兩人就這麼在玉蟾的辦公室裡追打起來。

玉蟾含笑看著這一幕,三年來,她第一次開心地笑了,一切彷彿又回到三年前的「美女集中營」,充滿了兒時的童真和笑語。

可惜好夢由來終易醒,相逢的喜悅過去後,柴文又開始擔心起還在敵營中的吳佩和爺爺來。

「天閒,你知道九華派發生的事嗎?」這種事玉蟾也沒什麼經驗,只好求助與天閒。

「知道一點。」天閒點點頭,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九華遭到襲擊絕對不是心魔所為,而是心有不甘的無我。

無我現在已經變得很瘋狂了,千年前,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地位,讓深愛的天彗去做那二桃殺三士的主角,如今,他為了得回自己的地位,賣身與兇魔就一點都不奇怪了,甚至在後來發現兇魔並不能幫助他時,又投在「曙光女神」愛麗娜的門下。

可是天閒卻覺得,在他身後應該還有一個人才是。

毀滅九華就是無我利用愛麗娜的勢力所為。說起來這愛麗娜倒是個喜怒無常的人物。曙光女神,意思是指她是黑暗中第一線陽光,當然,同時也是光明中的第一抹黑暗。

事情牽扯如此之廣,天閒考慮是不是能告訴柴文。以柴文的性格,天閒太清楚可能發生的事了。

「天閒,知道你就說吧。」柴文早就不是當年少不更事的女孩,從天閒難言的目光裡,她讀到了幾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好吧,曙光女神不知道為什麼需要一些豪情之血,因為有人從中作梗,九華一派就成了犧牲品。」天閒說的還是有點含糊。

「曙光女神?那是怎樣的神?」柴文冷靜異常地問道。她不是花明心,和謝雅在一起,鬼神之物見的太多了。

何況她還親自領教過天閒的袖裡乾坤,回想那時候,已經經歷過無數男人的柴文還是忍不住臉上滾燙滾燙。

「曙光女神?」天閒想了想,神之間的定義是無法向柴文說清楚的。

柴文眼中的堅決更讓天閒心驚。說實話,以前柴文那種一點就著的脾氣,他不是很介意,但如今這種沉默反叫他覺得不安。

為了緩和氣氛,天閒兩手憑空一劃,多出一面鏡子樣的東西:「你自己看吧,」

「這是什麼?」鏡中的人好像很面熟,充滿了嬌憨、刁蠻的表情,眼中流露出一種少女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神采。

「嗯?」朱絲湊過頭來,端詳著鏡裡的女孩。

「哈哈,哈哈。」朱絲狂笑起來,「我說小文啊,你怎麼連自己都不認得了。」

鏡中的赫然是三年前那個不知人間疾苦的柴文,三年的變化太大了。

「是啊。」柴文臉上沒有笑容,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哀。

朱絲覺得好笑,她卻不會,有什麼比一個人迷失的自己都認不出自己更悲哀呢?

「小文,變化未必是壞事。」天閒輕輕地道。

「是嗎?可是,我忽然發現,很多值得珍惜的我還沒來得及珍惜就失去了。」五姐妹中柴文本是最小的,可是現在看來,卻變成了最蒼老的,不是容顏,而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無奈。

「珍惜?人總是這樣,失去的永遠是最好的。如果你現在還不珍惜,那或者多年後,你會發現,你真正該珍惜的,反是現在。」天閒語重心長地道。

知道柴文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段話,天閒對玉蟾道:「玉蟾,沒事的話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吧,六星子折騰的差不多,該收收心了。」

「嗯,正好最近手頭沒什麼事,就和你一起回去吧。說實話,若不是因為朱姨,最近我實在不想去那。」玉蟾道。

「放心吧,我會解決的。」天閒回道:「對了,絲絲,你多久沒回去看你媽了。」

「半年多吧,這次的任務特別麻煩,如果不是遇到你和小文。恐怕我已經回不來了。」朱絲想了想,又道:「天閒,說起來最近那幾次軍隊失蹤的事件你清楚嗎?」

「有什麼失蹤的?還不是給那幾個撈走了。」天閒撇撇嘴,所謂的失蹤說穿了一文不值,只不過是被兇魔手下那群屬於阿特藍提司的巨人守衛帶走了而已。

三年前天閒臨失蹤前給貪兇二魔留下個心病,把貪魔得到兇魔殺戮銅鏡的事捅到了兇魔那,於是兇魔自然會去找貪魔理論,好容易弄到了殺戮銅鏡,打死貪魔也不肯就這麼交給兇魔,何況他自己的如意金錢還沒能到手。

兩魔就這麼不歡而散,為了使雙方的實力盡量均衡,兇魔選擇了大量發展外圍勢力,現成的軍隊就成了最佳人選。

在精英學院待了一晚,第二天一行四人就踏上回亡魂之森的路,亡魂之森現在完全是靠朱少鋒在壓著,不然六星子那麼亂來,恐怕早就四分五裂了。

天閒到的時候正好趕上朱少鋒又在那唱黑臉,硬把六星子的人馬隔在兩邊。

六星子正好分成兩派,一幫子是以魯風為守,另一邊則是以呂涼的新夫人唐玲為首。

這會唐玲正把朱少鋒刺的下不了臺:「你根本不能算星宗弟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

「住嘴,唐玲,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還把不把我這師兄放在眼裡?」今天的亂子很大,連銅牆都來了。

「什麼意思?師兄,你現在已經這樣了,怎麼還想插手星宗的事。」唐玲反唇相譏,「再說了,按照規矩,連日宗的苗秀師姐都不能管星宗的家務事。」

「說的沒錯,這種事怎麼能麻煩秀姐,星宗的事,還是我來解決吧。」天閒越眾而出,後面是玉蟾和柴文,朱絲早就先一步撲到朱惠珍身邊了。

「大,大師兄。」六星子臉色一變,天閒在星宗雖然年紀最輕,但卻也是最得眾師弟尊敬的。六星子之所以敢鬧成這樣子,多少是因為天閒失蹤的原因。

「都拿著傢伙?」天閒冷冷地道,六星子居然會鬧內訌,唐玲絕對難辭其咎。可是在沒有解決另一個問題前,天閒實在不方便把事情完全揭開。

「大,大師兄,我們只,只是切磋切磋。」魯風結結巴巴地道,說完急忙把自己手裡的傢伙收了起來。

「以前的事我不管,不過我希望今後不要再有這種事。」天閒沉著臉道。

女人是禍水,此言誠不欺人,以呂涼的個性,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亂來,而沒有唐玲從中挑唆,情況恐怕也不至於這麼惡劣。

「唐玲呢?」剛才天閒剛出現,唐玲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不用找了,她肯定是回呂涼那去了,一會兒我去找她。」天閒阻止了要去找唐玲的朱絲。

「都散了吧。」天閒衝著周圍的人再掃視一眼。六星子哪敢不聽,何況一邊起鬨的唐玲已經帶頭跑了,想鬧也鬧不出花樣來。

跟著朱少鋒,銅牆來到住處,依娃也隨後趕來,眾人相見,免不了感慨萬分,沒想到短短三年,變化居然會這麼大。

「天閒,星宗的事我覺得好像是那唐玲在從中搗鬼。」銅牆的身手雖然大不如前,但多年的江湖生涯,看人的經驗他還是有的。

「我知道,幸好我這次回來的是時候,不然就真應了一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了。」天閒皺著眉頭,到了這種時候,真相也是該揭曉了。

說起來現在和呂涼一起生活的唐玲其實是圖拉國的前身阿特蘭提斯的複製人,真正的唐玲還被困在胭脂樓那神秘的閣樓上。當日天閒故意留下唐玲,為的就是將殺戮銅鏡落入貪魔手中的事,通過阿特蘭提斯人傳到兇魔耳中。

事實上天閒也確實達到了目的,貪兇二魔果然翻臉。所以,三年來兩魔都不敢正大光明地出來折騰,否則情況恐怕更糟糕。

「呂涼呢,一直沒離開這裡?」亡魂之森積聚了千古戾氣,和一眾有神力守護的世界一樣,亡魂之森是無法用星神之眼直接看破的。只是因為從未在別處看到過呂涼,天閒才有此一問。

「嗯,和唐玲結婚後,那唐玲是推脫喜歡這裡的安寧,呂涼那‘妻管炎’當然不敢說不。」朱絲不喜歡這個唐玲。

「我去看看呂涼,順便把他趕回羊城去,現在還不到揭開假唐玲身份的時候,不然胭脂樓的真唐玲就危險了。」天閒有所顧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