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楊辰聲如洪鐘,雙目怒睜!
敏娟「撲騰」地跪倒在地,淚如泉湧,哀求地道:「楊先生,您聽我解釋啊!我真不是惡意的,我有我的苦衷啊!」
楊辰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偷偷隱藏了十七的遺物,還不讓自己知道,自己的親骨肉還活在世上,就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或許普通的男女情侶之間,談什麼海誓山盟,生死與共,都是一些浪漫的情話。
但對於楊辰和十七這樣從小從死人堆裡一起成長起來,經歷過常人無法想象的磨難,最後還能走到一起,並且孕育出一個愛的果實,這種感情,是刻骨銘心,融進骨血,真正是可以用包括生命的一切去守護的感情。
所以,這也使得楊辰格外憤怒,若不是這兩三年下來性情有所收斂,敏娟已經是個死人。
全身的骨頭「噼啪」作響,楊辰控制著自己的手,將佛珠緩緩收回,看著聲淚俱下的敏娟,問道:「你說,你有什麼理由。」
敏娟如蒙大赦,抹了抹眼淚,連續向楊辰磕了三個頭,才哽咽著道:「楊先生,您不是一般人,這點我在這個家裡待的時間長了,自然能感覺地出來。
您和老爺一樣,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啊,我一個鄉下小山村裡出來的農婦,是絕對沒膽子有任何違逆您的心思的想法。」
「哼」,楊辰冷笑,「你的膽子還不夠?若不是我這次遭歷一場大劫,機緣巧合找到了我大叔,我恐怕一輩子都要被你這個所謂的區區農婦瞞在鼓裡!」
敏娟用力搖頭,「不是的,楊先生您聽我說,我這麼做,是有不對,可我本意是想為了這個家,為了楊先生與夫人,和藍藍,一家三口能好好地過日子。」
楊辰皺眉道:「你可別想胡亂說幾句蒙我,你當我這麼好糊弄?」
「我敏娟就是三頭六臂也不敢啊!」敏娟半哭半訴地道:「我不過是一個才上過幾年小學,就在鄉下種地的女人,故意欺騙楊先生,對我有什麼好處啊?」
楊辰心裡泛起一絲漣漪,敏娟這話倒是不錯,楊辰也納悶,瞞著這一切似乎對敏娟沒任何利益關係。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楊辰問。
敏娟努力地鎮定下來,緩聲說道:「我不敢多瞞您,說實話,那封老爺給我的信,因為我一次疏忽,不小心給弄破了。
我當時想換個信封,免得讓您以為我偷看了裡面的內容,可我……我當時沒忍住,重新裝進新信封的時候,還是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見到楊辰面露寒意,敏娟拼命擺手說:「楊先生,我只是太關心老爺到底去哪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恩公啊!我想信上或許有線索……結果,結果卻是關於藍藍身世的資訊,和幾句我不懂的話。」
「信和匕首在哪」,楊辰面無表情問道。
敏娟這才猛地想起,起身跑到衣櫃處,開啟櫃子一通往下的翻找,終於從最下面壓著的一個小黑色塑膠袋裡,找出了兩件信物。
當敏娟把兩樣東西顫巍巍送到楊辰手上,楊辰的眼眸不由地閃過一絲難言的沉痛與懷念,目光死死地看著那柄匕首,紅了眼眶,無法言語。
這是一柄纏著藍色布料的小巧軍用匕首,鋒芒森寒,流暢銳利,上面有足足三條血槽,血槽裡呈現難以抹去的殷虹色。
匕首經過多年的殺伐,有些位置難掩地出現了細小的缺口,憑添了幾分殺意。
就是這麼一柄並不算珍貴的匕首,卻讓楊辰眼前不斷地回閃過那張離自己遠去的面龐,她的身影總如這柄匕首般單調而孤寂。
這是女人隨身攜帶的武器,佳人已去,空留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