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真的,就是宮澈嗎?
莫名的衝動在心底盤旋著,讓程小悠一下子開啟自己很久沒用過的手機,撥出去早就已經爛熟於心的那個醫院的號碼。
可是,就算在前面加上了捷克的區號,到最後還是撥不出去。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號,是沒辦法打國際長途的,因為有著號碼限撥。
所有的勇氣,都在您所撥打的號碼不正確這樣刻板的機器應答中被擊散,化成了一個個可笑的碎片。
多想要現在就拿著這張照片去質問他,這個到底是不是他。
可是,她卻忘了,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只不過一句話,就可以隨意出國的人,和這個去哪裡都要考慮錢夠不夠的人,怎麼屬於一個型別。
他的世界,距離她,真的好遠。
就好像,只要他不走過來,而是她就過去的話,好像是隔著天涯。
「你在幹嘛,打什麼電話?!是要問宮澈麼?我這個手機號可以打國際長途,加上國際區號就可以!」
沈明心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讓她感覺如聞天籟。
「真的,可以麼?」程小悠喜出望外的看著沈明心,覺得好像是中了彩票一樣的高興。
「我幫你撥號!」沈明心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讓她徹底的死心。
她從小悠手裡拿過來自己的手機輸入捷克的號碼然後加上程小悠說的後面號,終於給撥了出去,然後按下了擴音鍵。
過了很久,房間的電話才被接起,然後宮澈似乎沒什麼好氣的聲音從話筒裡響了出來:「程小悠,如果你現在打電話沒什麼重要的話說的話,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迷糊,似乎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但是一看來電顯示就估計是程小悠打過來的,所以沒好氣的警告道。
「我……」程小悠的話一下子被他梗在咽喉,有一種說不下去的感覺。
「宮澈,你兇什麼兇!」沈明心不滿的對著手機吼道,因為是擴音的模式,所以聲音很直接的傳到了宮澈的耳中。
「咦?你已經回宿舍了?程小悠,沈明心在發什麼神經?」宮澈似乎沒想到程小悠這麼快已經回到了宿舍,就好像就是在他的一睡之間,兩人已經隔了千山萬水。
「沒事,我沒事,就是想問一下你怎麼了?」程小悠深吸一口氣,那些心底的疑問全部被理智死死地壓住,換成了嘴邊倉皇的笑容,以及不自覺的問候。
「還和以前一樣啊,你問這個幹嘛?!」宮澈立刻不滿的反問道,怕被她發現自己的心虛。
今天小悠走了之後,他不顧醫生和助理的反對,強行開始了復健的運動,雖然還沒有效果,但是卻讓他累的到晚上一下子就睡著了,直到現在被她吵醒。
一次次扶著雙槓試圖邁開自己的右腿,雖然收效甚微,但是他已經拼盡全力。
他一定會努力,爭取在拆下石膏的時候就可以恢復整條腿的機能。
只不過是一天的分開,就已經讓他感覺到了什麼是度日如年。
要不是有那個一定要好的信念支撐,他可能忍不住就要想辦法回國了。