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差沒跪在她房門口了,要怎麼給她看誠意?難道要拿刀子捅自己麼」,楊辰苦笑。
安心白了他一眼,道:「怪不得林姐姐總生你的氣了,你就會這些硬梆梆的辦法麼?你得想,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你難道對林姐姐一點都不瞭解麼?」
楊辰腦子裡一陣恍然,是了!怎麼自己又忘記了,當初唐婉不就讓自己好好去了解林若溪的過去麼!自己事情一多,又沒想起那茬,被安心一提起,楊辰總算找到了關鍵!
立馬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楊辰掏出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接起電話的,正是王媽,楊辰趕緊問道:「王媽,你還記得若溪以前上的幼兒園、小學、初中跟高中都叫什麼名字嗎?」
王媽在那頭滿是疑問,道:「當然是記得的,小姐小時候去學校,我常常陪著去的,可姑爺怎麼突然問這事?」
楊辰嘿嘿笑道:「沒什麼,我就想去了解了解,王媽你就告訴我吧……」
在一旁聽著楊辰興沖沖打電話的安心眼裡流過一絲笑意,又隱隱有些羨慕,會不會有一天,這個男人也會問自己,小時候在哪上學呢?
……
燕京,李家,李莫伸書房內。
太師椅子上,李莫伸披著件西裝外套,正笑意吟吟地看著坐在前側方,一身軍裝的中年男子。
「這麼大清早的,蔡將軍怎麼有空跑我這裡來,莫非是喝早茶麼?」李莫伸一臉和藹,彷彿是看著自己的親侄子,絲毫不像是鐵腕的安全域性最高統治。
蔡雲成也是第一次來李家的大本營,雖然說,李家的嫡系子孫永夜一直追求著自己的女兒蔡凝,可蔡雲成從來沒有靠女兒飛黃騰達的想法,過去不是炎黃鐵旅將軍的時候,他就沒有,如今手握炎黃鐵旅,可以說半隻腳跟李家踏在同一條船上,可他還是跟李家保持一定距離。
蔡雲成笑著搖了搖頭,拿起瓷碗,喝了口熱騰騰的茶水,這還是李家的長子,李雲鵬親自端進來的。
這個穿著保守的中山裝,相貌俊秀的中年男人,其實跟蔡雲成差不多年紀,此刻正滿是溫和笑意地站在李莫伸身邊,卻是不說半句話。
說來也奇怪,李家的長子李雲鵬,一直都像是李莫伸這個父親的助理一般,很少顯山露水,倒是他的兒子,李鈍,作為跟嚴家嚴不問齊名的「燕京雙王」,在燕京年輕一代裡風頭一時無兩,乃是翹楚。
就好像,李家是從李莫伸直接過渡到了李鈍,中間的李雲鵬,只是一個生兒子橋樑罷了。
不過,凡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輕視了低調的李雲鵬,因為一個能夠在這樣的家族裡,安分陪著父親打雜的中年男人,不論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有絕對強大的內心。
「局長,若不是有要緊的事,我可不敢打擾您老的清閒日子。」蔡雲成開門見山地道。
李莫伸眯了眯眼,「炎黃鐵旅雖然歸於安全域性下屬部門,但一直以來都可自由行事,過去是,現在蔡將軍上任,也不會有所變動。有什麼事,需要我這個貪閒的局長出面的話,大可說來無妨。」
蔡雲成斟酌著,一隻手指節下意識地敲打了兩下椅子扶手,才道:「中海那邊,出了點事。」
李莫伸面色不變,卻是直接地問道:「是楊家那小子?」
「沒錯。」蔡雲成微微笑道:「我們負責看著他的天龍和葉子二人,昨天晚上給我的彙報,說是楊辰跟蘇省的白狼會,以及蘇省朱家的人生了矛盾。具體的資料,我已經傳送到了檔案庫,局長可以過目一下。」
李莫伸點頭,轉頭對兒子李雲鵬示意了下。
李雲鵬會意,從一旁的一個櫃子裡,取出平時不大用的筆記型電腦,為父親開啟後,接入了安全域性的檔案資料庫。
李莫伸點開了關於事件的具體經過和一些背景資料,簡單過目了下,臉色有點下沉,「這白狼會在蘇省,盤根錯節,跟朱家有來往也不是一兩年的事,若是動手,必然有傷筋骨。」
蔡雲成苦笑,「我也是這麼想,朱家在蘇省的權勢不一般,白狼會里也有不少特種部隊退役的好手,有他們在蘇省,蘇省的黑道總歸是穩當的。原本留著他們,也是互有所需,可現在楊辰是認真要動他們,他這人,一下了決心,就是雷打不動了。」
李莫伸皺眉,「怎麼,他難道不在乎‘鴻蒙’的事?」
蔡雲成道:「天龍告訴我,楊辰這回是不管鴻蒙出不出面,他都要白狼會寸草不生……而且,如果我們不動手,他會用他海外的那些勢力,自己動手。」
「哈哈哈哈……」李莫伸突然大笑起來,精神一抖擻,道:「不愧是楊公明的孫子,我當他會一直隱忍著,果然真要碰了事,他還真是什麼都敢做得出來!好!那就當白狼會倒霉,動吧!」
蔡雲成見李莫伸這麼快就下了決斷,皺眉道:「局長,白狼會一動,蘇省黑道必然打亂,動白狼會,朱家也不能留,那就等於,蘇省高層得洗一次牌,這人代會剛剛開完,這動靜一鬧,不是能輕易掩蓋的。」
「那又怎麼辦?」李莫伸手指了指南面,「中海那楊家小子,已經是什麼都不管,脫了褲子做事了。如果沒有鴻蒙出手,我們安全域性,你們炎黃鐵旅,就是全加起來,也未必有他手下兩個僱傭軍團強大,就算單單來幾個zero的殺手,也不是我們防得住的。
這是我們沒法阻攔的事,與其讓楊家小子搞得雞犬不寧,不如我們親自宰了我們養得畜生,倒也放心一些。」
蔡雲成如夢初醒,眼裡流露出幾分欽佩,他這才想清楚,自己一直都在庸人自擾。
炎黃鐵旅監視楊辰,本就沒有實質性的限制作用,既然楊辰已經如此直白要整垮白狼會和朱家,如果唯一能有作用的「鴻蒙」不出現,那自己螳臂當車,還掙扎什麼!?
「李老高見。」蔡雲成這次沒叫「局長」,起身鞠了一躬,道:「既然這樣,那這次執行就由我們炎黃鐵旅負責吧,暗地裡辦事,我們比較擅長。」
李莫伸也沒什麼意見,笑吟吟地道:「蔡將軍不妨以後多來我們李家坐坐,我那侄子的孩子永夜,就要娶你的女兒花雨為妻了,以後,我蔡李二家,可就是親家,多交流交流感情才是。」
蔡雲成聽到這話,心裡有點感慨,事情走到這一步,其實他一直覺得對不起大女兒蔡凝,可也知道,能救蔡凝的目前就只有李家,於是笑著點點頭,就告辭離開了。
等蔡雲成走了,李雲鵬才出聲,問道:「父親,真要去拔掉白狼會和朱家麼,蘇省的半壁江山,可都要坍了呀。」
李莫伸半眯著眼,道:「這也都是楊辰鬧的,我們只是迫於無奈,真出了什麼事,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可是……」李雲鵬一臉古怪,「真不知道那個楊辰怎麼想的,他這麼做,難保鴻蒙使者不會找他。」
李莫伸笑道:「楊公明都不急,你為他擔什麼心?」
李雲鵬靦腆笑著說:「我只是感慨,他如此優厚的條件,為何總去挑戰別人的底線,不好好在國外待著享福。」
「雲鵬啊……」李莫伸轉過頭,望著晨光明媚的窗外,悠悠道:「楊家那個小子……在過去十幾年,能夠活到現在,就已經是一個莫大的奇蹟,你不能用正常的邏輯去思考他做的決定,對他這樣的未知數,沒人能真正掌握絕對的優勢的。」
李雲鵬默然,彷彿在思考父親的話什麼意思。
「楊公明……」李莫伸喃喃自語,「連我都有些佩服你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