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下旬,再過沒幾天就是聖誕,夜幕降臨時分,在山間地帶,越發寒氣襲人。
光禿禿的樹木穿插在四季常青的松柏之間,遠遠望去,好似在綠色的簾幕上點了許許多多的黃褐點點。
下班的林若溪開著紅色的賓利車,悠悠然地回到自己剛搬沒多久的大宅。
在這個僻靜的住宅區,幾乎路上都沒見上幾輛車經過。
一路上,望著車外飛速閃過的幽邃山色,林若溪總覺得心裡也沉沉的,有些憋悶。
就這麼半發呆本能地到家,林若溪拔出鑰匙,剛要下車,卻是微微愣了下。
只見到,自己宅子外面,竟然已經停了一輛奧迪a8,陌生的黑色轎車,就這麼安靜地守在那兒,似乎來了有段時間。
林若溪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但蹙了蹙黛眉,又覺得不太可能。
那人若放到古代來說,可稱得上日理萬機,怎麼會有這麼多時間,別人吃晚餐的時候,跑來這麼個偏僻的地方。
但沒過片刻,奧迪車上的人就推門下了車。
身上包裹著厚實黑色羊絨大衣的寧光耀,繫著條灰色的圍巾,呼著白色的熱氣,從車裡走了下來。
見林若溪沒下車,寧光耀還是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朝車裡的林若溪招招手。
林若溪下意識地怔住,等回過神來,心裡浮現一種古怪的感覺,猶豫了會兒,還是有些無措地下了車。
「若溪啊,下班啦?哈哈,我剛還跟助理說,這會兒該到了,說到就到」,寧光耀走上前來,彷彿很是熟稔地說笑著。
「你來幹什麼?」林若溪目光挪向別處,淡淡地問道。
寧光耀也不在意,笑呵呵地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麼,就想過來看看你,看你現在還挺好,那我就放心了。」
「擔心我?」林若溪有些疑惑。
寧光耀嘆息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跟楊辰不是鬧矛盾,分居了麼。這事兒你也不要怨我暗中打聽,你從小到大,我幾乎都有一直關心著的。」
林若溪微微不悅地道:「寧總理,這應該輪不到你管吧。」
「這怎麼能不管呢!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以讓你受那楊家人的欺負呢!?你搬出來是對的,我寧光耀的女兒就不能受委屈!我知道肯定是他們冤枉了你,你這孩子心地很善良,這些我都知道……」寧光耀語重心長地道。
林若溪忽然覺得心頭有些發慌,寧光耀這樣溫和與慈愛的目光,讓她越來越難以招架。
「夠了,不要說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林若溪斷然道:「寧總理,你還是快點離開吧,以後也別為我這樣一個外人而特地趕過來。」
寧光耀臉色一陣慘白,「孩子,我是真的很想多關心你,你就真的多說兩句話,也不願意麼?」
林若溪默然不語,緊咬著下唇。
這時候,從寧光耀後頭,走上來一名身穿西裝的助理。
「總理,晚上還有緊急會議,再不去機場,就來不及趕回燕京了」。
寧光耀皺眉道:「沒看我跟我女兒說著話嗎!?」
「可是……這……」助理一臉著急。
林若溪下意識地抬頭,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由又軟了一分。
沒想到寧光耀晚上還要開會,卻是抽著空特意到中海來看自己一眼。
「寧總理,公務要緊,您還是先快走吧!」林若溪稍稍委婉地道。
寧光耀一臉掙扎的神色,最後才無奈地咬牙道:「好吧,既然若溪你這麼說,那我下次再來看你。你要是受了委屈,儘管跟我說,我上次不是把聯絡的電話什麼都給你了麼。
你不要管我是否在工作,再怎麼忙,我為你做些事也不會有多少負擔的。如果你能主動聯絡我,我會非常非常開心的,真的……」
看著寧光耀無比期盼的眼神,林若溪難以抗拒地微微點了點頭。
寧光耀卻是大喜過望,「那……那爸爸先回燕京了,你要是有空,就到寧家來看看,爸爸上次說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整個寧家都交給你!爸爸不是胡說八道的,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