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很有天賦，我其實沒怎麼教呢。」李菁菁適時地讚美了句，眼中卻是有幾分苦澀，看到林若溪與楊辰之間的親密交流，顯然很不好受。

半個多小時後，午餐結束，楊辰假裝打了幾個哈欠，藉著去睡午覺的名頭，走上樓回了自己的臥室。

實則看著李菁菁偶爾飄來的幽怨眼神，楊辰總心裡不是滋味。

林若溪不滿地白了他一眼，「除了吃就是睡。」

似乎做家務做上了癮，林若溪跟著王媽一起進廚房洗碗筷整理餐具，讓李菁菁在客廳看會兒電視。

李菁菁安分地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等了幾分鐘後，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朝著樓梯走去。

一路來到二樓，李菁菁走到楊辰所走進的臥室門口，「篤篤」地敲了門。

過了小會兒，門開了，楊辰並沒睡下，身上還穿著薄線衫，見到李菁菁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李菁菁漂亮的面容上，寫滿了哀怨，楚楚地望著楊辰，「楊大哥，我能對你說幾句話嗎？」

楊辰看到女孩潸然預期的模樣，心裡軟了下來，退開幾步，讓李菁菁進房間，背過身去，不去看李菁菁的臉，道：「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李菁菁走進門，並沒把門關上，口吻中有幾分啜泣地道：「楊大哥，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這不是我狠心，這是我看來最合適的選擇，你父親當初說的話，我想你也該明白。」楊辰嘆息道，「你是個好女孩，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還有父母，他們不會希望看到你那樣。」

「可是楊大哥，難道你就沒想過，就算你真的跟我斷絕關係，裝成根本不認識我，我真的就能讓爸媽滿意地這麼去活著嗎？」李菁菁悽然笑著道。

楊辰並沒轉過身來，聽到李菁菁的話，楊辰沉默了，腦子裡很亂，浮現過太多李菁菁過去的音容笑貌。

從回國開始認識她，那個羞羞怯怯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喊大哥的青澀女大學生，到如今成熟獨立的女教師，雖然才一年的時間，但感情的生根發芽，卻是迎風的火苗，難以壓抑的。

還記得走夜路回家，女孩偷偷在視窗目送自己遠去。

還記得陪她去參加聚會，看著自己唱歌迷醉甜笑的樣子。

「我只想要一份愛情，只想楊大哥關注我一個，只愛我一個人……可是，我唯一想要的，也是唯一無法得到的吧……」

猶記得那個夕陽斜暉的傍晚，女孩那空靈而綿綿的細語，仿若還在耳畔迴盪。

正當楊辰思緒萬千，陷入忘我的時候，感到一個清柔的身子，貼上了自己的後背，一對纖柔的手臂，環繞到了自己身前，從後面摟住了自己的腰。

李菁菁將臻首埋在楊辰的脊背上，緊緊貼著，似是呢喃自語地道：「楊大哥，忘不掉的，我們經歷了那麼多，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怎麼能忘掉你，你又怎麼可以選擇這樣斬斷我對你的感情呢。

我一天也不能忘記，你為我去對付陳德海陳峰父子的事情，你帶我去買衣服，說我是你的公主。你跟我去聚會，在我面前唱歌的樣子……」

楊辰想要讓李菁菁將手從自己身上拿開，但卻又害怕這樣的舉動讓女孩徹底地心如死灰，傷害過大。

「菁菁，我們好好談談吧，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楊辰嘆息說。

李菁菁情緒突然有些激動，大聲道：「不是的！楊大哥，你怎麼可以這麼拒絕我！？你難道忘記了，那一天，你在我家裡，我在洗澡，你卻衝了進來……你，你怎麼能就這麼殘忍得對我！？」

「哐啷啷……」

一聲陶瓷碎裂的脆響，在房門口響起。

楊辰猛地驚醒，自己竟然陷入紊亂的思緒，沒聽到有人上樓走到門口！

愕然地回過頭，楊辰登時呆住了。

只見林若溪一臉恐慌與悲痛、絕望地站在房門口，一手捂著嘴，一手緊緊攥著圍裙，眼眶裡的淚水強忍著沒落下來。

地板上，是破碎的瓷盆與切好的新鮮水果，全部灘在了地上，一塌糊塗。

「林姐姐……」李菁菁鬆開抱著楊辰的手，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耷拉著腦袋，縮在了一旁。

「若溪，我們……」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林若溪飛快地轉身跑走，而後很快傳來一聲關門的巨響，顯然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裡把門關上。

楊辰愣在原地許久，轉過身，看著一聲不吭，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李菁菁，面色複雜地說道：「你是故意的，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