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娘苦澀地回頭望了眼楊公明,「還能怎樣,已經被大哥二姐發現了,早晚都是要回去的,這時候回去,還能把這次的事情壓下來,倒也值得。」
楊辰嘆了口氣,燕三娘說到了這份上,自己還有勇無謀地玩霸道就是太沒腦子了。
收了手上的葵水,楊辰走到燕飛雲兄妹身邊。
燕飛雲畢竟底子硬,經過這段間隙的恢復,已經勉強站起身來,幾分畏懼,又幾分陰狠地看著楊辰。
楊辰也無視他的眼神,道:「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要想活下來,就需要靠自己的力量。若是指望著別人來救你,早晚你還得死。
所以,我今天就算死在你們手上,也不會接受自己被燕婆婆救的情況發生。
但是你們不一樣,我看在燕婆婆的份上,今天就留你們的性命,當然,如果你們覺得那樣很恥辱,還是想死,那我也可以成全你們。」
楊辰的話很平直,但口吻沒半分恫嚇的意思,也正因為這麼平淡的口吻,才讓兩兄妹感到真實。
如果拒絕被救,他們真的會死!
就算他們覺得死後父親會為他們報仇,可他們死了,報仇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他們得活下去!哪怕充滿不甘,可早晚有機會報仇雪恥!
「算你狠」,燕飛雲面色蒼白地道:「今天是我輸了,但我必須問清楚,你為什麼能看破我的空明劍映象!」
這才是他最不甘心的!
自己的空明劍,竟然失敗了!?
楊辰輕笑了聲,「我不是用看的」。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是用感受的。」
「感受?」
「不錯。」楊辰道:「說了你也未必懂,就算你的映象隱匿地天衣無縫,但只要你人有存在,就瞞不過天與地,任何的天地之力的變化,都會因為你的移動而產生一些波動,我只是追蹤了那一絲不尋常而已。」
這也是楊辰在領悟到葵水後,靈機一動想到的點子,燕飛雲若是知道楊辰只是隨便一想得出破解之法,恐怕還得吐血三升。
燕飛雲還真是摸不到頭緒,也只得作罷,轉而對燕三娘道:「飛靈,既然你答應了,那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燕三娘點頭,「你們先走,我要跟老爺道個別。」
「飛靈,你不會是……」
「二姐,我既然答應回去,自然不會欺騙於你們」,燕三娘正色道。
燕飛雨悻悻地點了點頭,與燕飛雲眼神示意了下,便一同起身離開。
臨走前,燕飛雨還回頭惡狠狠瞪了楊辰一眼,當然,楊辰直接無視掉。
等兄妹倆走後,院子裡又靜了下來。
楊公明吩咐下人們,把所有的在場的不幸死去護院的屍首好好整理,一併火化後,交給各家人,並給予最好的撫卹。
等安頓完這些,才面帶著滿是滄桑的和煦微笑,走到燕三娘面前,道:「三娘,我們去後院說說吧」。
燕三娘正等著這一刻,雖然傷感,但也笑著應下,跟楊公明走向後院。
楊辰帶著林若溪離開庭院,返回到兩人所住的別院後,問道:「若溪,媽在哪?怎麼沒見到她?」
林若溪這時才從緊張中恢復過來,面色幾分憔悴地道:「剛才很危險,爺爺怕媽受到波及,就讓人帶她出去避風頭了,相信等下就回來了。」
楊辰暗贊老頭果然臨危不亂,想得是周到。
突然,林若溪粉唇一咬,張開懷抱緊緊地摟住了楊辰的腰身。
楊辰一愣,澀澀笑道:「怎麼了,突然這麼熱情,我身上還有血汙呢,弄髒了你可不好……」
還沒說完,楊辰就說不下去了。
女人哭了。
林若溪就像是無助的小女孩,頭頂在楊辰的胸口處,努力地強忍著,但卻怎麼也忍不住,淚水不斷地湧出來,浸溼了胸口的衣衫。
香肩瑟瑟顫抖著,女人的體香混合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就像是催人淚下的迷|藥,怎麼都無法抗拒。
楊辰努力讓自己微笑,溫柔地拍拍女人的脊背,「老婆,你這樣怎麼好像不是我打贏了,是我打輸了呢。」
楊辰想逗女人笑一笑,可卻發現怎麼說都很無力。
「我以為……我以為你要……你要……」
「以為我要死了?」
楊辰自己說出了女人說不出口的話。
林若溪抽泣了下,預設地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