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明白我才是當事人,又有什麼必要繼續追查下去?這是我的事情,你完全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像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想繼續追究了,你又為什麼皇帝不急——」
「因為我們是朋友呀!」
薩逸蓮幾乎是喊著把「朋友」這兩個字說出口的。
「連我都不幫你,還有誰會幫你?」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不,你需要!」
「我不需要。」
「清醒點吧!如果不是這次你運氣好,我們就再也做不成同學了!」
薩逸蓮的眼眶有些溼潤。
「你的分數……只比天擇學園的最低錄取線高了一分……一道選擇題就是兩分,要是你手一抖把b寫成了d,現在你還不知道在哪裡上高中呢……」
「參加中考是我自己的決定,就算最後落榜了,結果也只能是我自己承受,和你無關。」
「可你本來是不用去考試的!你的成績完全可以保送進天擇學園,都是那個該死的校長暗箱操作,把你硬生生從保送名單裡擠了出去——」
「你有證據嗎?」
「現在還沒有,但我還在追查,只要你能配合我,跟我一起——」
「那不就結了?」
「什麼結了,你在搞笑嗎?這種事情怎麼能坐視不管?這種人怎麼能輕易放過?錯的明明是她自己家兒子,你什麼錯都沒有,為什麼承擔惡果的人是你?就因為你‘欺負’了她的寶貝兒子,你的一生就差點毀在那個老女人的手裡?告訴我,袁季,你是怎麼揹負著這些怨恨和怒火,每天晚上安穩入睡的?換做是我,早就——」
「早就什麼?動用你的一切資源去對付她,儘管那些東西都不屬於你,而是你父親的東西?」
「我……」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所以你會怎麼做,對我來說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和你不一樣,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家裡沒有權勢也不富有,我能做的只有參加公平的考試,全力發揮自己的水準,相信過去三年裡那個努力奮鬥的自己。除此之外,在那座‘監獄’裡,我什麼都做不了。」
要是以後我真成了什麼輕小說作家,說不定還會有薩逸蓮這樣的動漫婆羅門跟做閱讀題一樣分析我書中的每一句話,具體研究「監獄」這個多次出現在我的作品裡的意象究竟代表著什麼。這麼一想還真有點刺激呢。
「袁季……你……」薩逸蓮想了片刻該怎麼把話說下去,「你……你這名字讀起來真有點不吉利。」
「你也不是第一次吐槽這個了,放心好了我不會出家的。」我走到床邊,坐在薩逸蓮的邊上,「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再追著不放了,對你對我都不好。」
「好吧……你的意思我理解了。」薩逸蓮嘆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但我是不會放棄的,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你開心就好。」我拍拍薩逸蓮的肩膀,「趕緊把衣服換了,待會著涼了。」
「我的房間,我想穿什麼就穿什麼。」薩逸蓮把浴袍的衣襟拉緊了一些,不過這樣做只是讓她的胸部顯得更大而已,「待會你還有安排嗎?要不要跟我一起看動畫,就跟以前一樣?」
「不要說得好像我以前經常和你一起看動畫一樣。國家隊我已經看完了,不如我們來看《popteampanic》。」
「喂!你竟敢在我面前提起那個f——垃圾動畫的名字,你好大的膽子!」薩逸蓮身為動漫婆羅門,有些動畫對她來說是絕對的禁語、雷區,比如某自稱霸權番的惡搞玩梗動畫。
「嘿!嘿!生氣了嗎?」我虛握拳頭,敲在薩逸蓮的胸上。
從胸部上回饋過來的手感,以及那種奇妙的聲音,讓我很難在漢字裡找到合適的擬聲詞去形容。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