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這回倒頗為自信地道:「已經得出報告,那個咖啡中,的確是有毒素存在的!那是一種類似於茶葉裡所含有的‘鞣酸’,這種酸在遇到某些動物蛋白質的提取物,例如犬類蛋白質中的成分,就會產生一種破壞人體內臟,特別是肝臟部位的致癌物質!
而恰好,這杯咖啡裡,不僅有鞣酸的成分,還有一些非咖啡所具備的特殊蛋白質成分。可以說,這杯咖啡是根導火索,徹底把毒性激發了!
但因為這種毒素需要較長時間的堆積,才能在發生化學反應的時候,起到強烈的作用,所以據我推測,下毒的人應該是特別瞭解喝咖啡的人平日裡的飲用量,有計劃性地在咖啡裡新增了這種提取物。雖然說不能確切地掌握具體的病發時間,但是按照特定比例來計算,最多也就一個星期的誤差。」
聽到這裡,楊辰的眼眸深處已經浮現濃濃的殺機,林若溪竟然這段時間一直在喝帶慢性毒素的咖啡!?不管是不是李明和瞞著吳月做的,這次哪怕把吳月當場宰了,也不能讓她繼續做林若溪的助理了。
「至於您說的那件東西……」莫林又道:「正如您所說的,的確是有被人做過手腳,但作為證據,還是有點不足的……」
聽莫林說得差不多時,林若溪也從衞生間清理好了走出門來,見楊辰在打電話,輕聲問道:「有急事嗎?」
楊辰剛好打完,把電話一掛,笑道:「公司裡急需要你回去,記者都把門堵著了。我們走吧。」
林若溪臉上閃過一縷憂色,點了點頭。
出了醫院,開車返回玉蕾國際的路上,楊辰又回給安心一個電話,安心也只是擔心是否出了什麼問題,確認安好也就不多說什麼。
林若溪坐在副駕駛座上,靜靜地思考了會兒,才轉頭問道:「盜竊的人查出來了麼,是誰從明玉那兒偷的檔案?」
楊辰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朝林若溪搖了搖手指,嘴角邪笑道:「這個犯人,非常狡猾,從一開始,我們就都被騙了。」
「什麼意思?」林若溪有些茫然。
楊辰呼了口氣,道:「那個賊,根本就沒有從明玉那裡竊取任何東西,所有的資料,都是他自己搜刮到的。」
林若溪眼裡滿是驚訝,顯然不知道楊辰在說什麼。
楊辰悉心解釋道:「從一開始,我們就把目光著眼在明玉辦公室的保險箱那裡,是因為,檔案總共就只有兩份,作為總裁的你當然沒動機會洩露出去。所以,大家就會認為是明玉洩露,或者是有人從明玉那裡想辦法獲得了檔案。
這麼一來,我們的思考方向,是什麼人有機會在明玉那裡得到資料,什麼人又有辦法竊取密碼,甚至是懷疑,是否在明玉的辦公室裡安裝了高科技的針孔攝像頭,來偷偷監視明玉開保險箱的鏡頭……」
林若溪反問道:「難道不是嗎,如果說不是明玉那裡,我的辦公室就更不可能了,能進我辦公室的人除了吳月,幾乎沒有,而且我辦公室的保險箱附近,根本是空曠的,更沒辦法裝攝像頭。」
楊辰笑道:「聽我說完吧,要說起來,也是我自己有中計……對手非常有準備,事先應該是對我有所瞭解,或者說,事先做了許多迷惑我們的事情。
那個傢伙,在最近的兩、三個月裡,時不時得就往明玉的辦公室跑,而且是非常勤快,完全看似沒什麼目的地跑。他的舉動,不僅是讓我這樣偶爾才去明玉辦公室的人見到,更讓公司裡的人對他和明玉之間的關係,產生了好奇,開始討論。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傢伙是誰,你肯定也是早有懷疑,是不是他從明玉那裡找機會偷到了資料,所以才讓我去查的,對麼?」
林若溪也不否認,點頭道:「你說的是李明和吧,我的確是知道他最近經常往明玉那裡毫無目的地跑,公司裡也都傳開的訊息。相信很多公司裡的人都有這樣的猜測,只是,因為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是他偷走了檔案。這也是為什麼開會的時候,沒人會提出李明和,大家都沒有任何的證據。」
「當然是沒證據的。」楊辰笑著搖頭道:「我還特意去看監控錄影,特意計算他開保險箱的可能性,和他如何偷走這麼一堆檔案不讓人看見……現在想想,真是笑掉大牙……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推算,因為他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從明玉那裡偷檔案,他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吸引我們的目光,認為他是從明玉那裡下手的。」
林若溪也不笨,反應過來,「你是說,這都是他故意做的掩飾,誤導我們?那他是怎麼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