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瑞絲躺在邊上的懶人坐墊裡,整個人深陷在坐墊當中,張著嘴打起了瞌睡,再躺一會估計口水要從嘴角流下來了。不得不說,現在客廳裡燈光這麼昏暗,確實很適合睡覺。
「嘿,你說這傻老外,吃了睡睡了吃,吃飽了就往那兒一躺,還挺會享福的。」薩逸蓮用她特有的帝都口音開始擠兌自己的老對頭。
「無所謂了,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一道雷把發電機給劈壞了,還是某些人按照‘劇本’動了什麼手腳?」
小梅轉移集火目標,用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盯著雨薇,那恐怖的眼神連眼鏡片都擋不住。
「這還真是個巧合。」一直不說話的雨薇搖了搖頭開個林肯fa♂球,完全不接小梅的殺人眼神攻擊,「就算我的劇本寫得再怎麼好,能夠通過天氣預報知道今天可能下雨,也沒辦法操縱閃電打到什麼位置吧?本來我是打算手動把客廳的燈關上的,沒想到天公作美了。」
「薩鳴泉學姐,您確定造成發電機故障的原因是閃電而不是人為嗎?」小梅一時感到無從下手,只好轉向其他目標發難,眼神卻依舊釘死在雨薇身上。
「這個嘛……看起來沒有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
「糾結這些也沒用。我建議你們繼續分析剛才發生的命案,然後根據流程投票殺掉一個人,接著再回到房間等待下一個死者出現。」
上帝沈雨薇出來主持正義,只不過她一張口就是兩條人命,看來讓上帝說話的代價真是不小。
「就是,我第一個死多慘啊,首刀遊戲體驗極差,你們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蘇槿的聲音從走廊裡飄過來,跟幽靈真有點像。她「死後」就被雨薇帶到了某個房間裡關起來,為的是營造緊張刺激的遊戲氛圍,我們完全不知道她在哪裡,不過根據聲音的位置,應該是在一樓的某個空房間裡。其實蘇槿完全可以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只要不讓我們進去就行了,不知為何要另尋地點,可能這也是遊戲氛圍的一部分。
「理論上是要票死一個人,但現在一點證據都沒有,單純靠打嘴炮排除一個人的風險太大了。」小梅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這場狼人殺的資訊極度不對等,我們好人陣營連狼人有幾個都不知道,殺人兇手很有可能不止一人,而好人似乎連特殊技能都沒有。」
「就是,誰知道你到底是真想當偵探還是兇手出來帶節奏裝好人。」薩逸蓮也很配合地玩了起來,我懷疑這幾個人在這次合宿之後會經常在活動室裡玩狼人殺。
「不好意思,活著的人能舉一下手嗎?我再清點一下人數。」
小梅如此提議,我們只好紛紛把手舉起來,薩逸蓮還跑過去把愛瑞絲的手也拎了起來。
我。袁梅。薩逸蓮。愛瑞絲。薩鳴泉,薩鳴溪。
活人還有六個。
不妙啊……
只剩六個玩家,裡面還不知有多少狼人。考慮到總人數,最多應該不超過2個,否則3狼白天抱團衝票,直接投票投死一個人,好人就不用玩了。
「在現有的情報資訊完全不足的前提下,為了最大限度儲存好人的有生力量,我提出如下建議——」
小梅的身體向前傾斜,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不動聲色地在鏡片後把所有人的表情用目光掃了一遍。
「今晚的投票,所有玩家全部棄票。」
「棄票?」我裝作完全沒想到這一招的樣子,但願沒有反應過度讓別人察覺到我是裝的。
「沒錯,棄票。只要沒有人投票,就沒有人會被票死,這樣就完全斷絕了好人會被狼人或者自己人票死的可能性。」
「說得對!誰不想再多活一會呢?」我還是很捧場的,畢竟我就這一個妹妹,不支援她支援誰呢。
「喂,愛瑞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薩逸蓮活動著手指,一把抓住愛瑞絲的胸部,還煞有其事地捏了兩下試試手感和彈性,場面一時間非常百合。可惡,為什麼我不是妹子,否則我也可以……
「yeah,youcankissmyenglisharse……」說著粗鄙之語的愛瑞絲挪開薩逸蓮的魔爪,迷迷糊糊地被薩逸蓮叫醒。
「在開始投票前,我最後重申一次,大家在投票時一定要全部棄票,不要投給任何一個人。」小梅給愛瑞絲解釋完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又不厭其煩地對所有人說,「如果有人投票了,那麼他一定就是狼人,所有好人在第二個白天必將團結一致把他投票出局。」
後面半句話無疑是說給狼人聽的了,意思是不要輕舉妄動,我不禁在心裡為小梅拉一派打一派的策略鼓掌叫好。
「準備完了嗎?還有人要發言的嗎?沒有那就開始投票了。」
沉默的上帝雨薇終於出來推動遊戲進度了,她不知從哪裡翻出一根蠟燭,擱在燭臺裡舉在自己面前,看起來不像上帝倒像是靈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