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醫院分別後,李菁菁再也沒有聯絡過楊辰,至於有沒有聯絡林若溪,楊辰也不會去問。
從心底裡出發,楊辰還是沒有責怪李菁菁,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人總會有正面與負面的情感,沒有幾個人真的是萬念俱惡。
就從上次被曾心林利用的事情中,雖然李菁菁自己也有原因,但可恨之人必定有可憐之處,楊辰也只是當時生氣了下,便不多追究,在這方面,同是女人的林若溪想必看得更開,所以,她接起了電話。
李菁菁似乎是說了某件讓林若溪驚訝的事,難得的,林若溪古井無瀾的面容上露出一絲詫異,隨即微微傷感。
「你已經決定了?」林若溪在電話裡問。
過了會兒,又道:「既然這樣,明天我去機場送你,他也會去,不用多說,我會準時到的。」
楊辰見林若溪掛了電話,皺眉問道:「菁菁怎麼了?」
林若溪神色複雜地看了楊辰一眼,「她說,學校有個去送優秀年輕教師去美國深造的計劃,她被選上了,她也決定要去。飛機是明天,簽證什麼其實很早就在辦了。她覺得如果一聲不響地去,會讓我們覺得她並不尊重我們,顯得她是在逃避什麼。所以,她打電話告訴我。我決定明天上午就去飛機場送她,你也去吧,畢竟你跟她最熟一些。」
「去美國深造?」楊辰愣了下,突然心裡有些乾澀,心思轉了許久,才嘆了口氣,問道:「她說去多久了麼?」
「好像是一年半到兩年,加大聖地亞哥的英語專業。」林若溪淡淡地說。
楊辰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林若溪見楊辰答應,也就不再多說,轉身自顧自地上樓。
楊辰站在樓梯口,眼中有幾分蕪雜的思緒,卻是難以平靜。
之前李菁菁雖然不再跟自己聯絡,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樣去面對這個曾經像親妹妹一樣的女孩,可好歹是在同一個城市。
如今,這個年輕的妙齡女子一人前往美國唸書,雖然說那是件好事,可楊辰心裡隱隱還是失落與不捨。
哪怕不是自己的愛人,也算半個親人吧,楊辰搖搖頭,不再多想。
與此同時,在中海的某軍區大院內,蔡家的大宅子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蔡家雖然本是燕京的大家族,但這些年因為家主蔡雲成在中海地區任職的原因,在中海已經有不小的影響力,同時也有了燕京、中海兩頭開花的良好局面。
此刻,一身墨綠色軍裝,中將軍銜的蔡雲成正臉色比較難看地站在一間裝飾簡潔的房間門口,看著房間裡,床上躺著的那個年輕人。
那人,正是被楊辰擊傷後,僥倖不死,但卻重傷虛弱下的楊烈。
楊烈的師傅,玉璣子依然一身青袍,但回這裡的路上,楊烈的鮮血濺到了他衣服上,此刻略顯狼狽。
玉璣子白眉深鎖,看著自己的徒兒昏昏入睡,臉色蒼白,卻是一籌莫展的模樣。
「玉璣子道長,楊賢侄真的受傷有那麼重麼?如果他不能參加這次的作戰,那麼是我們陣營中的一大損失啊!」蔡雲成凝重地道。
玉璣子搖頭嘆息,「我們崑崙派絕學主攻,不主守,主解,不主治……療傷,我也不過三腳貓的功夫,難登大雅。烈兒自小隨我修行,若是有辦法,早就用上。實在是這次傷及了全身內臟,多處出血,傷勢過重了……」
「怎麼會有這種恐怖的傷勢?楊烈的戰鬥力,就算放到八部眾裡,也只僅僅次於雲淼師太了吧!」蔡雲成費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