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平和氣地笑道:「老嶽,你是不知道,我那女兒淘氣得很,從小看著她怪可憐,明明有爹有孃的,卻要兩頭跑,三口聚餐都沒幾回……所以啊,我跟她媽幾乎都慣著她,要什麼就給她買什麼,受一點欺負都不成。
要不是本就生得聰明,這考不考得上大學都成問題。這中海大學裡,嬌生慣養的多了是,哪個不是自家寶貝,萬一我那女兒惹出點事,防止一不小心她被學校給開除了,我還是得來跟你見個面,通通氣。」
嶽偉兵怪笑道:「你跟那唐家的大小姐,最後還是沒走到一起?」
方中平面色一陣尷尬,嘆了口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也已經不求這些了。能跟她一起有個女兒,就算是值了。」
「嘁,沒出息,當年在部隊裡歷練的時候,出去找女人,也就你這貨沒膽子,到現在還是這樣。女兒都這麼大了,當媽的都沒搞定」,嶽偉兵搖頭。
方中平姍姍笑了笑,「還是老戰友瞭解我。」
嶽偉兵嘆了口氣,「聽說唐家變天了,中央把訊息封鎖,我們老岳家離燕京遠了,也不清楚。你女兒跟她母親,應該是在忙唐家的事吧。」
方中平面色微變,「老嶽,這事兒……就點到這兒,別深究了,知道多了,對你也不好。」
嶽偉兵輕哼一聲,「怕個蛋,燕京那四大家族就是改朝迭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不能參與,說說還不成麼?」
方中平附和著笑笑,也不多話。
「唐家的事,我還真沒興趣知道,不過聽說……楊破軍司令現在已經被勒令停職,執掌江南軍區的是副司令,這事……可當真?」
方中平眼裡閃過幾絲古怪,但還是點頭,「不錯,你怎麼提起這事……」
「我聽說,楊家找回了長孫,一個叫楊辰的年輕人,現在就在中海,這事,你作為市委書記,又跟楊家的附庸袁家走得近,早該知道了吧?」
方中平眉頭一皺,「老嶽,你不會還想回燕京吧?」
「我就問問,你急什麼?」嶽偉兵淡笑道。
「作為老戰友,我勸你一句。」方中平道,「你要是想通過楊辰來再度得到楊家的支撐,回到燕京去,那隻能是讓你自討苦吃……楊辰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大家子弟,他跟別的人都不一樣。」
嶽偉兵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正要掏出一根桌上放著的特供熊貓解解煙癮,就聽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來一聽,沒過幾秒,就臉色陰沉了起來。
「哼,沒出息,行了,我會叫你樂哥過去,給我等著!」
方中平疑惑地看著,等嶽偉兵放下電話,問道:「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出點力?」
「不必了,有個不識趣的傢伙打了我家那兔崽子。」嶽偉兵道。
「就這點事?你交給警察處理不就完了,還派阿樂去?」方中平哭笑不得。
「雖然是個不成器的小子,但也是我僅有的命|根|子,被人打了不擺平,豈不是讓人以為我嶽偉兵的兒子好欺負?」
方中平苦笑,「你這樣,會不會太寵溺子鵬了,畢竟是男孩子。」
嶽偉兵沉沉吐了口氣,幾分蕭索,「我也知道這孩子有點在外面做得過了些,但毛頭小子有點血氣方剛的沒啥,我兒子本性是不壞的。」
方中平心裡暗暗不屑,但臉上還是笑著點頭稱是,沒理由跟人家當爹的過不去,只要別招惹自己的寶貝女兒就行。
「對了,你也好一陣子沒見見我們家子鵬了,不如今天中午一起吃個飯,畢竟以後子鵬還要跟你女兒成同學。」嶽偉兵起身道。
方中平立刻警惕地笑著說:「老嶽,我們家糖糖已經跟袁家的袁野訂了親了,你可別多想了。」
嶽偉兵不樂意道:「你才多想了,我還不想找個你女兒那麼不聽話的兒媳婦呢,也就袁家肯要,走走走,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敢打我嶽偉兵的兒子!」
方中平心裡有些默哀,這老大不小的傢伙雖然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但卻是軍中出來的出了名的暴脾氣。
痴情迷上的妻子,生下僅有的獨子後去世,這麼十幾年來,一直就沒再娶過妻,對獨子的愛護可見一斑。
今天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霉,惹誰不好,偏偏打了這老戰友的兒子,可算要倒霉了。
一想到那為其賣命的保鏢阿樂,那身手,體魄,方中平都有些心肝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