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暗色冰火兩重天

宦妃天下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無恥的登徒子!

西涼茉羞怒,黑暗一片之中,猛地一提膝就向對方胯間狠狠地頂去。舒榒駑襻

乘著對方躲閃的瞬間,她另一隻手一掌向對方的天靈蓋擊出,招式狠辣,直取對方的性命。

但那人卻彷彿長了眼睛似的不但提膝一頂,直接將西涼茉的下盤攻勢化開,另一隻直接和西涼茉的掌力硬生生地對上,短距離的衝擊讓西涼茉只覺得對掌的瞬間一股子極度冰寒的氣息猛然灌入她的掌心,順著她的掌心一下子衝上她的奇經八脈。

西涼茉瞬間便僵在當場,氣悶胸疼之,不及躲避,那人一把揪住她的髮髻向後一扯,頭皮的疼痛感逼迫得她不得不仰起臻首來,如被野獸捕捉到的無助天鵝一般,把最脆弱的脖頸奉送到對方狼一樣的利齒下。

在她以為那人幾乎就要這麼咬斷她的脖子的時候,那人卻伸出舌尖舔上她脆弱頸項的細膩肌膚,低低地道:「你在心狠手辣這一點上是讓本座越來越滿意了,可惜,本座卻不喜歡你的肆意妄為。」

西涼茉瞬間一驚,低低而疑惑地輕問:「師傅?」

黑暗中那人彷彿在品嚐她頸項的蜜一般,用尖利的犬齒在她絨薄的脖子上啃噬著,似笑非笑地道:「你說呢,誰敢這麼靠近你這個渾身是毒的孽障玩意兒?」

西涼茉心中暗自低叫了聲該死,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黑暗中,她只能聽見他的冷笑,感覺他冰冷的呼吸噴在自己不斷傳來銳利又細微疼痛的脖子上,她試圖擺脫這種不利的情況,嘴裡彷彿很是驚喜地低低道:「師傅,你怎麼在這,看來咱們果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那人低笑起來,從她的頸項間抬起頭來,聲音陰霾輕渺:「哦,這麼說,愛徒是很想念為師了?」

西涼茉感覺對方修長冰涼的手指正在自己的頸項間徘徊,那種詭譎的觸感,讓她幾乎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捏斷自己纖細的脖子,她幾乎能想見那人在說話時候精緻灩漣的唇角彎起嘲諷的笑容。

但她不管對方是否能看見自己的表情,只露出笑容來:「那是自然。」

百里青又笑了,不過笑聲冰冷又陰鬱,讓她不由自主想起準備吃人的妖魔。

「為師可真高興,原來為師的愛徒在擺了為師那麼大一道後,還如此記掛著為師,為師也很記掛著你。」說話間,他忽然毫不客氣地咬破了她柔嫩的唇,將她的低低痛呼與她唇上的鮮血一同席捲落肚,貪婪如嗜血的妖魔似的陰霾低笑:「瞧,你的血還是和我記憶裡一樣的甜,讓人難捨。」

說著,他的舌尖再次舔上西涼茉細緻的唇,將那上面的血跡也一點點地舔進唇裡。

不輕不重的痛,在嘴唇內側這樣的地方卻異常的**,讓西涼茉忍不住擰眉,她唇角抽了一下,卻沒有再試圖做無謂的抵抗。

她索性也放軟了身子靠在他懷裡,輕嘆:「師傅,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噁心啊。」

或者說一如既往的變態。

黑暗中,那人卻彷彿得到了誇獎似的,一邊咬她的唇,一邊低笑:「是啊,愛徒,你果然還是一樣的不聽話又狡猾得讓人討厭。」

說話間,門外卻傳來了喧囂的砸門和超高聲。

有江湖客懊惱的怒問:「你爺爺的,這是作甚?!」

天理教守衛冷厲的聲音隨著毫不客氣的砸門聲音想起:「我們主人有令,方才有刺客宵小潛入,為了確保所有人的安全,請所有的客人都出來,接受搜查!」

「刺客,哪裡來的刺客,老子和芍藥姑娘正爽著,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玩意不想活了麼!」

「就是,大冷天的哪裡來的刺客!」

「老子看這群龜孫子才是想要鑽姑娘裙子底的刺客!」

大約正和花娘在興頭上被打擾,不少艙房裡住著的江湖客們罵罵咧咧地。

但是他們房裡的花娘們卻都一一上前,笑吟吟地勸慰著他們,將他們一一拉開,好讓那些冷麵冷臉的侍衛進來搜查,那些江湖客們雖然都是些桀驁不遜的,多少覺得這些明刀明劍的侍衛們看著扎眼,但身邊有了美人嬌滴滴的軟語香儂,也算是有了臺階下,不甘不願地開啟了門。

當然也有那些畏懼或許是真有自己仇家潛伏了進來,便立刻讓開了路。

所以不過片刻功夫,那些守衛們就查到了西涼茉和百里青潛伏的廂房。

百里青直接大手一抓,就將西涼茉抓進自己的懷裡,身子一轉,直接轉進了窗邊的櫃子和床的後面,手上凝指成氣一彈瞬間將窗戶開啟,再彈出一道銳氣將床邊的帳子給彈落下來。

窗戶裡瞬間灌進了冰冷的河風,瞬間吹起了長長的豔紅色紗帳,激得西涼茉幾乎瞬間覺得背上冷如靠冰,但她也藉著窗外射進來的星光發覺了這床因為是青樓所有,興許是為了旖旎豔麗的效果,**掛了不少深紅的輕紗薄帛,這風一灌入後,氣流帶起了**輕紗薄帛便四處飛舞,恰到好處地將他們的行跡徹底地遮掩住了。

果然,那些侍衛一開門,第一個感覺便是這房間裡沒有人。

領頭的侍衛首領還是對著底下人道:「速速搜一搜,若是無人,咱們立刻去搜下一間,主公的意思是要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將所有的船艙都排查一遍。」

「是!」

眾侍衛立刻進房,四處地搜查起來。

雕喜鵲登梅的黃花梨櫃子裡,供著八寶粉彩描金瓶的桌子下,連黃花梨的拔步床底也有人拿刀劍掃了一遍。

「沒有!」

「沒有!」

……

侍衛頭領點點頭,一揚手:「繼續搜捕!」

說著便要領著人繼續前往下一間房間搜查,但就是此時,忽然一道冷沉粗糲的聲音響起。

「等一等。」

侍衛頭領一轉頭髮現竟然電堂的堂主江五,他立刻一拱手,恭敬地道:「江堂主!」

江五是個容長臉的漢子,年約四十,一雙細長的眼睛裡時有精光閃過,唇上蓄著短鬚,他點點頭,上前在房間的門口,目光冷冽地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這個房間仔細地搜查過了麼,發現了什麼異常麼誒有?」

「是,屬下已經命人一一搜查過可藏人的各處,並未曾發現任何異常。」

江五眯起細眼,仔細地看了看四周,下令:「點起蠟燭,再細細搜查一遍!」

侍衛頭領屬於雷堂管轄,此刻對江五如此不客氣的命令,加上還有不少房間沒有搜查過,他便有些不願意了,但臉上還是恭敬地道:「江堂主,屬下確定此處無人,如今上頭主公急著要將整艘船都查一遍,若耽擱了正事,屬下承受不起。」

江五脾氣也並不好,他瞬間冷笑起來,打算說什麼,但是然一道聽不出男女的嘶啞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就按照江堂主的意思去查吧。」

天理教的眾人一愣,看向來人,頓時都立刻恭謹地躬身拱手行禮:「教主!」

「嗯。」來人一身白色斗篷長袍遮了身形,只露出兩隻冷冽銳利的眸子,他擺擺手,示意眾人免禮,隨後看向江五:「不知江堂主可是發現什麼不對了?」

江五見教主如此信任他,便立刻從腰上拿出火摺子將房門附近小几上的銅燭臺點燃,隨後一屋便亮起了明亮柔和的燭光,將房間裡的一切都映入眾人的眼裡。

他則領著天理教的教主走到了桌前,手按在了那紅木嵌貝鈿桌上,然後拿起手來聞了聞:「這桌子上溼幹不勻,說明有人曾經坐在這裡,並且將手放在了桌子上不短的時間。」

隨後他又蹲下身子,手摸上了桌角,隨後又正色道:「教主,你來看,此處有凳椅的摩擦,並且摩擦痕跡是新的,印痕比較深,還有一點水氣,可見曾經有人在這裡曾經交過手,但時間很短。」

最後江五的目光落在了窗邊,他走了過去仔細地摸了摸窗欞,目光在窗戶上凝視了片刻,隨後又轉頭對著天理教教主道:「您看這窗,窗欞的木橫有細微的破損,窗紙的破碎則比較明顯,說明有人被人一掌擊到此處,說不定是受了傷的。」

「嗯。」天理教的教主也立刻走了進來,看了看他指出的地方點頭:「江堂主,你怎麼看?」

電堂是天理教中專門負責追蹤情報的部門,江五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江五目光深沉地環視了周圍一圈,隨後負手沉吟道:「稟報教主,屬下認為此事定有蹊蹺。」

隨後,他便向天理教教主細細闡述了他的想法,他方才之所以專門留意了這房間,就是因為後來他從第三層的船艙向下看的時候,發現那據說是唐門探子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從一樓雖然已經宴席尾聲,賓客走了不少,但依舊熱鬧的船艙中橫穿過去,而她更不會自尋思路落進水裡,那麼最後最有可能的就是消失在了第二層的這個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