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的現身,手上的短刃總能在一名軍人的咽喉處帶走一抹燦爛的血花,猶如死亡的舞蹈般迷人卻致命!
當一小隊的雪狐全被少女消滅後,少女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不發一言,也不顧少年的意思,將少年的雙手拉過來,自己彎下身,將少年背起。
「不是走了麼,為什麼還回來……」少年手臂上還是流著血水,在少女的胸前緩緩浸溼。
少女飛快地奔跑,但並沒氣喘,冷聲毫無感情地回答:「回來救你。」
「這次我負責斷後,任務就是這樣,你不用救我。」
「你在雨林裡救了我,我還你」,少女說。
少年嘴角微微上揚,「你讓我用來發洩,我讓你活命,那是交易。」
「沒錯,那是公平的交易,但我還欠你一樣東西……」
「什麼?」
「是你告訴我,我還可以相信別人,起碼能信任你……」
少女的聲音很微弱,一如既往的冰冷,在雪原裡,就像是風裡飄散的飛絮。
……
仲夏的夜晚。
堵塞的交通小道,燈紅酒綠的喧鬧,讓每個行人都顯得浮躁。
一處五層小樓的天台上,少年嘴角叼著根劣質的菸草,眼神迷濛地看著烏煙瘴氣的街道,那裡,有人在鬥毆,有城管在趕小販,有撞車的人在吵架,形形色|色,好似是另一個世界。
少年才剛學會吸菸沒多久,但很快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火辣的氣體湧入肺腔,讓他可以短時間大腦清醒起來,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突然,一個鬼魅的身影飄落到了天台上,緩緩朝著少年走來。
少年回過身,看著一身水藍色連衣裙,青絲飛揚的女孩,那張已經成熟不少的嬌顏,卻是如同毫無生氣的木偶。
「見到你母親了麼?」少年笑著問。
「見到了」,少女淡淡答道。
「呀,千辛萬苦找了這麼久,總算被你找到了」,少年頗為好奇地問道:「告訴你真名了嗎?該不會你的真名也叫十七吧?」
十七的水眸裡無任何情緒波動,望著遠房昏暗的天空,說:「我沒有名字,而且,我把她殺了。」
「誰?」
「那個生我的女人。」十七說。
少年猛地咳嗽了幾下,蓋因被這話嗆著了,有些納悶地問道:「你好不容易找到你媽,怎麼把她殺了!?」
十七靜靜地回答:「她是一個妓|女,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在做生意。我問她我父親是誰,她說她每天接的客人這麼多,不記得。她說,因為當初有人喜歡花高價錢玩孕婦,才留下了我。不過她自己錢不夠花,所以就沒要我,直接把我扔在路邊了,所以也沒取名字。
她問我有沒有錢,我說沒有,她說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做那種生意,她老了,想要我賺錢養她……」
少年撣了撣菸灰,沉默了會兒,「你不會覺得倉促麼?」
「她這樣活著,還是死了更合適,起碼不用擔心錢,不用擔心老去,應該比活著要幸福……你知道,我殺人,不會有痛苦的」,十七說完,轉身一把奪過少年手上燒了一半的菸頭,眼裡閃過一絲寒芒,「我告訴你,十三,不要在我面前吸這種東西,我討厭看見你這個樣子!」
說完,少女轉身離開,只是在轉身的一剎那,一絲晶瑩飄落了下來。
看著如鬼魅般的身影消散在夜空裡,十三歪過頭笑了笑,又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根菸,點了起來。
「傻丫頭,你會討厭,也總比什麼感情都沒有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