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敏，你想去歌舞廳做啊？」馬玉梅眼睛一忽閃，濃密的假睫毛吸引了敏兒的視線。
「嗯……我想去試試看。」敏兒不好意思地扭捏著說:「工作太難找。我又沒有林靜那麼能吃苦……。」林靜一個人打著三份工，敏兒覺得自己做不到。
「這就對啦。現如今這社會，你沒有關係，除非你特優秀，找工作真的很難。陪舞，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女大學生做這一行的多著呢。收入嘛，一個月下來，肯定頂你好幾個月的工資。至於說會不會吃虧，那就看個人了。依我看，敏兒的條件，應該不錯的。如果運氣好，遇到個多金王老五也不一定。」
「我哪有那麼好的運氣哦。」敏兒垂下眼簾道。
「這可不一定。你看章子怡，她長得有多漂亮？比她漂亮的妞多了去了。可人家就遇到了張藝謀，先前就演了那麼一個電影，一下子就紅遍全世界了……！看你的運氣啦。」馬玉梅向來語出驚人。
「嗯……梅子，哪幾家歌舞廳好些呢？」
「xx，xx，還有xxx，反正去大的夜總會。嗨，我給你介紹一下吧。你等我電話好了。」
五彩炫目的雷射燈旋轉閃爍，強勁奔放的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裡全身心舞動的男男女女……。
敏兒來這家歌舞廳幾天了，已經逐漸熟悉了這裡的一切。她正坐在一旁休息。舞廳備有各種飲料，跳累了，就坐在舞池邊喝點飲料小憩。
來這裡的女性舞者分為四種：一種女子專門陪人跳舞掙錢的，不過分沾色情之事，跳一曲十元錢一天可以掙好幾百元。第二種女子既陪舞掙錢又陪色撈錢，陪你跳舞時任你動手，她再趁機挑逗男人，出去「幹大活」。第三種女子自己有工作，到這裡跳舞是兼職掙點小錢。第四種跳舞的女子才是真正的舞者，她們只在燈光明亮區域陪固定舞伴兒跳舞。
敏兒找出自己最好的服裝，又到步行街「石頭記」買了一隻瑪瑙手鐲和一副珍珠項鍊，認真畫了淡妝，然後來到馬玉梅介紹的這家舞廳。由於馬玉梅的關係，舞廳老闆對敏兒挺關照，客客氣氣的。
這裡門票是二十元，進來的客人雖然不能跟北京「天上人間」相比，但層次確實不低。
來這裡陪舞的女性中，跟敏兒類似的女大學生確實不少。幾天下來，敏兒也認識了好幾個。她們對敏兒說，陪人跳舞賺點小費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城市這種更多。我們又不是三陪女，跟色情無關的。聽她們這麼說，敏兒心裡踏實了些。
敏兒雖然「牌子」不是很靚，但她個頭高挑氣質優雅，獨有一種清純魅力。所以前來邀她跳舞的男士不可謂不多。
一個晚上跳下來，足有好幾百元。
可是，邀舞者裡面，也有些色色的不懷好意的，敏兒有時候也會遇上一兩個。
這天晚上，她跳了幾曲之後，就坐在舞池旁邊的椅子上喝著飲料。一個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過來邀請她。那個男人有些禿頂，腦門亮亮的，笑起來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他的舞步還算嫻熟，跟她跳著跳著，手上就加了點勁，把她的身體往自己這邊摟緊了。敏兒下意識地往後縮，他卻愈發用力，把她摟到自己懷裡來。這時，他們恰巧舞到了燈光昏暗的地段。
敏兒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舞伴，她極力掙脫他的懷抱，卻無奈他的力氣很大，把她箍得很緊。接著，他的手立即伸進了她的衣裙裡面。
敏兒的胸部被他一陣摸捏得十分疼痛，掙脫不開的她，忍不住伸出右手打了他一個耳光。
對方立即鬆開了手，摸著被打的臉部，恨恨地說：「你個臭婊子，裝什麼洋蔥啊？！我花錢來玩玩，還不讓摸？有種你別來舞廳啊？」
看到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敏兒立即悄悄走掉了。
在這種地方，你越解釋越搞不清，敏兒不願意讓大家注意到她，趕緊出門溜走了。
走在燈光閃爍的大街上，敏兒的心裡很不平靜。
陪舞這種活兒，雖說掙錢多，但總歸不是個長久之計。而且自己心有餘悸，因為隨時都會遇上今晚這種情況。況且不管怎麼說，做這種事總會讓人家低看一眼，覺得自己不正經。要是以後的男朋友知道自己在舞廳做過，會不會……。
她想起馬玉梅說的，在舞廳裡會遇到多金王老五的話，暗自苦笑了一下：那真是異想天開哦！
再跳一段時間，掙上一點錢，還是不跳了吧。敏兒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