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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幢巨大而獨立的奢華別墅中,正在舉行一個獨特的酒會。
別墅外風景優美,工人正在不斷地修剪草坪,花卉和盆栽更是佈置得相當精美,甚至比起一個盛大的花卉展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如此美景,卻沒有一般上流酒會那樣的人頭攢動與珠光寶氣,別墅的氛圍,顯得十分冷情,別墅的大門外,正齊齊守著多位看上去就身手極好的保鏢,嚴格地審批著每一個獲邀者的進入。
而別墅中,偌大的客廳裡,美酒與美食佔據了絕大部分的位置,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正分散在客廳的各個角落,彼此低聲地談著話。
柯輕滕站在一個相對寂靜的角落。
他身穿黑色的正裝,面容肅冷,身邊有鄭庭和鄭飲的保護,而這個大廳裡,每隔十五到二十分鐘,就有一個客人到他的面前,和他進行交談。
這些客人在面對他時,多少都顯得有些緊張,所以談話的時間都不超過五分鐘。
這個酒會是由他主辦的,每一個獲邀者,都是與他有生意上溝通嫁接的夥伴。
而上千億資金與血光之災,都在他們的談話內容之間,簡簡單單地達成。
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可誰都沒有料到,突然,別墅的門口出現了一絲奇怪的變動。
他剛剛與一個客人進行完談話,迎面就看見原本守衛在門口的幾個下屬被什麼力量猛地撞開,仰面倒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而幾秒後,一個女人輕巧地跨過那些被她擊倒的人的身體,從門外大步地走了進來。
這就是柯輕滕這一生,第二次見到尹碧玠的場景。
她身穿著一條暗紫色的禮服,裙襬的長度由於限制了她的行動,被她用手撕去,只留下堪堪到包裹著她臀部的位置,而她的手裡正拿著一把還滴著血的匕首,絲毫不掩飾面容和渾身所攜帶的殺氣。
真巧,竟然還是她。
不過,四五年過去,她真的已經成熟了不少,五官長得更為精緻,既豔麗又清俊,也不再是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稚嫩少女的模樣了。
回了回神,他才發現,他竟然對一個女人,不,應該說是她這個女人,能夠有那麼精確的記憶力。
而且更令人驚訝的是,在門口的守衛,每一個都極具殺傷力,甚至還都配備了武器,可這個女人,只單單靠著一把匕首,就這樣破門而入。
「好酷!」他身邊的鄭飲,雖然也被這個場景給震驚到了,可卻忍不住從嘴裡發出了一聲感嘆,還小聲鼓起掌來。
「柯先生,」鄭庭則更為冷靜些,見此場景,連忙向前一步,對他低聲請示,「這位女士,似乎不在邀請名單上?」
他的目光隔著不遠的距離,只堪堪落在同樣注視著他的那個女人身上,一時並沒有回答鄭庭的話。
四目相對,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在這對視中,悄聲無息地埋下了伏筆。
門口幾個被擊倒的守衛,這時已經試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上前擒拿住這個不速之客。
他這個時候,也終於抬手,輕輕對著鄭庭做了一個手勢。
鄭庭接了他的指令,也沒有提出任何的疑問,立刻聯合客廳裡的其他保衛人員,到門口攙扶起傷員,去專門的醫護室進行治療。
別墅大門重新被關上,他放下手裡的酒杯,面無表情地邁開步伐朝前走去。
一步、一步,他在全客廳所有人的注目下,走到了這個似乎帶有不良企圖的女人面前。
「不需要你的審問,我可以自報家門。」
她的眼睛明亮,又帶著極其銳利而逼人的光,根本沒有任何身為不速之客的自覺,「我是blair人,姓尹,名碧玠。」
他沒有說話,只是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
很奇怪,他發現自己竟然非常喜歡這雙眼睛。
「我來這裡之前,對你的瞭解,應該僅限於你是一個讓很多人所懼怕、有著厭女症的男人,不過,在破門而入之後,我只是想表達,你的下屬,能力真的稍稍偏弱了一些。」
她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在他面前說著自己想說的話,甚至邊說話,還伸手取了一旁果盤上的一串葡萄,仰頭輕輕咬了幾顆。
她的唇生得小,咀嚼的時候,顯得唇鮮麗嫣紅,看得他的眸子不自覺地稍稍黯淡幾分。
「然後,你來這裡想做什麼?」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用平素冷漠的冰冷嗓音,開口道。
「不做什麼,也不是為了掉腦袋。」她吃完了葡萄,輕輕拍了拍手掌,朝他抬起下巴,將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眯起眼睛,「我就是來這裡,找你跳一支舞。」
客廳裡沒有播放任何的背景音樂,她卻像是已經跟隨著音樂,擺出了舞蹈的架勢,引導著他,開始跳舞。
探戈,是情人之間的秘密舞蹈。
這個舞蹈,頓挫感非常強,性感、摩登,更有一種不同於其他舞蹈的征服感。
情人之間的彼此征服,這樣形容,再好不過。
他起先並沒有馬上配合她,誰知她卻能在他的不配合下,自己完成了很長一段的獨舞,像是隻把他當作一個支架一樣對待,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那細長的腿、絕佳的身材,在他的面前輕輕地移動著,那雪白的胸,還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胸膛。
柯輕滕的心裡,頭一次升騰起一股極其強烈的慾望。
這個女人,真是好樣的。
竟然將他當作一個活木偶,自顧自地跳舞不算,還如此明目張膽地引誘他。
那麼,他就要教會她,什麼才是真正的引誘。
他的手悄聲無息地放到她的腰後,跟著她的步伐,開始進退。
她發現他終於開始配合後,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笑,手掌刻意從他的脖頸處一路滑下,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調情般地朝他的耳邊呵出一口氣。
而他,沒有說話,手掌也同時從她的腰、慢慢滑下到她的臀部,最後像撩撥一般地,帶過她光滑細膩的大腿,將她別在大腿間的那把短刀拔出,猛地甩向了一邊的柱子。
這個動作,讓整個客廳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而她又怎麼可能輸給他?
他的此舉,更是徹底激發了她的鬥志,她望著他深邃似海的眼睛,快步地與他朝前共舞了幾步,看準了一旁的柱子,抬起腿鉤著他的腿,想要借力將他撞到那根柱子上。
可是顯然,她太低估他了。
他的眼睛早已經將她想要做的一切都洞察得一清二楚,此時巧妙地藉著她要推他的這股力,將她整個人折了一圈,反過來將她重重地壓靠在那根柱子上。
嘭的一聲。
強者與強者的征服,驚心動魄。
「……到底是誰說你不會跳舞的?」她挖坑反倒自己跳,被他毫不留情的那一下給撞得幾乎要背過氣去,剛剛還漠然冷靜的臉龐上一下子就浮現起了明豔豔的怒意,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問。
「謠傳。」他平靜地回答,將氣喘吁吁的她從柱子上拉過來,帶到懷裡,然後逼迫她做了一個向後仰到極致的動作,慢條斯理地說:「所有的舞種,我都會。」
她抿起了唇,緊緊盯著他,臉頰上有怒意,有好奇,有躍躍欲試。
而他,則在狀似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時,早早將她的所有都盡收眼底。
一舞終了。
他鬆開她的身體,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也沒有說任何話,轉過身就要離開,可誰知,她突然向前一步,準確地伸手拉住他的領帶,湊到了他的身前。
在客廳裡全程旁觀了他們所有互動的其他客人,都已經連驚呼聲都無法發出來了。
誰都知道,柯輕滕從不和任何女人接近,更厭惡任何女人的觸碰,可這個女人,卻接二連三地,不僅與他共舞,有肢體接觸,還做出了這樣挑釁的動作。
「你要走了?」只見她以這樣近的距離望著他,眼睛裡蘊含著勝券在握,紅唇輕啟,「捨得扔下我在這裡而離開?」
這一曲探戈,就這樣讓這個突然闖入他酒會的女人,在他的身邊留了下來。
所有道上的人都盛傳,不僅有重度厭女症,還冷漠如他柯輕滕這樣的人,竟然有一天會在美色上栽跟頭,甚至有許多人爭相地想看好戲,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夠贏得他的側目。
她的確是他見過的最有魅力的女人,可這不足以解釋她的出現。
而很快,他拿到了她這必然有目的接近的背後真相。
秘密報告是由他個人接洽的,甚至連鄭氏兄妹都不知情,他在書房裡將這份報告看完後,進行了銷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