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我是……懷孕了」,唐心語氣急促地道:「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這麼晚才告訴你的……」
嚴不問的身體像是一陣風一樣刮到了唐心面前,一把捏住了女人的下巴,惡狠狠地道:「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肚子裡有了我的細胞衍化出來的生命體,你在我眼裡就能變得多麼高尚!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用來培育胚胎的母體,一個殘破可憐的肉體容器!我如果要繁殖,隨時可以找更優秀的母體培養胚胎,你這樣的低賤品種,根本不配生我的孩子,你明白麼?」
唐心的雙目一陣灰暗,男人的話就跟刀鋒在自己心口上割開一道道口子般,叫她窒息地痛苦!
「你要懷孕,是你的事,要流產,還是要生,都隨你,我要你來的時候,你就乖乖地來,我要你做什麼,你就乖乖地做,其他的,什麼也別跟我多廢話!聽懂了麼!?」
唐心忙用力點頭,咬著花唇不敢任何異議。
嚴不問陰聲道:「我的大計已經進入關鍵時刻,你如果敢給我鬧出什麼小插曲來,你和你肚子裡的小東西,全都會有美妙的下場……」
唐心下意識地捂住小腹,艱澀地搖頭。
嚴不問冷哼一聲,直接將女人一把推開,又是一陣風般,回到了床上!
唐心的淚水無聲地滑落,但她不敢在房間裡多待,她害怕如果哭出來,又會惹得男人生起怒火……
原本以為,如果懷上他的孩子,他至少會溫柔一些,但現在看來,世俗的道德價值觀念,在這個男人身上,完全沒半點掛鈎!
急急忙忙地穿上衣物,唐心擦乾紅腫眼眶外的淚水,向嚴不問頷首道別後,小心翼翼地關門出了房間。
十幾分鍾後,唐心才整理完悲慟的情緒,乘著電梯下樓,走出酒店。
晚上她還需要回家中,這樣才會顯得什麼也沒發生過。
可是,不等唐心走去自己停車的地方,一個身影卻是堂而皇之地堵截住了她。
藏青色的短袖襯衫,破洞牛仔褲,戴著眼罩的粗獷魁梧男子,正是李鈍。
「是你……」唐心黛眉一簇,「你跟蹤我!?」
「是關心你」,李鈍溫聲道。
這些日子,李鈍幾乎隔三差五就出現在自己身邊,唐心也就不再對這個李家大少爺多麼敬畏,反而是有些抓狂於李鈍的死纏爛打。
「李鈍,你要我說多少次,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就算你關心我,在我看來只是給我增添煩惱!」唐心氣憤地道。
李鈍並沒管,而是忽然地伸手按住唐心的肩膀,手指拉開唐心的洋裝衣領……
「你做什麼!?」唐心驚呼地忙掩住。
李鈍心疼地道:「心兒,為什麼……你的肩上又淤青……是誰傷害你的?」
唐心有些慌亂,「誰也沒傷我!你眼睛瞎了吧!」
但說話的同時,心裡的委屈卻再度湧現,不由地眼眶溼潤起來。
李鈍笑著搖了搖頭,「你不說,也沒關係,我不會強迫你。我只想你明白,如果你堅持不住的時候,我的肩膀隨時可以讓你依靠。」
「你是瘋子嗎!?」唐心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是不是腦子被車撞了!?李鈍,我都說了多少次,我不可能跟你有結果的!你再怎麼待在我身邊,我都不會選擇你的!我跟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你到底是吃錯藥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李鈍直白地道,「我沒想那麼多,我只知道,我對你就是一見鍾情,看著你的日子越多,就越難以自拔地愛上你,你可以選擇討厭我,甚至恨我,但不能否決我愛你的權力……」
「愛?」
唐心嗤笑了一聲,邁著步子,走到酒店外的水池邊,看著淅淅瀝瀝不斷噴湧的水花,呆滯地道:「為什麼大家都好像很懂的樣子……愛?大家都在說愛呀愛的,那愛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世界上,有的只是利益的交換,忠誠和背叛,無非是利益的多和少罷了……愛?你就別跟我開這些無聊的玩笑了,如果想從我這個愚蠢的女人身上得到什麼,那可真是對不起了,我沒什麼能給你的。」
李鈍沉默了會兒,走到唐心身邊,道:「我是個軍人,說難聽點,就一大老粗,你讓我報出一把槍的型號,我連出產年份都能說出來。可是,如果你讓我說出婚戒戴哪隻手指頭,我都要事先問別人。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別人是怎麼想‘愛’這個字眼,但我確信,我就是愛你……」
唐心猛然轉頭,戲謔地問道:「好啊,那大老粗,你告訴你,你對我是怎麼個愛法?」
李鈍忽然伸手一把摟住了女人的軟肩,大聲道:「唐心小姐,我對你的愛,就是恨不得把我擁有的全部都給你,但是,卻因為不能給你更多,我感到很惋惜……」
水池邊,男人的粗暴動作,鏗鏘話語,讓女人呆呆說不出話來。
許久後,唐心別過頭去,不去看著李鈍,輕語喃喃,「你怎麼會這麼傻……我已經夠傻了,可為什麼老天爺還要把你派到我身邊來,李鈍……你真是世界上最笨的男人,我……好想恨你……」
李鈍輕輕地拍打著女人的香肩,咧著嘴,露齒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