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上哪去?」
坐在馬背上,玠沂迎著風吃力的問著。自從被摔下馬那次後,天暘便不讓他再學騎馬了。偏偏天暘似乎又內疚自己瞞了他雲家大宅的事,現在只要一得空,便帶著他到處去看。
賓士一陣,他們終於停在山頂上,往下看是一大片平坦的草原,天暘看著這片土地,帶些驕傲的說:「沂兒,你現在看到的土地,全是屬於雲家的。」
玠沂吃了一驚。「好大啊!」
他對所謂的「關外首富」一直沒什麼概念,直至現時,他才有些概略的輪廓。
「是很大,不過,」天暘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不只是雲家,幾乎所有關外的人都靠天吃飯,只要來場大風雪,或是水源不足,所有的牲畜都要凍死或渴死,偏偏大家都是靠牲畜吃飯,只要隔幾年來那麼一次災難,大家的積蓄都要賠光。」
看他皺眉,玠沂將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安慰道:「別苦惱,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有法子可想的。」
天暘揉揉他的頭,輕語道:「是有法子,而且我已經在試了!」
談到這些,雲天暘信心滿滿道:「沂兒,你知道咱們已經開始從飼養方式改變,除了開始儲糧外,我們也要開始種植牧草,減少靠老天爺吃飯的機會。」
看到天暘自信滿滿的模樣,玠沂忽然覺得此刻的他看來神采飛揚,比起之前不又英俊了幾倍,霎時他的心怦怦亂跳,突然覺得能在天暘身邊,真是件令人驕傲的事。
「等我成功之後,就把這個方式推廣,讓全關外的人,大家都能過好日子。」
玠沂溫柔的開心笑著:「天暘,你好厲害,不止自己好,還要別人也過好日子,一點也不藏私,真是了不起。」
天暘低頭看著他。
沂兒衷心的讚美溫暖了他的心,他的代嫁新娘雖然是男的,他還是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每當他談起夢想時,總是被他人嗤之以鼻,大家總笑他做些多餘的事,可沂兒的反應卻不同,他是完全相信自己能做到的。
決定了,不管別人怎麼說,他都要把沂兒留在身邊一輩子,永遠也不讓他離開自己。
他低下頭輕啾了一下玠沂的臉頰。
「沂兒,我沒你想的那麼了不起,這裡是我成長的地方,自然希望能在這兒永遠住下去,也讓大家能過安定的日子,祇是如此而已。」
「不過什麼?」大概是被天暘的親吻偷襲慣了,玠沂除了臉微紅外,並沒有多大反應。
「現在我希望我能成功,因為……我要給沂兒你一個不虞匱乏的環境,讓你在這兒過得快樂。」
聞言,玠析的笑容淡了下來。他只是感動的將臉頰貼在天暘的胸膛,傾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我不需要不虞匱乏的環境,只要能留在這兒,我就很開心了!」他不敢再奢求什麼了。「不過,我知道你會成功的,你一定辦得到。」
這溫馨的鼓勵讓天暘感動的低下頭,吻住玠沂的嘴唇,抱緊他的身軀,身體裡湧上了熱切的。
他吻得很溫柔、很甜蜜,玠沂也就閉上眼,乖順的任他親吻著。
「沂兒,」心情激盪之下,天暘忍不住開口。「永遠留在我身邊好嗎?」
玠沂感染了他的心情,幾乎就想點頭答應。
這幾日,天暘待他極好,那溫柔的聲音、調笑的表情、認真的神態,每一樣他都喜歡,他也知道天暘是真誠的希望他留在身邊,但……
他怎能永遠留下?
就因為喜歡天暘,他更不能害天暘道人非議。每次雲老爹見著他那尷尬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深深印在他腦海中,也讓他知道,就算他長得再像女人,他終究不是女人,沒辦法永遠在天暘身邊的。
「天暘,」玠沂終於開口,說出口的卻不是天暘想聽的。「我終究是要離開的。」
天暘緊抱著他的身體一僵。
「離開?上那兒去?」天暘沉著臉開口道。「你能上那兒去,你只剩我了,不是嗎?」
「你……你並不是我的。」玠沂艱難的開口。「忘了嗎?雲老爹仍是要你娶親的。」
「我會和他談清楚。」
「但……老爹他生病了,你不能……」
「那騙死人不償命的臭老頭,你別信他。」天暘忍不住啐道。「大家都被他騙了。」
死老頭,居然也想得到用裝病來達到目的,若不是這幾日仔細觀察,還不知道老頭子都是他出現時才虛弱,他一不見便生龍活虎,真是神奇的病症哪!
「裝的?」玠沂雖疑惑,但隨即真心的笑開懷。「那不是太好了嗎,老爹不會有事了。」
天暘一頓,也釋然了,忍不住又喜愛的抱緊玠沂。
「只有你會這樣想,我倒是沒想到。」他自嘲的說。「瞧我,竟跟個老頭鬥氣。」
「你有生氣的理由啊!」
「好體貼的沂兒,真捨不得離開你。」天暘仍抱著玠沂不放,這在已經變成他的習慣了。「等我回來,再好好跟老爹談談,好確認你在家中的地位,不會再讓你有一絲一毫的委屈。」
有些不明白他的話,玠沂抬頭看著他。
「是啊!」天暘點點頭。「明兒一早,我和天毅、天暘他們要到塞外,咱們聽說那兒的馬品質優良,如果能帶一些優良的種馬回來,日後就不必那麼辛苦的馴服野馬,而且可以大量繁衍。」
「少說也要一個月吧!」
玠沂抽口氣,不禁擰著眉。一個月,好久的時間呢8我……我能不能……」
「不成的!」天暘憐惜的撫著他細嫩的臉頰。「一路上風霜勞頓,非常辛苦。」
「可我捨不得啊!」天暘寵溺的撫著他的頭。「一想到你是這麼纖細,我哪捨得你出這麼趟遠門!乖乖的,等我回來。」
「我很強壯的。」玠沂反駁道。
「我知道。」不過捨不得心愛的人受苦的心情又是另一回事。「你要體諒啊,沂兒,男人總想要保護心愛的人,不讓心愛的人吃苦啊!」
「咦?」玠沂睜大眼。他聽錯了嗎?「你……你說……」
「小沂兒,你看來那麼小,總讓人忍不住湧起保護欲,縱使知道你堅強的不需要別人保護,但我實在忍不住呀。」天暘將臉頰貼在玠沂的發上,喜愛的磨蹭著。「你是我心愛的人啊!」
聽到他的話,玠沂猛地一個顫抖,心中又是喜悅又是難受。
喜悅的是他們是兩情相悅的,難受的是知道他們總有分手的一天。
「我……我是男人,根本不值得……不值得你愛。」
「胡說!」天暘撫著他的頭,愛憐不已的安慰道。「再沒有人比你更值得愛了,只有你,肯在我一文不名時,還陪在我身邊。」
「這麼說是不公平的。」玠沂搖搖頭。「我習慣了貧窮,而小姐……她天生富貴。而且那時,我留下也有我自私的目的。」
「我想要家人。」玠沂老實道。
「那麼,現在你已經有了!」天暘承諾道。
「可……我們的感情是不被允許的。」玠沂為難的咬著唇。「在我們江南,玩玩孌童是可以,但沒有人會當真,我不想成為那些孌童之一。」
「我不會讓你只是個『孌童』。」天暘心疼的抱著他。「今生今世,我的心中只會有你一個人,縱使不能有夫妻名份,咱們還是能相守一輩子。」
「但……我無法生孩子……」
「孩子就讓天昊去煩惱。」
「可……你……你說……」
「我又說過什麼?」
「你說女人抱起來比較舒服……」玠沂一口氣說道,心裡有些刀割般的疼。
「只是說出來氣氣你,也順便騙騙自己。」天暘困擾的搔搔頭,沒想到沂兒會一直將氣話記著,在該是濃情留意的時刻拿出來翻舊帳。
「為什麼要騙自己?」
「沒人能那麼快就承認自己竟然笨得分不出男女,而且還愛上那個假新娘的。」
「喔!」玠沂赧然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
「難道你知道自己喜歡上我時,沒有那麼一點點的掙扎嗎?」
「胡……胡說!」玠沂這次紮紮實實的紅了臉。「誰說我有愛上你了?」
「咦?你不愛我嗎?」天暘故做吃驚道。「口頭上你是沒說,可你的身體告訴我了。」
「才……才沒有。」
「怎麼沒有?」天暘大剌剌地直言。「如果不愛我,在我每晚進你房間,脫你衣服,和你親熱的時候,你都沒有一點反抗,反而融化在我懷裡,我當然知道你愛上我了。不過,如果你能明白說出來,我會更開心的。」
臉……臉皮太厚了!玠沂只能紅著臉瞪著這個大言不慚的人,可偏偏他的話正確性太高,又讓他無可辯駁。
「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天暘突然正經起來,只是此去塞外,路途遙遠,也不知會遇上什麼事,沒聽到你親口說愛,總覺得有些失落。萬一真回不來,可真是不甘心哪!」
「別胡說!」玠沂惴惴難安掩住他的嘴。
「沂兒,你喜歡我嗎?」天暘狡猾的趁勢問道。
「喜歡,當然喜歡。」
失去天暘的想象令人膽顫,玠沂主動抱住天暘的頸項。
「如果不喜歡,我不會厚著臉皮留在雲家,不會放棄男兒的尊嚴,讓另一個男子抱在懷中。」他抬眼定定看著天暘。「我愛你。」
「真想現在就壓倒你……」天暘粗嘎的說道。
玠沂警覺起來,隨即又放下心來。他們可是在馬上啊,天暘不會瘋到這地步的。
「好想在外面作一次。」天暘喃喃自語,音量正足以讓玠沂聽見。「明天就要出發了,看來是沒機會了,不過萬一回不來,不就永遠做不成了?真是不甘心礙…」
玠沂倒抽口氣,一時躊躇起來。
他想讓天暘開心、快樂,可是在野外……,這麼yin蕩的行為,他怎麼有膽子?光是想象那場景,就夠讓他羞赧至極。
理性與感情拉鋸的結果,終究是感情佔了上風,只要天暘開心,他沒什麼不能做的。
鼓足了勇氣,玠沂將自己的唇湊到天暘嘴邊,主動送上一吻。
「你……你想做就做吧!」
「真的?」天暘大喜。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果然有道理,瞧沂兒這麼羞怯的人都熱情了起來,感覺真是好極了!
不給玠沂猶豫的機會,天暘立刻將他抱下馬來,放在柔軟的草叢上,深深的吻住他。
「沂兒,你也得回吻我呀!」
「我……」玠沂羞得全身火紅,只得紅著臉將自己的頭深深埋入天暘懷中。「我……我不會……」
光是大白天在野外做這種事,就夠讓他羞得無地自容了,他哪還有能耐做那些事?
看到玠沂如此羞澀,天暘更是慾火高張,之源蠢蠢欲動,渾身火熱了起來。他從沒想過一個男人的身體竟能令他飽受煎熬。
飛快卸下兩人礙事的衣服,鋪在滿是青草的地上,避免小草刺痛沂兒白嫩的肌膚。接著他迫不及待按住玠沂的頭,舔吻上他顫抖的嘴唇。
「沂兒,我教你如何回吻我。」他柔聲誘哄著。
玠沂顫巍巍的學著他的方式,伸出自己的舌頭,怯怯的回吻他,與天暘的舌頭交纏著,充水的眸子看著天暘。一吻既畢,銀白的水絲在兩人的嘴間閃爍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