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想幹什麼?為什麼突然走過來?你的手裡沒有柴刀吧?話說我幹了什麼不對的事情嗎,你要用柴刀對付我?
沒有亮出手裡的柴刀,小梅選擇向後抬起右腳。
然後——
她一腳踢在了書桌的桌腳上。
砰——!
「咕哇!」
小梅的表情驟然變化,眼睛睜大,臉頰也被憋在嘴裡的一口氣擠得鼓起。她向後退了半步,抱著膝蓋躺倒在床上。
「小梅!你在幹什麼,你沒事吧?這是作甚,有什麼想不開的,你——」
「怎麼了?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雨薇也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屋裡。
「小梅!你這是——」
「……手機。」
小梅指著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機?給你!」
我把手機上的充電線一把扯掉,將手機遞給小梅。
「我要……打個電話……」
「哦好,你打你打。」
我和雨薇一頭霧水地退到房門外,帶上門,然後湊在門邊偷聽。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非常抱歉)……」
我就聽懂一句「非常抱歉」,其他的都是似懂非懂,左耳進右耳出。小梅似乎在很認真地說著什麼,只是我聽不懂,因為她說的是日語。是在跟日本的朋友打電話嗎?
「……進來吧。」
不知何時,小梅已經掛掉了電話。
她抱著自己發青的膝蓋,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剛剛結束通話的手機,上面還保留著通話時長和記錄。
那螢幕上寫著「經紀人」三個字。
「我剛和經紀人通了電話,以膝蓋受傷無法出席活動為由,臨時取消了漫展行程。」
小梅一本正經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雖然時間有點緊迫,但我代言的這個企劃裡,還有很多不太知名的聲優參與,只要事務所跟製作委員會那邊再做一下溝通,總能找到可以頂替我出席活動的人。若是檔期實在安排不開,就只好請中國本土的聲優出場了。」
「小梅……你在說什麼啊?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那樣,我使出了沒有辦法的辦法,推掉了原定參加的漫展活動,為的就是能跟你一起參加那個所謂的合宿。本來你說的是去漫展,我才接的這個活動,既然你不去漫展,那我也沒有繼續參與的理由了。」
小梅扶著桌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房門。
「我去拿點藥膏貼一下,應該很快就能好的,只是小傷。」
「小梅,你——」
「哥哥。還有雨薇……姐。」
小梅在我們的面前停下腳步。
「你們搞的這個舞臺劇……最好值得我這麼做。不要讓我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說罷,小梅從我和雨薇中間穿過,走向漆黑的走廊。
「……」
「……」
我和雨薇對視一眼。
雨薇抓住我的衣袖,把我拉進房間裡,關上房門。
「哥。小梅的這個情況很嚴重,我建議你最好去找個心理醫生。」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先不著急,你專心把劇本的事情弄好,我明後天再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那好吧……在這方面我能幫的忙也很有限。你一定要小心,平時多留神,別讓她一個人行動,把家裡的危險物品都藏好……」
「我不是神經病!」
小梅嘭地一聲推開門,一手按在門上,一手拿著傷膏。看來她的膝蓋真的有點疼。
「你們倆不要把我當精神病院裡逃出來的病人!」
「酒駕的司機也說自己沒喝醉。」
「我的腦袋沒問題!哼!弱智哥哥,再見!」
小梅轉身跑了。
「……她跑哪兒去了?」雨薇一臉擔憂地問我。
「多半是把自己關進客房裡了。本來我打算睡那裡的,晚上讓你跟小梅睡這張床……待會睡覺前我再把她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