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這個時候,家裡冷清清的,就自己與王媽兩個女人,雖然自己家財萬貫,卻無法填補自己心中的孤寂寒冷,但過了一年後,自己竟然能感受到無比的充實與溫暖。
就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到來,才改變的一切吧……林若溪默默地想著,不自禁地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若溪,你這麼入神笑什麼呢?」郭雪華不知道何時站到林若溪的身後側,目光促狹地看著她。
林若溪嚇了一跳,轉頭看清是誰,才拍拍胸口,撅嘴道:「郭姨,您嚇壞我了。」
「我怎麼捨得嚇壞你,把你嚇壞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寶貝兒子不得把我甩了」,郭雪華佯作傷心地說。
林若溪知道這又是調戲她,所以裝作啥也沒聽見。
郭雪華覺得自己這兒媳婦有時候還真是不給自己面子,但想想林若溪對楊辰更加冷的更加生硬的交流,她就比較滿足了。
嘆了口氣,郭雪華道:「若溪啊,你現在有空嗎?」
「嗯,這幾天到過年都沒什麼事?」林若溪道。
「那上樓來,我給你看樣東西」,郭雪華說。
林若溪也不問郭雪華給她看什麼,乖巧地跟著上樓,走進了郭雪華的房間裡。
郭雪華的房間是王媽特地收拾出來的,傢俱床具都是早就有準備,林若溪的錢本就屬於花不完的型別,所以家裡的傢俱,就算沒人用,也買得很整齊,倒是方便了入住。
此刻,郭雪華走到她的床頭櫃邊,彎身從上面拿起了一個小手工編制竹籃,端到了林若溪面前。
「這是……」林若溪眨眨眼,她沒想到會是給她看這些東西。
「是針織毛線的東西」,郭雪華笑著,一手拉著若溪,坐到床沿上,從竹籃裡取出一條針織了大概三分之一左右的淺灰色圍巾,摩挲著羊絨,目色幾分滿足地道:「這是我打算,給楊辰織的圍巾。可惜我只會比較簡單的,也很生疏,冒險是讓王媽代我去買的。我看楊辰,這麼大冷的天,也沒多穿什麼衣服,就想到了這件事。雖然,我知道他跟一般人不一樣,應該是不怕寒冷的。但是,我就忍不住想給他織條圍巾,不是為了怎麼讓他保暖,更多的意義上,或許是我自己的一點點不值一提的救贖……」
林若溪靜靜地聽著郭雪華的敘說,看著竹籃裡還剩下的大量毛線,又看著那條織了一半的圍巾,想來這三天,她是用晚上的時間在趕進度吧。
「若溪,等我把這條毛巾織好了,你能答應我,代我將這條毛巾送給楊辰,並幫他圍上嗎?」
林若溪一怔,郭雪華的突然請求,讓她不明白是為什麼。
「不要覺得很奇怪,你到時候就說,這是你織的好了」,郭雪華笑道。
「可是,這不是我……」
「他也不會信你的」,郭雪華忍不住搖搖頭,道:「傻孩子,楊辰當然不會相信是你織的,他肯定知道是我給他織的。但,我交給你,讓你轉交給他,更會讓他能夠接受。而且,我也希望,你作為楊辰的妻子,能給他圍上這條圍巾。」
林若溪眼裡流過幾絲疑色後,便漸漸醒悟了過來,郭雪華這樣做,其實不僅想讓楊辰明白她有多麼愛他,還想讓林若溪知道,她只是楊辰的母親,而真正以後能陪伴楊辰的人,會是她這個妻子。
用心良苦,不言而喻。
「若溪,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為什麼,但我知道,你跟楊辰之間存在一些隔閡,我不會強迫你去接受楊辰的一切,在我眼裡,他是我的兒子,但你是子靜的女兒,對我來說,也相當於我的子女一般,我不會做一個惡婆婆硬要你做這做那。我只希望你能滿足我這點小要求,好嗎?」
林若溪的心早就軟了下來,隨之點了點頭。
郭雪華展顏一笑,「乖孩子,想不想學針織?雖然我也就會些基本的,但也能教你不少呢。」
「我,也能學嗎?」林若溪突然有些心動了,說到底,她還是個年輕女孩,而且還是特別傳統的那種,對於女紅方面的東西,只是沒機會碰觸,如今郭雪華突然說要教,她還是有很大興趣的。
「當然了,等你學會了,明年你給楊辰織個背心吧!」郭雪華建議道。
林若溪撇撇嘴,心想,我才不給那壞傢伙織毛衣呢……但很快的,林若溪又急著問道:「我……我一開始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